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放不了(1 / 1)
可羅理財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根本容不得李陽懷疑。
原來,張大海並不姓張,而是姓鄭。他家也不是韶山鎮的,是從鄭家坊搬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改姓還搬到了韶山鎮,還得從他爸爸那一輩開始說起。
張大海的爸爸叫鄭華,是鄭遠爸爸鄭國的的堂兄弟。
四十年前,鄭遠一家從華寧縣出國遠去南洋的時候,華寧縣城還沒有開發,還是當初的模樣。
過了兩年之後,國內興起了一股嚴打的浪潮。
鄭遠祖上是華寧縣有名的地主,後來全國解放後,鄭遠祖上也被處置了,家裡的土地被收回,家也等封了,一家人再不復當初的輝煌只能擠在三間瓦房裡生活。
可能是鄭遠的祖上曾經壓迫了不少人,嚴開啟始後,不少人聯名上書指控鄭遠祖上的一些事情。
雖然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鄭遠傢什麼也沒有了,但是鄭華也就是張大海的父親還是被嚴打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起,鄭華和鄭國的聯絡斷了,鄭華在監獄裡待了兩年,出來後還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恰逢鄭家坊拆遷,鄭華一家無地可去,也沒有地方願意收納他們一家人。
鄭華衡量再三,決定隱姓埋名,改姓張搬到了現在的韶山鎮。
從那以後,鄭華一家人就不再提之前的事情。
搬到韶山鎮以後,張大海出生了,因為父母都不願意講這段傷心往事,他也就不知道家裡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按照年齡和輩分,張大海還應該喊鄭遠一聲大哥。
李陽怎麼也沒有想到,張大海身上還有這麼一段事情,也不知道張大海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行!我得去找老張!”李陽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穿好衣服和鞋子,問門衛大爺借了一輛腳踏車,便朝派出所趕去。
李陽上次去派出所見老張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前的事情了,老張兩口子在裡面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這一段時間,發生在老張身上最明顯變化的是,老張身上的那股精氣神沒了,人也瘦了很多。
以前的老張雖然被撤職了,爆破公司的事情也遲遲沒有結果,可他的狀態還是可以的,並沒有因此而頹廢下去。
但兩口子都進了派出所後,老張就做不到那麼灑脫和心寬了。
路上的時候,李陽提前給章程打了個電話,沒想到章程還在所裡,李陽告訴章程一定要等他,千萬不要去其他地方。
到了派出所後,李陽隨手把腳踏車停在了不礙事的地方,快步跑到了章程的辦公室。
李陽進來後,章程打量了李陽一眼,擔憂的問了一句:“李書記,我不是讓你和曾隊長一塊回華寧縣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李陽沒回華寧縣城的事情,章程早就知道了,他當時還想給李陽打個電話,想了想又算了。
畢竟他和李陽的交情沒那麼深,有些事情提醒一遍就行了,沒必要過多的去關心。
可李陽在路上給他打哪個電話,語氣還比較著急,他也沒問出什麼,就有點擔心了。
擔心李陽發生了什麼事情,擔心是不是石天龍做的。
李陽也沒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緩了一口氣後說道:“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去華寧縣啊?”
“沒人說你做虧心事,只是石天龍那個人太無賴了,我怕他去找你的麻煩。”章程解釋道。
“你不用擔心了。”李陽放下了水杯,淡淡的說道:“石天龍的手下已經帶著人去鎮政府了,不過被我趕跑了!”
“豈有此理!”章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火沖天的說道:“這群人真是無法無天了,竟然敢去鎮政府!”
“既然章所長也覺得他們太囂張了,那為什麼不讓人把他們抓起來啊?省得他們目中無法,以為韶山鎮沒人能制度他們了。”李陽看著章程說了句。
““不瞞你說,我也想把他們抓起來,可…”章程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說了一半突然不說了。
“可什麼啊?”李陽追問了一句。
“可……哎……”章程看著李陽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不提這個了,以後有機會我肯定會將他們繩之以法的!”
“到時候,章所長別忘了通知我,我也想盡一份薄力。”李陽由衷的說了一句。
今天黃毛等人夜闖鎮政府的舉動,嚴重的破壞了李陽的底線,李陽對他們的厭惡也達到了一個新高度。
這也幸虧他當時在政府裡待著,把他們幾個給趕跑了,這要是他不在呢?那幾個人推翻了兩個垃圾桶會算罷嗎?
“對了,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張途問了一句。
“差點給忘了!”李陽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南門,對著章程說道:“我想讓你現在就把老張給放了。”
“不可能!”章程想都沒有直接拒絕了,皺著眉頭說道:“老張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最低也要蹲半年,要不是我給他擔保求情,他們兩口子都被送去縣監獄了。”
“他不就和王海超爭執了兩句,怎麼還得蹲半年啊?”李陽特別不解的問道。
“這件事要是換成其他人可能說說情賠點錢就完事了,但是老張,你也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章程耐心的跟李陽解釋道。
“他得罪什麼人了?”李陽有答案,還是問了一句。
早說老張在韶山鎮得罪人了,那就只有邵陽,也只有邵陽有那麼的大本事,可以讓老張蹲半年。
“李書記,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章程意有所指的回道。
“我就不明白了,他為什麼死咬著老張不放手啊?把老張弄進去對他有什麼好處?”李陽情緒很大的說道。
“李書記,咱們兩個就不要過多的討論這個事情了,小心隔牆有耳,被別人聽見了。”章程友善的提醒了李陽一句。
“不提了。”李陽鬧心的擺了擺手,又把話題扯到了剛剛上面:“還是剛剛那件事,你能不能把老張給放了?”
“真不能!”章程再次搖了搖頭道:“李書記,我知道你和老張的關係不錯,看著老張在這裡受罪心裡難受,但規定就是規定,沒有上面的點頭,我真不能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