第4章 單鳴的零花錢,只有三百塊?!(1 / 1)
蘇慧巧咬著牙,臉上很有些不爽。
“我也不知道這小子這麼犟呀!我以為他就是青春期叛逆,發洩兩天自然就回來了。”
“再說了,你衝我發什麼火?遷戶口的是他,要斷絕關係的是他,又不是我!”
單無憂頓了兩秒,憤恨地痛罵,“這個逆子,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讓他替小輝頂個包,有那麼難嗎?!”
“害的我最近忙來忙去,好幾天沒合上一個眼!”
單小輝連忙拍了拍單無憂的脊背。
“爸,對不起,是我沒能看好哥哥,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做了錯事,哥哥才要離開這個家……”
單無憂寬慰地揉著單小輝的腦袋,“小輝,不要自責,記著,你沒有做錯事,你是單家未來的希望。”
“你比那個廢物強太多了!”
二姐單清瀾怕父親太生氣,忙說道:“爸,你也別太生氣。”
“眼下小輝的事已經過去了,也不用再繼續用這件事來生單鳴的氣,歸根結底,他並沒有犯錯。”
蘇慧巧皺著眉。
“他哪裡沒犯錯?他敢當眾忤逆我,忤逆咱們全家,就是大罪!”
“老二,你怎麼總是護著那個廢物?!”
單清瀾不耐煩地說道:“我沒有護著他!”
“我有多煩他你們不是不知道!我討厭他一臉討好欠揍的笑,討厭他無事獻殷勤,以為用幾個路邊小零食就能融入我,融入這個家,我討厭他一切的自以為是!”
“但過去的事就算是過去了,追著不放又能如何?!”
“畢竟單鳴沒有罪,難不成還能真的把他壓過來強行關進監獄?!”
單無憂臭著臉說道:“無罪又怎麼樣?”
“老子供他吃供他喝這麼多年,說走人就走人,這是大不孝!”
他又扭頭對蘇慧巧說道:“你可真行!平日裡給那麼多零花錢做什麼?”
“仗著手裡有點錢,躲得連他老子都不見了!”
蘇慧巧無語道:“我一個月就給他三百,怎麼就多了?!”
單無憂突然愣了愣,“三百?”
“三百夠幹什麼的?隨便吃兩頓飯就沒了吧!”
他立馬對單清瀾道:“你們這些做姐姐的平時也沒少給他錢吧?”
單清瀾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單鳴的零花錢這麼少。
下意識說道:“我從來沒給過他錢。”
單無憂皺著眉頭,心裡下意識的一陣煩躁,猛地拍了下桌子。
“問問你其他姐妹!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縱著他!”
單無憂一共五女兩兒。
五個女兒都是單鳴的姐姐,如今在各行各業都有著自己的事業。
單鳴的三姐四姐五姐或多或少都不待見單鳴,當然沒給過單鳴零花錢。
單無憂和蘇慧巧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二姐三姐四姐五姐都沒給過單鳴錢,單鳴每個月三百塊的零花錢是怎麼過的日子?
這點錢連在學校食堂裡能不能吃飽都難說吧!
單無憂慎重地詢問大姐單如冰。
單如冰是典型的弟弟控,但只控單小輝,平日裡把單小輝往天上寵。
至於單鳴,她很少給過什麼好臉色。
她說:“給單鳴錢?我怎麼可能給他錢?”
“我的錢都是花在小輝身上的,還沒怎麼給單鳴花過。”
單無憂愣住了。
“也就是說,那個混賬每個月真的只有三百塊錢支配額度?”
“蘇慧巧!你就是這麼對待他的?!”
蘇慧巧也慌了神。
“……老單,我……這小子賊得很,就算給他的零花錢少了,逢年過節你給他買的禮物還少嗎?”
“那都是奢侈品,隨便賣一件都夠他揮霍大把的!”
單無憂眉頭皺的越緊了,“給他的禮物,不一直是你在操心嗎?”
單無憂經常出差,習慣性給孩子們帶些禮物。
但他從來沒給單鳴帶過。
雖然單鳴他的親生兒子,但他投入的感情遠遠沒有從小陪伴到大的單小輝多。
一來,單鳴以前是孤兒院長大的,他多少對那種底層人士有些排斥。
二來,小輝性格敏感,他不希望單鳴的到來而讓小輝感到疏遠。
所以很多時候下意識忽視單鳴,並自以為是地認為這樣做會保證家庭關係的和諧穩定。
蘇慧巧沉默下來,“我沒怎麼給他買過東西。”
單無憂越想越煩,蘇慧巧的沉默讓他不好訓斥。
但單無憂強勢慣了,他不會承認自己有錯。
他的聲調突然拔高,“那這個孽障到底去了哪兒!”
“他身上什麼都沒有,能去哪兒?!別跟我說他去要飯了!我單家還丟不起這個人!”
“你們去給我把那小子找回來!老子親自跟他算賬!”
大姐和二姐沒有忤逆父親,點頭答應。
三姐口頭上同意,實際態度則相當敷衍。
她混跡娛樂圈,身上多少沾染著不羈,她天生自傲,從未低頭正眼看過單鳴這個半道冒出來的弟弟,單鳴的死活和她無關。
四姐和五姐也藉故推脫了。
最後去找人的事都落在了大姐和二姐的頭上。
二姐單清瀾是法醫,和派出所多少有些關係,她立馬請朋友調查了一下路面監控,封鎖調查圈,試圖找出單鳴去了哪裡。
但在技術有限的現在,在一行人的努力下,也足足耗費了好幾天才找到單鳴的蹤跡。
他去了西南角城中村附近的一家夜店!
單清瀾眉頭死死地皺著,對幫忙調查的朋友說道:“你說什麼?!”
“他才多大年齡,去這種地方做什麼?!”
大姐嗤之以鼻,冷笑道:“這個廢物肯定是鬼混去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淨做些不乾不淨的事!”
“回頭告訴爸,爸非得打的他半年下不了床!”
單清瀾抿了抿嘴。
“可他不是沒錢嗎?他怎麼可能消費得起夜店的東西……”
單如冰也愣住了,二女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失措。
單鳴沒錢,想要活下去,只能靠打工。
如果在別的地方打工也就算了,在夜店打工,那算什麼?
單如冰羞惱道:“他要是敢做那種事,不用爸出手,我先廢了他!”
然而,單如冰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聲音在發顫,裡面還夾雜著一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