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雲夕的應激(1 / 1)

加入書籤

江雲夕愣了愣,沉默了好幾秒,才說道:“不對。”

單鳴神情冷淡。

“既然不對,那你在我面前嘰嘰歪歪半天,是什麼意思?!”

江雲夕被嚇了一跳。

單鳴逼迫道:“說出你來找我的目的!”

江雲夕下意識就道:“我想讓你給小輝道歉……”

單鳴譏諷道:“你要知道,我是新萬香樓的監工,我是受害者,而單小輝是罪人!”

“讓受到傷害的人給犯了錯的人道歉,天底下有這個道理麼?!”

江雲夕被震得耳膜發顫。

她也終於意識到。

自己今天的言行,太過於極端了。

她太魯莽了。

無論單鳴曾經做過什麼,至少在新萬香樓這件事上,單鳴並沒有做錯。

做錯的反而是單小輝!

單鳴突然問道:“你是單小輝的女朋友?”

江雲夕猛地皺緊眉頭,下意識說道:“你為什麼這麼問?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雖然單小輝給過她很大的恩情。

就連爸媽也經常暗示她,可以試著跟單小輝處一處。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她心中對單小輝充滿感激,即便單小輝本人似乎也有這個意向。

但她並無法接受和單小輝在一起!

尤其是當單鳴問到這個問題時,她甚至下意識就感到不舒服!

她天生就和單小輝不適合!

單鳴玩味地說道:“反應這麼大,看來你們不是物件關係。”

“那麼我真的挺好奇,你為什麼會對單小輝的言辭如此信任?為什麼會這麼向著他?”

“甚至為了他,腦子跟降了智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來找我麻煩!”

江雲夕暗中咬牙。

“你還有臉問?!”

拋開單小輝是她的恩人不說,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單鳴是她的仇人!

她這一刻終於想明白。

她今天之所以會找上單鳴,單小輝的事只是個藉口和幌子,她本身就和單鳴有仇!

單鳴憑什麼對她兇巴巴的!

單鳴玩味地說道:“我當然有臉!”

“沒臉的是你!”

“我還記得之前在萬香樓見到你時,你對我說,惡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好人也會揚名萬里。”

“我以為你是個有正常三觀和理性的女人,可你現在的表現,實在敗好感!”

江雲夕的腦海一陣怒火。

“我用不著你的好感!”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你覺得你是什麼好人麼?“

她甚至有些委屈。

她之前在萬香樓遇到單鳴的時候,看到單鳴當眾畫出讓人震撼的建築設計圖,對單鳴充滿了欣賞。

可這麼一個讓他欣賞的年輕男人,卻是她的仇人!

單小輝親口對她說,單鳴是那個曾經試圖侵犯她,害得她住了院,害得她到現在一想到那件事,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乃至有心理陰影!

那件事是她心中的一道坎。

江雲夕走不出!

一想到這裡,江雲夕紅了眼,眼中夾雜著些許的晶瑩和溼潤。

單鳴愣了愣。

“你哭什麼?”

“難不成我侵犯了你不成?”

江雲夕宛如應激一般,猛地抬頭,高聲冷喝。

“難道你沒有想過嗎?!”

“你這個敗類!”

單鳴頓時覺得不可理喻。

“我和你見面總共也沒幾次,你從什麼地方判斷出來我對你有想法?”

“又是從什麼地方判斷出我是個敗類?”

江雲夕見單鳴一臉自然,心中更加覺得單鳴善於偽裝。

虛偽至極!

單鳴看著江雲夕那一臉敵意和悲涼的表情,彷彿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他的眉宇變得陰冷。

“單小輝跟你說了一些有關於我的壞話,對吧?”

“他說了什麼?”

“他說我想侵犯你?或者我曾經侵犯了你?”

江雲夕大腦一陣的眩暈,單鳴這露骨的話,宛如冰針一樣狠狠刺向她。

讓她忍不住想起那場不堪的回憶!

