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自尋絕路(1 / 1)
江海河仔細一琢磨,隨即深深地看向了單鳴所在的方向,“或許是我錯了,這小子不見得是魯莽……”
他搖了搖頭,“雲夕,或許,爸沒必要來這一趟的。”
江海河拍了拍江雲夕的肩膀,笑了笑,“你的眼光也許是對的,爸爸就不干涉你了。”
說完,江海河扭頭就走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江雲夕才反應過來父親的潛在之意,一下子紅了眼,“什麼眼光不眼光的,爸他在說什麼啊!”
……
“爸爸!護士姐姐那麼好,你為什麼要讓她失去工作?!”
徐墨難以理解徐振華的腦回路,不爽地說道。
徐振華沒有回答,只是說道:“給單鳴先生道歉。”
徐墨瞪大了雙眼。
前幾天自己只要一撒嬌,無論什麼父親都會滿足自己,現在父親怎麼反而讓他給他討厭的人道歉?!
在場眾人已經收回了眼裡對單鳴的嘲諷,反而瞠目結舌。
徐墨年幼或許分不清好歹,但他們卻能看得出來,徐先生好像並沒有那麼在乎自己的兒子。
不。
應該說單鳴可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和徐先生有交情!
單鳴聳了聳肩,把徐一一從懷裡放了下來,“沒必要給我道歉,給一一道歉就行了。”
“他剛才差點傷到一一。”
徐振華點點頭,“也好。”
“徐墨,道歉!”
徐墨在見到徐一一的第一眼,就覺得氣場不合,心裡對他充滿了不舒服的情緒。
他很討厭這個傢伙!
相對於給單鳴道歉,給徐一一道歉更讓他難受!
他紅著眼睛說:“爸爸!我不道歉!”
“應該道歉的是他們!我有沒有做錯什麼!都是他們在挑釁我!爸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無情了,我不理解!”
“我寧願沒有你這個爸爸!”
說完,他又狠狠盯著徐一一,“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用什麼手段蠱惑了我爸爸,我打死你,爸爸就會清醒,就會重新向著我了!”
說著,他伸出拳頭就要砸向徐一一,然而下一秒,徐振華一巴掌甩在了徐墨的臉上,滿臉惱怒地說道:“徐墨!你太讓我失望了!”
“明明是你犯的錯,還一個勁冤枉別人,你真把我當傻子是嗎?!”
“我剛剛給了你好幾次機會,但凡你服一次軟,我都能繼續忍讓你,可你沒有把握住任何一次機會!”
“你說不想要當我兒子是吧,正好,那現在開始,咱們的關係就算是走到盡頭了!”
“正好,親子鑑定也已經做出結果,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孩子!”
徐墨的身體當場僵住,呆愣在原地。
在場眾人聽到這個大新聞,更是驚得欲言難止。
知道些內情的人難以置信地看向單鳴,單鳴是第一個質疑徐墨跟徐先生親子關係的人,本來他們以為單鳴是在胡言亂語故弄玄虛,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單鳴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一時間,不少人都覺得單鳴有些高深莫測。
徐墨猛地哭出了聲,淚如雨下,這一次,他的哭聲不再作假,而是真情實意,因為他是實實在在的慌張。
“爸爸!我剛才是亂說話的,我沒有想離開你!”
“爸爸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我怎麼可能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吃你親手做的飯!”
徐振華卻早已看透了徐墨的心腸。
石頭已經把護士拖走,回來了。
徐振華便對他說:“把徐墨帶下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
徐墨猛地衝單鳴和徐一一的方向跪了下來。
“單鳴哥哥,之前在紅十字會我是故意在你面前摔倒誣陷你的,我沒有惡意,只是他們說你欺負了櫃檯姐姐,我以為你是個壞人才那樣做的!”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還有剛才,我也不該逼你下跪,你原諒我吧,求你原諒我!”
他又對徐一一說道:“我也對不起你,我不該罵你,不該想要打你。”
單鳴平靜地看著徐墨,心中波瀾不驚。
徐墨最後又扭頭對徐振華說道:“爸爸,我道歉了,我認錯了!您不要趕我走啊!我不想走!”
他捨不得這樣榮華富貴的生活離他遠去,他不想再回到福利院那種地方!
徐振華拔高了音調,“石頭,還不把他帶下去?!”
石頭趕忙應是,“是!徐先生!”
石頭很快拽著徐墨離開了。
徐墨從哪裡來,現在就要回到哪裡去,這並不殘忍,因為這是他自己作的。
徐振華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這些圍觀群眾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剛剛沒少衝單鳴翻白眼。
他走到單鳴身前,說道:“單鳴先生是我徐振華的朋友,我不希望聽到有人對他有什麼意見。”
人群立馬換上了諂媚的表情,“徐先生說的是,我早就發覺單鳴先生一表人才,必定非池中之魚,現在看來,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單鳴先生,剛剛有人鄙視您,我可沒有,我還為您辯護了幾句呢,只是我人微言輕,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單鳴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原諒……”
面對眾人的討好,單鳴的神色很平淡。
既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受寵若驚,只是微笑著回應,自如地應對著一群人的注目。
一切結束以後。
單鳴順利從藥房取來了藥,打算回家給那個女人換藥。
徐一一不捨地說道:“單鳴哥哥,你要走了嗎?”
單鳴摸了摸徐一一的腦袋,“一一,今天開始,就跟著你爸爸生活吧,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徐志華興奮地摟起徐一一,“一一,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徐一一陷入了沉默,對於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父親,他高興是有,然而更多的是無措和茫然。
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在喜樂孤兒院長大,他被打上了無父無母的標籤,然而有一天,他的父親突然冒了出來,說要帶他回家,他難免感到陌生和擔憂。
徐志華看到了徐一一眼裡的侷促,心疼而又自責。
單鳴笑著揉了揉徐一一的臉蛋,“就算你跟著你爸爸生活,喜樂孤兒院仍是你的家。”
“你隨時可以去探望你的小夥伴和王院長,我也會常來找你。”
“如果你爸欺負你,我會為你做主。”
徐一一的表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露出八顆大白牙,“謝謝單鳴哥哥!”
徐志華也是失笑一聲,對單鳴說道:“怎麼感覺我兒子對你比對我還親呢。”
他想了想,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邀請函,遞給單鳴,鄭重地說道:“謝了,真的是多謝。”
“客套話就不說了,過幾天我會在雲市拍賣場組織一場慈善拍賣會,感興趣的話你可以來看看。”
“雖然是打著慈善之名的拍賣會,但拍品裡也有不少好東西,如果有你看上的,直接跟我說,我到時候免費送你。”
單鳴不客氣地收下了邀請函。
單鳴剛走到醫院門口,正要開車回家,就發現自己的車旁邊倚靠著一個一身黑衣服的人。
黑襯衫黑褲子黑鞋,臉色也充滿著稜角和生人勿進的疏離感。
單鳴眯起雙眼,“你是?”
黑衣人淡漠地對單鳴說道:“我是宇少的人。”
單鳴玩味地笑了一聲,“怎麼?那隻蠢貨要你來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