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吃什麼長大的(1 / 1)
戰況一觸即發,他的聲音雖大,卻沒能及時阻止所有的人。
一個打手已經揚起了拳頭,惡狠狠地擊向賈局面門。
賈局是個文人,並沒有練過拳腳,眼見要躲不過。
這時葛宏在他身邊輕輕一帶,將賈局帶到一邊。
然後葛宏隨意地伸出一隻腳,在那打手腿下一勾,竟將那打手勾了個狗吃屎。
牛眼胖子一見出師不利,就跳著腳叫著:“給我打,狠狠打。”
門口戴眼鏡的瘦弱中年人聽到他這句話,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情急之下,他揚起手裡的公文包,使盡平生力氣,砸向牛眼的臉。
牛眼腮幫子被砸得生疼,他怒喝一聲:
“哪個狗日的,敢打老子……呃……呃……大……大舅,怎麼是你?”
眼鏡男氣得眼淚都要崩出來了,他一邊去推那幾個打手,一邊罵著:
“餘老三,你想死嗎?連賈局你都敢打,你這是反了天了你?”
牛眼身子一顫,聲音微抖:“大,大舅,他,他是你們局長?”
“滾犢子,誰是你大舅,別不要臉地跟我套親戚,我沒你這號親戚。”
這回殷翠和那幫子打手也嚇到了,他們萬萬沒想到,被他們圍著打的人,居然是本市衛生口的一號人物!
完了,完了,這些人一個個全都臉色發白,血色盡失。
有些人則在想,衛生口的一號人物在這兒幫那個大夫站臺,那個大夫又是什麼人?
這回真的完了,他們估計是踢到鐵板上了……
眼鏡男罵完餘老三,慌忙走到賈局面前,臉上羞愧之色盡顯。
“賈局,對不起,這事我也不知道,我真沒想到餘老三他這麼無法無天。”
賈局連看都不看他,淡然說道:
“薛科長這個外甥真是好大的威風,不知他是哪個部門的,我怎麼沒聽說過,我們衛生局有這號人呢?”
薛科長看著一地的狼藉,再看著外甥那一身穿著打扮,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估計這個不務正業的王八蛋,又藉著他這個大舅的身份,出來坑蒙拐騙了。
薛科長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說道:
“賈局,餘老三他初中畢業,怎麼可能是我們衛生局的?”
“他就是個混子,我也是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早知道我一定會教訓他的。”
賈局冷笑道:“他一個社會混子,居然就敢冒充衛生局工作人員,行暴力敲詐勒索之事,這種行為,直是聳人聽聞啊!”
“我倒想知道,他們背後,到底是什麼人給他做的主?”
薛科長嚇得幾乎給跪下了,賈局這麼說,不就是暗指他在餘老三背後給他撐腰嗎?
可事實上他真的沒有啊,這種情況可真是百口莫辯!
事關前途,薛科長自然懂得該如何取捨,於是他狠狠地瞪了餘老三一眼: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堂堂正正做人,安安穩穩做事,你當面答應得挺好,背後又是怎麼做的?”
“我告訴你,今兒這事,你最好自己去自首,否則後果自負。”
薛科長眼神狠戾,全無一絲親戚間的情分,看得餘老三一哆嗦。
牛眼餘老三情知事態不妙,他竟不要臉地撲過來,滑跪到賈局腳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賈局嫌棄地把褲子從他手中拽出來,往旁邊挪了一步:
“這個事,葛大夫是受害者,你求我沒用,具體如何追責,那是人葛大夫的事。”
薛科長:……
一幫子打手目瞪口呆地瞧著那年輕的不像話的小大夫,眼神裡滿滿的全是震驚:
尼瑪,這小大夫果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怪人家一點都不怕他們?
殷翠見勢不妙,眼神閃爍,往後倒退幾步,扶著牆就想開溜。
葛宏卻揚聲叫住了他:“殷總,幹嘛著急走?”
“你不是說,這幾條街上的診所都得從你那兒進貨嗎?不然就封了我的店!現在你還封不封了?”
眾目睽睽之下,殷翠心亂如麻,扯著大紅嘴唇苦笑道:
“不不不,我就是隨口說著,我哪敢封你的店,我也沒那個權力不是?”
薛科長聽了冷汗又一次流下來,心裡狠狠罵著,餘老三你個死B玩意,真是作大死啊!
這特麼地還跟姘頭一起團伙作案,把幾條街的診所都給敲詐了……
這罪過大了!指望這個癟犢子自首,恐怕也不可能了。
想到這兒,他當機立斷地站了出來,嚴肅地說道:
“賈局,我覺得應該報警,餘老三和殷翠涉嫌敲詐勒索,涉及金額巨大,理當繩之以法。”
“像這樣的害群之馬,打著我們衛生局的旗號行事,傷害的是我們局的權威和臉面,也傷害了基層醫務從業者的權益,我認為,這種人必須要嚴懲。”
餘老三和殷翠一聽,都嚇得後退幾步,眼裡滿是驚恐。
賈局對著薛科長終於和氣了一點,瞪了眼薛科長:“還愣了幹嘛,那就報警啊!”
餘老三心中長嘆一聲,無力地拿起電話,撥通了110。
餘老三淒厲地喊了聲:“大舅,你忘了我媽當年怎麼對你的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薛科長又恨又無奈,頹然說道:“老三,進去了好好改造,你家裡我會盡力照顧的。”
屋子裡頓時響起餘老三的咒罵,罵了六七分鐘都不帶重樣的。
其言語之惡毒,是賈局這種文人所不能想像的。
賈局氣得幾乎七竅生煙,卻又無法跟這種人對罵。
這時一個人影忽然躥出,在餘老三的下巴上一掀一託,牛眼餘老三的罵聲戛然而止。
葛宏淡淡說道:“嘴巴太臭,吃什麼長大的?”
餘老三徒勞地用手去推下巴,疼得發出一聲聲慘嚎。
葛宏身形和手法都迅捷如電,眾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餘老三的下巴就讓他給卸了。
殷翠和那些打手都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敢炸翅。
幾分鐘後,嗚嗚哇哇的聲音響起,五六個警察衝進診所,為首之人,正是北市派出所的奚所長。
他進來掃視一圈,大概就明白了情況,無非是有人蓄意來鬧事。
抬頭之際,他眼前一亮,上來就抓住葛宏的手,熱情地晃著:
“小葛,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你,聽說你不在維華醫院幹了,怎麼著,你這是要在這地方開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