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打臉大師(1 / 1)
王大師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葛宏,隨後淡淡地搖了搖頭:
“占卜之事,若非必要,不可隨意為之。”
“何況,無論是占卜還是測字,都須凝神靜思,放空心神,這樣才能保證結果準確。”
“並不是隨意就能做好的,今日我已接了古小姐的請託,暫時就不給別人測了。”
葛宏還真沒想到這個大師一口回絕了他。
想到大師剛才打量他的眼神,他瞬間有了猜測。
這個王大師是不是嫌棄他窮,沒油水,想宰都宰不出幾兩肉吧?
葛宏還在考慮對策,古月荇身邊的小夥說道:“大師,月荇的事既然一時半會無法決斷,不如請你再費些心思,把這個字測一下。”
小夥子身上穿著定製的西服,光是腕上那個表,就價值不菲,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其身份是葛宏無法與比相比的。
果然,這小夥一出口,王大師就遲疑了。
他搖了搖象牙骨的摺扇,半晌才同意:“既然雲少發話了,老朽怎麼都得給個面子,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葛宏心中暗暗冷笑,什麼給面子啊,不過是看在那位雲少有錢有勢的份上吧!
“你想測哪方面?”轉向葛宏時,王大師的態度就比較疏離。
“測事業吧,我剛進醫院工作,我想測測我能不能受到院長賞識,有沒有可能在一個月內升職?”
雲少和古月荇聽了葛宏的話,都是一愣。
這位男同胞可真敢想啊!
他才多大?也就二十歲左右吧。
這個年齡,就算進了醫院,最多也就是個實習生。
這才哪兒到哪?就想著受到院長賞識和升職的事了。
就連王大師都納罕地瞧了眼葛宏,然後垂下頭,輕輕地合上扇子,用扇柄敲著手心。
他的眼神落在紙上的“巖”字,這個字葛宏寫的勁瘦有力,字型稜角分明,鋒利有餘,圓潤不足。
看了片刻,他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小夥子想法不錯,不過要想實現,可沒那麼容易,我送你幾句謁語吧”
葛宏佯裝尊敬,連連點頭:“好,大師您請說。”
王大師清了清嗓子,然後念道:“一朵雲扶一朵蓮,蓮花頂上即青天,好事盡從難處得,問君興發待何年。”
雲少和古月荇茫然地看著王大師,顯然他們倆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葛宏問道:“大師,這是什麼意思,能否解釋一下?”
“是啊,大師,這幾句謁語怎麼講?”
雲少竟也對測字這個事極為關心,這引得古月荇多看了他好幾眼。
他不是一直不信這東西的嗎?
王大師見雲少也關注此事,就給出瞭解釋:“巖者,本身就有險峻之意,無論測何事,都喻意艱難。”
雲少沉吟不語,聽到王大師繼續解釋:
“所以說這位小哥所求之事,要實現並不容易,不過事在人為,若要心想事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葛宏:……
他不動聲色地追問道:“那大師您能否再幫我看看,要怎麼做,才能更快實現。”
王大師嘆了口氣:“小夥子,心思遠大是好事,可你這性子還得磨一磨啊。”
“咱們老祖宗一向講究圓融之道,這一點我看你要考慮一下,從你寫的字就能看出來,可以說是鋒芒畢露了。”
“這個嘛,該收斂的時候還是要適當收斂收斂的嘛。”
古月荇聽了,連連點頭,覺是這位大師說得很對。
雲少卻微微皺起眉,明顯挺失望的,似乎連聽下去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一直是以懷疑的眼光來看待王大師的,所以在他聽來,大師這番話聽著似乎有理,其實說了跟沒說一個樣。
那不過就是個萬金油一樣的答案。
他揉了揉眉心,年紀輕輕的,竟露出煩惱之色。
葛宏沉默不語,這讓王大師很是不快,這小夥子怎麼回事,冒冒失失地請他給測字,不說報酬的事,測完了連個話都沒有。
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這時,葛宏忽然抬頭,說道:“大師,我以前也研究過測字,這個巖字,我倒是另有說法。”
王大師聽到這兒,忽然明白了,敢情這小子來找他測字,是來踢館考校他的?!
這簡直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可是當著古月荇和雲少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免得讓人認為他器量狹窄,不能容人。
所以他只能壓下心中不爽,佯裝好脾氣地問道:“小夥子,沒想到你竟是同道中人,你有何想法不妨說說。”
這話說得很溫和,配上他仙風道骨的扮相,真有點世外高人的模樣。
葛宏也不說破,點了點頭:“這個‘巖’字,在古代有通假字,那個通假字為‘嵒’。”
說著,他用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下這個字。
古月荇和雲少瞬間興趣大增。
別的不說,光憑他知道通假字這個,似乎就有點乾貨。
王大師也是一愣,默默地看了眼那個字,忍住了滿肚子的腹誹,等著聽聽這小子怎麼說。
葛宏寫完字之後,當仁不讓開始瞭解說:
“我們看這個通假字,上邊為三個口,口者,為凹陷之地,形似溝坎,故上卦為坎水。”
雲少聽得入神,往前蹭了蹭,生怕錯過一言半語。
“再看下邊,是‘山’,山為艮,故下卦為艮山,那麼,這個復卦就出來了,上坎水下艮山,合起來即為水山蹇。”
古月荇和雲少瞪大眼睛對望幾眼,都瞧出了對方的驚訝。
這個人說的東西他們雖然聽不懂,可是聽起來,好專業的樣子!
王大師臉色也不好了,可他再不痛快,也不能當眾打斷葛宏的話,只能暗道晦氣,早上出門前該拋幾次銅錢的。
葛宏又寫了個‘蹇’,然後解釋:“這個蹇卦,在易經六十四卦裡,為三十九卦,可以說是下下之卦,的確如王大師所言,兇險無比。”
王大師聽到這裡,臉色稍薺,心裡的氣也稍為平復。
不過他的心情很快又不好了,因為葛宏接下來說的話比剛才的還要扎心。
“此卦上為坎水下為艮山,山水重重,艱險無比,可縱然艱險,也並非沒有化解之法。”
“這個化解之法,可以從卦辭中考慮,卦辭為:蹇,利西南,不利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