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請君入甕(1 / 1)
王惠欣身為護士,當然知道怎樣對溺水的人進行急救。
也就是說,葛主任當時給這女孩做了心肺復甦。
這麼一想,王惠欣就不願意接錦旗了。
中醫科現在收到錦旗已經是常事了,所有中醫科的大夫對這一系列操作都很熟。
王惠欣不動,自有梁淼過來把錦旗接了。
之後就是文先生一系列感謝的話,葛宏再謙虛一番。
等到人走了以後,文丹丹回頭瞧了瞧葛宏,才消失在門口。
就這一眼,讓王惠欣更不痛快了。
這時梁淼拿著錦旗問葛宏:“主任,這錦旗做得挺大,瞧著氣派,掛哪兒?”
葛宏隨意擺了擺手,“這個太大了,掛起來跟窗簾似的,讓人看著了,你就不怕別人跟著攀比,到時候做個更大的,一個比一個大?”
梁淼一想也是啊,在葛宏手底下康復的患者們還真有可能這麼幹。
到時候像比賽似地真把錦旗做這麼大,那也挺浪費的不是?
“就這麼不掛了,還挺可惜的。”梁淼叨叨著。
葛宏見他還有點可惜,不禁覺得好笑:“我不過就是做了心肺復甦,這是最常規的急救手法,是個大夫誰不會啊?就這點事兒值得我專門掛個錦旗?”
“真這樣,別人不說我都臊得慌,要是治好個疑難雜症,因為這個得了錦旗還算值得掛。”
王惠欣見梁淼還在磨嘰,一把將大紅錦旗從他手裡搶走,送到小倉庫鎖了起來。
梁淼:……她吃槍藥了?
當天下班後,葛宏帶著老鄉葛武去了城南一處大型倉庫區。
在路上葛武就說:“葛宏,聽說你在城裡發達了,那你總得照顧照顧咱們這些親戚吧,咱倆爺爺還是親哥倆呢。”
“我告訴你我在南方一個月六千我都不愛幹,你連市長都認識,怎麼也得給我找個好點的工作。”
葛宏早知道他是什麼人,也不跟他置氣,只告訴他:
“你在那兒看倉庫就行,看著別人幹活,你不用幹,現在倉庫還沒啟動,你在那兒先待著,工資照拿。”
“不用幹活?那還行,一個月多錢啊?”
“一萬,年節還有禮品,不少吧。”
葛武瞬間心動了,連走路都快了點。
葛宏又警告他:“這邊的倉庫以後要裝的都是貴重物品,用人要求很嚴,不然不能給開這麼高的工資,我也是託了好大的人情,才幫你找到這工作,你好好幹,千萬不能拿倉庫裡的東西。”
對這些話,葛武聽聽就過去了,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樣的工作實在是太符合葛武的心願了。
人找工作都盼什麼樣的?不就是事少錢多離家近嗎?
這個工作除了離家不近,都齊活了。
可他要離家近幹什麼?嫌他老爹罵他罵少了?
於是葛武就這麼高高興興上班了。
來之後,倉庫裡另一個先來的庫管對他態度不錯,熱情地帶著他熟悉了周邊環境,然後又請他下了頓館子,之後他們倆就閒了下來。
呆上一天,葛武就感覺這工作再愜意不過了,白領算什麼?他們才賺多少?連他這個初中沒畢業的都不如。
於是葛武心裡這個爽啊,不過他在倉庫幹了三天,就有些膩了。
他發現這工作錢確實多,事也少,可有一樣特別不好。
就是這工作地點有點偏了,倉庫遠離鬧市區,每天來來往往的就是那些大男人。
吃喝玩樂不方便,也沒美女可看,葛武就開始鬧心了。
下午無聊時,庫管老白出門一趟,走的時候囑咐他看著點。
老白走後,葛武無聊地往老白床上一倒,不小心就發現了老白夾在褥子下邊的一個信封。
裡邊是一沓錢,估計有幾千,葛武心裡亂跳,看了看四周,猶豫片刻,還是把信封放回去了。
他到底還是捨不得這工作。
第二天換他出門,出去半天才回來,老白也沒多問,等他回來就告訴葛武:“我有事出門一趟。”
老白走後,葛武又摸出了他褥子下邊藏著的信封,他動作很快,摸出一張紙幣,換出一張真錢。
一個月之內,老白往值班室拿過幾回錢。
最後一次,他拿著信封出門去再回來時,可就不是他一個人了。
他身後除了葛宏,還有個身材壯碩的男子,身材孔武有力,滿臉橫肉。
那人自稱是這倉庫的主管。
倆人一到,葛宏就白著臉質問葛武:“老白剛拿錢帶他爸去看病,被人發現裡邊有兩張都是假幣,人家要報警呢,武子哥,這事兒你知不知道?”
葛武沒想到那假幣造得那麼真,居然會給發現?
他以為他做得已經很小心了,一次只換一兩張,這樣,既能保住這好工作,又能賺點零花錢,多好的事?
葛武當然不能承認,反正沒人看到是他做的。
於是他連連搖頭:“那我怎麼知道,我自己也得著過假幣,那我找誰去?”
葛宏作出一副苦心婆心的樣子勸他:“武子哥,這工作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搶著幹嗎?我給你找這工作,也是看在大家同鄉的份上,搭了人情的,你可不能可我掉鏈子啊。”
“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信我天打五雷轟。”
葛武仍然信誓旦旦,一口咬死此事他什麼也不知道。
見他如此嘴硬,明顯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葛宏只好跟老白和那主管搖搖頭。
那高大主管就明白了,看來是沒必要給葛主任這老鄉留餘地了。
於是他眼睛一眯,一股凶氣頓時顯露出來,惡狠狠地吩咐道:“你乾沒幹你說沒用,找證據不就行了。”
說著他告訴葛宏:“這還不簡單,調取監探一查,就都知道了,如果真是你這老鄉做的,那葛主任也別怪我不給他留情面,我會直接報警的,我們這兒可不能留手腳不乾淨的人。”
葛武:……
他瞬間就慌了!
尼瑪,這怎麼還有監控?
值班室也有監控?他事先怎麼不知道?也沒人告訴他。
如果說葛宏原先還覺得喬薇用計策這麼對待同鄉稍顯毒辣的話,那他現在就不這麼想了。
一看葛武面如土色的德行,他就知道此事一定是他這好同鄉做的。
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啊,幸虧他和喬薇事先就防著葛武一手。
葛武嚇得撲嗵就跪下了,他什麼都不怕,他實在是怕進獄裡去。
他才二十多歲,難道要在裡邊唱鐵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