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重逢(1 / 1)
其實,紹水鎮的經濟情況很差,趙雲這種實權副鎮長,都只能做幾千塊錢的主,一個負責打雜工作的副鎮長,哪有大筆撥款的權力,就是欺負賀蓮兒不懂事,想要白佔便宜。
副鎮長色眯眯的眼神在賀蓮兒身上滴溜溜轉了幾圈後,緩緩起身,將手搭在賀蓮兒身上,讚賞說:“居然能考上京城的名牌藝術院校,給鎮里長臉了啊,學費是小事,鎮裡一定支援,一定支援。”
一邊說,他的鹹豬手,一邊在賀蓮兒肩上背上亂蹭。
賀蓮兒覺得對方的動作很不對勁,但一來人家畢竟是個領導,二來也不確定對方是否真是揩油,沒敢反抗。
沒想到這狗官看到賀蓮兒不敢動彈,以為機會來了,舉止更加大膽。
他笑道:“小姑娘,你需要多少學費啊。”
其實藝術院校學費好貴的,賀蓮兒不敢獅子大開口,低頭說:“我希望鎮裡贊助八……不五萬塊錢就好。”
副鎮長大笑道:“不多不多,幾萬塊錢算什麼,我私人贊助你都沒有問題。”
說完,他直接就從後面一把抱起賀蓮兒,把賀蓮兒按倒在沙發上,一邊亂摸,一邊試圖強吻賀蓮兒,嘴裡含糊不清地道:“只要你從了我……”
賀蓮兒的性格,哪裡受的了這個,她立刻奮力掙扎,一腳踢中對方下身。
乘著副鎮長慘叫,賀蓮兒直接拿起桌上的茶盤,一茶盤砸在對方的臉上,副鎮長當場慘叫流血倒地。
動靜太大驚動了隔壁的趙雲,趙雲衝進鎮委辦公室時,那狗官還在破口大罵,威脅要把賀蓮兒送到公安局。
趙雲都看呆了,居然敢光天化日在鎮委辦公室調戲良家婦女。
最後,趙雲只好出來做和事老,畢竟這件事傳出去,對鎮政府的名譽有損。
這裡也沒有監控攝像頭,事件過程各執一詞,有嘴說不清,賀蓮兒也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最後,雙方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就此作罷了。
畢竟民不與官鬥,賀蓮兒也只能預設吃個啞巴虧了。
不久,這個副鎮長就因為貪汙受賄進去了,竟然連鎮上給五保戶的幾萬塊專用扶貧資金都不放過,簡直喪盡天良。
賀蓮兒後來被迫無奈,只能繼續厚著臉皮找李陽和曹家姐妹幫的忙,贊助款是曹婧給的,李陽為了避嫌,還是讓曾雅雲拿給賀蓮兒的。
這麼丟臉的事,賀蓮兒當然不敢告訴李陽。
李陽聽完這件事,簡直是瞠目結舌。
在他心裡,像邵陽那樣用權勢威逼利誘對方發生關係的官員,已經夠喪盡天良了,沒想到還有更禽獸不如的。
趙雲現在擔心的是,賀蓮兒因為這件事,對紹水鎮的幹部有了成見,根本不願意和鎮裡打交道,那他這次來就是熱臉貼冷屁股,尷尬大了。
李陽此刻也是哭笑不得,責怪趙雲怎麼不早說,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趙雲這人也是藏了個心眼,他知道,如果早說,李陽可能就不讓他來燕京了。
如今李陽只能告訴趙雲,沒關係,賀蓮兒多少會賣自己一點面子的,不必過分擔心。
果然,李陽和趙雲一大早出現在賀蓮兒的面前時,賀蓮兒看到李陽,那是歡呼雀躍。
她和趙雲有過一面之緣,看到趙雲,頓時臉色從三伏天轉三九天,冷的能凍死人。
如果不是因為李陽同來,估計賀蓮兒已經把趙雲直接轟出去了。
李陽趕緊替趙雲表明立場,告訴賀蓮兒,趙雲是代表鎮政府來慰問的。
賀蓮兒冷哼一聲說:“不會是那狗東西叫你來慰問的吧。”
她說的狗東西,當然是那個曾想非禮她的副鎮長。
李陽告訴賀蓮兒,那個副鎮長已經進去了之後,賀蓮兒的臉色才有所緩和,說了一聲:“該!”
但是,她還是不願意接受趙雲的慰問,想把趙雲趕走。
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說:“喲,誰一大清早,就來打擾我的好夢啊。”
李陽吃了一驚,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一度曾讓他魂縈夢繞。
果然,一抹倩影靜悄悄地出現在門口,竟然是曾雅雲。
李陽彷彿觸電一樣跳起來,叫道:“雅雲,你怎麼來啦。”
曾雅雲笑嘻嘻地道:“怎麼,不歡迎我啊。”
李陽再也顧不得形象,直接衝向曾雅雲,一把將曾雅雲抱在懷裡。
所有的相隔兩地的相思,都在這簡簡單單的一個擁抱中,得到了傳達。
曾雅雲眼裡淚光閃動,摸了摸李陽的臉說:“你瘦了。”
李陽嘆氣說:“瘦的是你。”
這幾個月,曾雅雲從安逸的政府工作人員,變成忙碌的商場白領精英女性,是真的瘦了一大圈。
“女人瘦了是好事啊。”曾雅雲笑著說,“男人瘦了神憎鬼厭,老婆也不愛他,我燉點東西給你補補。”
李陽摸摸腦門說:“早知道,我就帶點土雞土鴨來了。”
“誰稀罕你的土雞土鴨。”曾雅雲颳了刮李陽的鼻子,“這裡可是燕京,什麼沒有啊。”
“哼!”賀蓮兒俏皮地在李陽耳邊說,“還不快謝謝我,我知道你今天要來,特地叫她留下來的。”
李陽責怪地說:“你怎麼不先告訴我,我好買點禮物來。”
賀蓮兒的嘴撅的半天高說:“好啊,給老婆就要買禮物,給我這個乾妹妹,就不要買禮物了。”
“你啥時變成我乾妹妹了。”李陽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等等,你剛才說,留下來,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賀蓮兒說,“因為雅雲姐現在,也住在我們的會所啊。”
李陽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感覺不太舒服。
鄭遠讓曾雅雲來參與籌辦辦事處,應該會安排住宿吧,實在不行,也應該是曾雅雲自行找地方住,然後鄭遠負責報銷住宿費。
賀蓮兒那是經濟情況不允許她出去租房,才住在這裡的。
曾雅雲呢?縱不可能是想貪汙鄭遠給的住宿費,才住在這裡的吧。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曹仁的熱情邀請下,曾雅雲盛情難卻了。
經過了這一年多,幾進幾齣紀委的磨鍊,李陽覺得,自己已經成為即使天塌下來,也能淡定自若的男子漢了,不會再為任何事情輕易慌亂。
可是此刻,李陽竟然,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