“夠了!”

“你不要再說!”

江雲夕的身體在發顫,然而單鳴並沒有饒過她。

單鳴猛地一把抓住她顫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告訴我,我說的對不對?”

“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江雲夕不斷地掙扎,“鬆開!你鬆開我!”

單鳴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江雲夕。

過了好一會兒,江雲夕的情緒變得平復下來。

按理說,單鳴抓著她,距離她那麼近的時候,她應該感到慌張,侷促和不安。

可不知道為什麼。

從單鳴的眼神裡,她看不出任何一絲邪惡的念頭。

他的眼神只有凌厲。

然而這種凌厲,卻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

這不是犯罪者該有的眼神。

單鳴靜靜地看著她,“我猜對了,是麼?”

“單小輝不爽我很久了,他會說出任何汙衊我的話,都再正常不過。”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從未對你有過不好的想法。”

江雲夕冷笑。

“是麼?”

單鳴眼神平靜。

“半年前,你被歹徒施暴,是我救了你,把你背到了醫院治療。”

“按說我是你的恩人,可你卻把我當成仇人。”

江雲夕整個人渾身一僵。

單鳴果然很早之前就認識她!

單鳴知道半年前的事!

然而,單鳴口中的說辭,和單小輝給予的說辭,全然相悖!

她的呼吸猛然變得急促。

“你說謊!”

單鳴用比她更高的聲音說道:“判斷謊言與否,不是靠空口白話,是要看證據!”

“你覺得我曾想害你,你有證據麼?!”

江雲夕立馬反駁。

“你說你救過我,你又有證據嗎?!”

單鳴道:“我沒有證據。”

“我救你,並不圖回報,我至今不知道你的名字,只知道你姓江,是個醫生。”

“我救你後,從未想過要挾恩圖報,因此我並沒有瞭解和參與你的生活,也拿不出什麼救你的證據。”

“我只問你,單小輝向你汙衊我,究竟有沒有給出你證據?!”

單鳴的話生冷而堅硬,然而江雲夕卻從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惡意。

他的聲音像是軍人帽簷上的星星般正義和淡然。

江雲夕表情痛苦。

“他沒有證據。”

“然而,他不會騙我。”

單鳴追問,“他為什麼不會騙你?”

江雲夕高聲道:“他曾救過我母親一命,他是我江家的恩人!”

“也是我的恩人!”

“在同樣沒有證據的前提下,我沒有理由不信他而信你!”

單鳴腦海中陡然湧現一抹靈光。

“你姓江……你是誰的女兒?!”

江雲夕警惕道:“你管我!”

單鳴仔細地打量著江雲夕的臉,這張臉似乎和某個自己印象中的人,又兩分相似。

那個人。

正是市人大主席江海河!

對方也姓江!

單鳴詫異道:“你是江海河的女兒?!”

江雲夕審視地盯著單鳴。

單鳴自顧自道:“你說單小輝救了你媽?”

“他是用什麼救的?”

“你媽身患頑疾,當時單小輝曾拿出一株所謂的厄毒菇!”

“你說的事,是這件事嗎?!”

江雲夕瞪大雙眼,倒退了好幾步。

“你調查我和我的家人?!”

單鳴嗤笑道:“當然沒有!”

“單小輝當時送來的那顆蘑菇,根本就不是什麼厄毒菇,而是和厄毒菇長相極為相似,但卻是大害之物的紫毒菇!”

“那紫毒菇根本救不了你媽,反而只能害了她!”

“相反,真正拿出厄毒菇的人是我!”

單鳴說的話資訊量太大,並且和江雲夕的記憶完全相反!

她惱羞成怒。

“你胡說八道!”

“是我爸親口對我說,是小輝及時送來了厄毒菇,所以我媽的病才能好!”

“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單鳴深深地看著江雲夕。

“你確定,你爸親口跟你說過這句話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