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透天涼(1 / 1)

加入書籤

比試剛要開始,醫院的常院長在何主任的陪同下過來了。

中醫科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早有人在第一時間去通知了何主任。

何主任則去找了常院長,這件事,事關他們醫院的名譽,何主任覺得,還是常院長在比較好。

常院長很忙,最近一直在外開會,這才剛回來,就聽說了葛宏的事,當然要過來看看。

他們一到,大夫們紛紛打招呼:“院長,何主任。”

常院長隨意擺了擺手,無意寒暄,直接走進費大夫的診室。

他進來打量了一圈,擰眉問道:“胡主任怎麼不在?”

梁淼一直跟胡德彪不對付,沒少被胡德彪穿小鞋。

碰著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於是他立刻不帶半分隱瞞地實話實說:“胡主任早上還在辦公室,可能是有急事,剛才拿著包走了,才走不到二十分鐘。”

走廊裡的醫護人員們立刻開始竊竊私語:“這胡主任是不是躲起來了?”

“我看也是,科裡出事了,他就算再急,也得過來處理處理吧。”

常院長聽完這話,臉立刻就陰了下來,冷哼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然後他把葛宏和謝志強分別打量一番,說道:“既然小謝你非要跟葛宏比,那也不是不行,不過這種事下不為例,不然干擾了醫院的秩序,如果這次再輸,你得認!”

謝志強原本還信心滿滿,看到司機小夏的三舅,他就有些慌了。

他感覺他今天有點背啊!

第一個病人就這麼離譜,這根本就沒一點頭緒,讓他怎麼玩?

他從來就沒見過或者聽過這種病人,舌頭掛外邊,還腫了,這可怎麼弄啊?

現在又有維華醫院院長坐鎮,他不敢亂來,於是裝模作樣點點頭:“這次要是輸了,我當然會認,葛宏,你先來吧。”

謝志強心裡發慌,面上強撐著,假裝客氣地謙讓。

葛宏沒反對,轉頭告訴那司機:“夏哥,扶你三舅坐下。”

等人坐好後,他平和地抬起手腕,將三根手指放在夏家三舅的寸口脈上。

記者們都很機靈,圍在葛宏身邊,從各個角度拍下葛宏診脈的照片。

三分鐘後,葛宏放下了手腕,伸手示意謝志強過來:“該你了。”

謝志強無法再拖,只能挪過來,像葛宏之前一樣,給夏家三舅朱海診脈。

不診還好,這一診,他就更慌了。

這個朱海的脈洪滑而數,數脈表示此人體內有熱邪。

滑脈的話,體內應有痰濁,可是他這病到底是什麼病,又該如何開方呢?

謝志強苦苦思索,額角在不知不覺間,就沁出了細汗。

葛宏一直站著沒動,並未寫藥方,謝志強心存僥倖,胡亂猜測著,或許這個葛宏也沒看明白吧?

畢竟這是個怪病!

有些圍觀的大夫也在替葛宏擔心,葛宏診完脈之後,一直沒說話,也不說讓人給他拿紙筆寫藥方。

那他是不是沒看明白,或者知道是什麼病卻不知道該怎麼治?

這要換成他們,一時半會地,也摸不清此人的病情啊!

司機小夏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情緒,知道葛宏跟那個姓謝的不對付。

他也不敢多說話了,怕說錯了讓葛宏難堪。

謝志強更是不願意先開口,最後還是葛宏打破了沉默:“謝志強,診完脈了,你對他這病怎麼看?”

謝志強清了清嗓子,說道:“依我看,病人很可能是情志不暢產生鬱熱,熱邪上炎,燻蒸於咽喉,兼有痰濁,導致病人口舌腫脹而不得縮回。”

葛宏聽完謝志強這番判斷,點了點頭,“我跟你的判斷基本一致,你打算怎麼治?開方還是針刺?”

謝志強在針灸上並沒有下苦功,倒是於遣方用藥上有所心得,這方面,就是他爺爺謝其盛也是比較認可的。

而且王鐵峰曾當著他的面誇獎葛宏於針灸一道上的功力,他猜測,在針灸上,他可能不是葛宏的對方。

於是他立刻下了決定:“我開藥方,病人連服半個月左右,病情應該能夠好轉,你呢?”

葛宏眉頭一皺,遲疑地道:“半個月嗎?”

葛宏似乎有些糾結,有個記者問道:“葛副主任,你是覺得半個月達不到理想的效果嗎?”

維華醫院的人都有點慌,萬一葛宏輸了,那就是丟了他們醫院的臉啊!

常院長同樣擔心,他倒不是埋怨葛宏,只是擔心,這件事被媒體報道出去,會對醫院產生不利影響。

平心而論,就算葛宏輸了,也怨不上他,畢竟挑戰的人不是他,謝志強又是從小就開始學醫,兩人根本就不是站在一個起跑線上。

謝志強這時已斟酌好了藥方,本來還有些忐忑。

可是情況轉眼間似乎有些變化,這個葛宏大概沒什麼把握。

謝志強心上的壓迫感一去,立刻又飄了起來,他佯裝大度地告訴葛宏:“葛宏,你畢竟是鄉下長大的,學醫時間也不長,就算你輸了,也沒什麼嘛。”

他這話裡,已經明顯露出了勝利者的高姿態,王惠欣覺得這人更討厭了。

司機小夏不安地道:“我三舅去好多醫院了,還請過人做法事,還是這樣,就算看不好,也能理解,呵呵,那個,能理解,疑難雜症嘛……”

小夏在幫葛宏搭臺子,這誰都聽得出來,這話讓維華醫院的人更糾心了。

謝志強洋洋灑灑地寫滿一頁紙,用的還是他一向得意的隸書。

藥方剛出爐,記者也拍完了。

“葛宏,你是開藥方還是針灸,或者針藥並用?”

“不用那麼麻煩的,王護士,你把我針具包拿過來。”

隨後他平平常常地跟周圍的人解釋:“朱海這個病,看著嚴重,其實不難治。”

“只需用透天涼手法,針一次,即可令病人舌頭舒展自如。”

轟!

葛宏的話聲音不大,卻像在人群中投下了一串炸彈。

這炸彈不是一次投了一個大的,而是一個接一個的小炸彈,炸到人的心裡,一波接一波地,賊刺激人。

不用那麼麻煩!

其實不難治!

只需用透天涼手法,針一次!

醫生們聽了,都快暈了,這話真的有些喪心病狂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