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兔子也咬人(1 / 1)
聽到李陽要走,顧闖忙不迭的打電話。
通話結束後才五分鐘,小王的車就被一名交警開到了縣政府門口。
小王忍不住在李陽耳邊低聲說:“哥,剛才咱們求他辦事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聽咱們要走,這辦事效率,嘖嘖嘖……”
李陽對顧闖笑了笑說:“貴縣真心想辦事的時候,效率高的嚇人啊。”
顧闖哪能聽不出李陽在諷刺他,一邊親自送李陽下樓,一邊笑著岔開話題道:“最近縣裡在抓交通安全整治工作,交警很多都是新手,只知道按規章辦事,給你們的工作造成麻煩,對不起了。”
李陽對顧闖說:“麻煩向崔縣長通報一聲,我還會再來的。”
顧闖覺得李陽是個難纏的瘟神,看到他真的要走,心裡萬般高興,連忙道:“一定轉告,一定轉告,對了,我已經交代了交警隊,把油箱給你們加滿,算是賠罪。”
小王上車後,看了看油表笑道:“有意思,真的把油箱給加滿了。”
李陽淡淡地道:“開車。”
小王道:“人還沒要到呢,我們就這這樣回華寧縣?”
李陽冷笑道:“你覺得就他們那態度,我們能要到人嗎,你把車開到離縣政府遠一點的地方,然後停下。”
小王罵道:“這些人為了搶專案,連綁票的事情都乾的出來啊,簡直和土匪一樣。”
李陽瞪了一眼小王道:“別亂說,老張是自願跟他們走的,說良心話,這事要怪,還得怪老張沒立場。”
崔縣長這招的確夠狠,但是李陽並沒過多責備崔縣長,因為不按規矩辦事,是崔縣長一貫的風格。
只要做得事情不違法,不亂紀,崔縣長啥事都做得出來。
李陽其實是在生張大雷的氣,張大雷明知道金華縣在和華寧縣搶專案,居然還連夜跟著金華縣的人走了,多半是崔縣長私下許了張大雷什麼好處。
當時你明知鄭遠是個大富豪,也死活不肯認親的骨氣哪裡去了。
在遠離金華縣政府的地方,李陽下了車。
他下了車後,立刻掏出手機,竟然是撥通了張途的電話。
李陽讓張途立刻帶兩名幹警來金華縣,人員全部著便裝,而且不要用華寧縣公安局的公務車,開私家車來。
本來李陽是根本指揮不動縣公安局長的,但是他現在的身份,還是縣委的特派員,鄭海軍那個全縣機關單位必須配合李陽的指示還沒生效。
這種情況下,張途當然不敢怠慢李陽。
不過四十分鐘,張途帶著兩名幹警趕到了指定地點,和李陽匯合了。
張途一下車就問道:“李特派員,你要我來金華縣做什麼。”
李陽直截了當地道:“幫我在金華縣,找個人出來。”
張途當場呆住,半晌才無奈的說:“金華縣有近兩百萬人,你是讓我去大海撈針啊。”
李陽搖頭說:“我又不是讓你親自去找,你找金華縣警方合作,查一查這個人的身份證,最近在哪個賓館酒店登記過,這總不難吧。”
不得不說,李陽這招實在是妙。
張大雷一家初來乍到,崔縣長也不方便安排他們住在縣委的招待所,很可能是找個賓館安置他們。
要住賓館酒店,那就得用身份證。
只要查出張大雷的身份在哪登記過,立刻就能找到張大雷了。
張途哭笑不得道:“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要給個理由,我才好找金華縣警方配合吧。”
李陽想了想,乾脆實話實說:“我告訴你吧,鄭先生的親人就是張大雷,崔縣長昨天深更半夜把他偷偷給帶走了,我們要把他找回去。”
聽了李陽的話,張途呆住了,心想這種事都能發生。
李陽說:“投資的事,可是華寧縣頭等大事,鄭書記親自抓的,這點你應該知道。”
張途說:“這點我當然知道,但是……萬一金華縣警方不配合我們呢。”
張途的意思很明顯,崔縣長偷偷把人帶走了,要是早就給金華縣警方打了招呼,對方聽說華寧縣來調查,當然敷衍了事,自己怎麼能找得到人。
李陽聽出了張途的意思,分析道:“我覺得,崔縣長也不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金華縣公安局,你去查,對方多半會配合的。”
張途搖頭道:“凡事都有萬一,萬一崔縣長已經打過招呼了,對方就是不配合,怎麼辦?”
李陽狠了狠心說:“那你就說,你是來金華縣執行公務,逮捕犯罪嫌疑人張大雷的。”
要知道,當時張大雷可是被邵陽以濫用職權罪的名義,帶上手銬拘到局子裡去的。
雖然張大雷在曾廣元和李陽的幫助下出來了,但這事已經被寫入卷宗了,案子還沒撤案,只是暫時被擱置在一邊。
張途聽完嚇了一跳,沒想到李陽會用這麼狠的辦法,說:“這樣不好吧。”
在大家的共識中,只有崔縣長才會做這麼極端的事,張途是真沒想到李陽也會來這麼一手,真的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啊。
張途向來看不起李陽,覺得他是無能的鳳凰男,這下真的刮目相看。
李陽橫下一條心道:“怕什麼,只許金華縣劍走偏鋒,我們就得循規蹈矩的?出事我負全責。”
張途沉吟,這招還真的行的通。
金華縣公安局要是不配合,就成了妨礙公務,包庇犯罪嫌疑人,這種罪名,就算崔縣長打過招呼,也沒人敢承擔的。
張途二話沒說,立刻帶人去了金華縣公安局。
看到張途走了,小王問道:“我們是等他們,還是回華寧縣。”
李陽眼裡滿是血絲,道:“等他們的訊息。”
李陽和小王就坐在路邊的車裡,等待張途的訊息。
太陽慢慢地開始落山,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小王直接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
李陽雖然更加疲倦,滿眼血絲,感覺胃部也在隱隱作痛,但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此刻,他就像置身於兇險的戰場,和狡猾的敵人搏鬥,戰場之上豈容鼾睡。
突然,一輛車從小王的車邊經過,掛的是華寧縣的車牌。
這輛車,李陽似曾相識,猛地,他反應過來,這不是歐陽碧的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