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驅邪(1 / 1)
事到如今,程笠對葛宏的能力已是完全信服。
“葛主任,茉兒這個情況,如果不能及時治療的話,會怎麼樣?”
程笠一問,原本情緒憤懣的程茉兒也屏住了呼吸。
葛宏幽幽說道:“據我所知,程主任這種情況,如果不經救治,任其發展,用不了多久,她腹內就會如有蛇在翻騰,瀝瀝有聲。”
程茉兒臉色慘白慘白地靠在角落裡,哪怕車裡開著空調,她也渾身冷如冰窖。
薛臨輕籲出聲,顯然也很是驚悚。
然而,這不過是開始。
葛宏又道:“如果程主任是因為飲酒中招,則她的腸臟會變黑,肺肝心脾同樣會染上黑氣。”
程茉兒:……
大顆大顆的汗從她的額頭掉下來,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只要想一想,她原本完美的身體,裡面縈繞著黑氣,她幾乎都要瘋了。
薛臨不忍心地取了幾張抽紙,遞給程茉兒,卻被她徹底無視了。
就算老道的程笠也冒出虛汗,手心裡溼漉漉的。
整個車廂裡,只有葛宏一個人神情平靜,語氣淡淡的。
“時間長了,中招者腹內會有針刺感,如蛇翻騰咬噬,等到如廁開始洩血時,就來不及了。”
程茉兒忽然尖叫著捂住自己的頭,狀如瘋狂:“別說了,你不許再說了,啊……”
程茉兒的聲浪充斥在車廂裡,司機本來就全身冒著冷氣,再聽到這聲尖叫,嚇得一哆嗦,幾乎讓車撞到樹上。
葛宏也沒想到程茉兒反應這麼大,因為這姑娘平時給他的感覺很冷靜很強硬,跟柔弱根本就不沾邊。
既然她這麼害怕,那他就沒必要再說下去。
反正說不說,治療方案也不會變,只要她能配合就行。
嚇唬嚇唬她也好,免得她治療中途弄出什麼夭蛾子。
程茉兒又驚又怕,可是葛宏卻如此平靜。
這平靜像一根針,把程茉兒給刺痛了。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沒穿衣服一樣,把所有的難堪呈現在這個人面前。
這讓她又恨又無能為力。
她討厭這種無能為力,不得不低下頭顱求人的感覺,何況求的還是葛宏。
這就讓她更窩火。
接下來的行程,程茉兒一言不發,上樓之後,直接按照葛宏的要求,去了浴室。
浴缸裡已兌了半缸水,裡面撒著葛宏帶過去的各種藥粉。
薛臨絕對不想放過這種觀摩和學習的機會,一直跟在葛宏後邊觀摩,時不時還請教一下,倒把她這個發小給忽略了。
程笠一心只想著堂妹快點好起來,進屋之後,就囑咐程茉兒按著葛宏的要求去做。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想到堂妹那些彎彎曲曲的心思?
葛宏伸手試了試撒了藥的水溫,點頭道:“可以開始了。”
程笠連忙退了出去,臨走之前還囑咐堂妹:“一定要聽葛主任的話,失敗了麻煩就大了。”
薛臨是想留下來繼續觀摩的,可是他一直以為程茉兒要脫衣服,所以他就不敢留下。
他擔心,萬一看到了程茉兒的身體,那老程家不會讓他負責吧?
想到程茉兒的性格,溫潤公子薛臨立刻溜了。
他甚至有點遺憾,中招的要是個男的多好啊,這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學習了。
程茉兒要是知道他有這種想法,一定會想打死他。
不過這時候程茉兒顧不上薛臨和程笠那邊會怎麼想,她忍住羞忿,站在浴缸邊,問葛宏:
“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葛宏拿出了準備好的長針,指了下浴缸:“進去藥浴,肩部以下全都泡在水裡。”
程茉兒眼裡登時射出寒光,恨恨地咬牙就要脫衣服。
“不用脫衣,露出頭頸就行。”葛宏淡然出聲制止了她。
程茉兒面上一窒,氣道:“那你怎麼不早說?”
程茉兒氣得簡直要七竅生煙,剛才那種情況,就好像她多想在葛宏面前脫衣似的!
氣死她了!
葛宏冷冷地瞥了眼這位大小姐,懶得回答,只道:“進去吧,早進去早結束。”
程茉兒壓下怒火,抬起瑩白的小腿,很快就自己的身體沒入浴缸,只露出頭頸。
還不待她反應,葛宏已快速操起長針,向她頭部扎去。
他出手如電,轉眼間就扎出二十餘針,將程茉兒的頭紮成了刺蝟一樣。
程茉兒頭皮發麻,一動不敢動,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是在煎熬。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葛宏才結束了施針,然後他身體一軟,疲憊地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滿面潮紅地看向浴缸裡的程茉兒。
泡在浴缸裡的程茉兒全身被水浸透,驚慌中,浴袍下滑了一些,露出頸下幾分風光。
葛宏無意中瞧見,心中一跳,連忙轉頭看向牆壁。
程茉兒知道自己浴袍敞開了,可是她剛才嚇得渾身發軟,胳膊幾乎抬不起來。
這混蛋一定看到了!
程茉兒意識回籠,狠狠瞪了眼葛宏,抬起痠軟的手臂,把衣服攏好。
片刻之後,葛宏也緩過勁來,就走到他身邊,注意著水中的變化。
兩人捱得極近,葛宏的身上傳來一股乾爽清咧的味道,這味道猛地躥入程茉兒的鼻腔,讓她心臟忽然猛跳。
可惡!這回程茉兒討厭的是她自己。
可是她越想剋制這種感覺,越剋制不住。
偏偏葛宏還不走,甚至還平靜地觀察著她的臉。
程茉兒有些吃不消了,斥道:“你老看著我幹什麼?”
葛宏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在觀察藥力對你身體的作用,你穿著衣服,我無法看到身體情況,那就只能看臉了。”
程茉兒一口氣堵在心口,狠瞪了葛宏一眼,再也不跟他說話了。
一個半小時後,葛宏終於讓程茉兒走出浴缸,自己先出去了。
薛臨和程笠都等在浴室外邊,兩人一見葛宏出來,立刻緊張圍過來。
“葛主任,茉兒她怎麼樣了?”程笠挺緊張的,小心地觀察著葛宏的表情。
“沒事了,拿個碗來。”
葛宏說著,從兜裡掏好了一隻疊成箭形的黃裱紙,又掏出了打火機。
這時程茉兒也換好了乾淨衣服,滿臉潮紅地走出浴室。
薛臨拿過碗來,一看程茉兒這個樣子,腦袋裡立刻展開了無數想象。
他臉上露出了可疑的笑:“茉兒,你感覺怎麼樣?”。
程茉兒:……這傢伙怎麼笑得這麼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