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要比就比(1 / 1)
火熱的院落如同落了一場冰雨,瞬間冷下來。
這時誰都盼著有人出馬,將金在祥他們的氣焰打下去。
可是這一次,是比醫術啊!
如果是丘家師徒跟這倆人比,他們這些群眾一定會在後邊搖旗吶喊。
可是這次他們挑釁的是葛宏,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就算這小夥子再有才,從一懂事就開始接觸中醫,那也無法跟這個三十多歲的泡菜國人相比吧?
金在祥既然敢上臺挑戰,又拿著那個古典的醫藥箱,那他的實力就絕對不俗。
眾人都很擔心,怕葛宏太年輕,實力不夠,會輸了這場比賽。
有人氣不過,怒道:“葛主任剛剛二十出頭,你們三十多了,光是經驗就比他高出一大截,你們怎麼好意思提出來要跟他比試?”
金在祥卻是鐵了心要扳回一城,便寒著臉道:
“你們剛才不是吹捧他是個神醫嗎?我跟你們的神醫比,有什麼問題?要是不敢,就早說。”
這回就連丘玉良都沒了辦法,作非師父同意他們幾個弟子下場,否則怕是要輸了!
他暗中嘆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樸英俊臉上褪去了羞惱,得意洋洋地盯著葛宏,射出來的目光如有實質,簡直要把葛宏身上的衣服燒出窟窿來。
沉悶的氣氛再次籠罩整個院落,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這片讓人窒息的空氣。
“你們確定要跟我比?輸了的話,怎麼說?”
聽這意思,葛宏是要比了?
周圍群眾擔心地看著他,卻是不好勸阻。
樸英俊和金在祥得意地笑了起來,終於有人同意跟金在祥比試了,他們彷彿看到了這小子失敗時如同喪家之犬的模樣。
那就是他們報仇之時!
金在祥嘴角上翹,如同拿著毒蘋果在引誘小孩子的巫婆,笑著拿出一塊牛黃:“如果我輸了,這塊牛黃歸你。”
葛宏摸了摸自己衣服,除了幾件必要的東西,他什麼都沒帶。
金在祥假裝大度:“我看你手裡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樣吧,我輸了牛黃歸你,你輸了,只要你給我彎腰道歉,並且承認你們中醫不如寒醫,這就可以。”
葛宏也彎起嘴角,淡笑道:“一塊牛黃我還懶得動。”
金在祥:……
他急於報仇,把丟掉的臉撿回來,當下憤憤說道:“挺貪心啊你,那就再加一塊百年山參,你比不比吧?”
現在百年的老山參已經很少見了,葛宏走上去,拿起那塊山參瞧了瞧,淡笑道:
“這些東西還行吧,既然金大夫如此大方,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句還行吧,把金在祥和樸英俊都給氣夠嗆。
要知道這牛黃可是天然牛黃,跟百年人參一樣,便都是不可多得的名貴藥材。
可是他們不出血的話,這小子根本就不同意比。
好在他們都相信,這小子根本不可能是金在祥的對手,就算給他承諾輸了會給他這些東西,也不過是逗他玩,還能真讓他贏回去嗎?
所以這倆人生氣歸生氣,到底還是同意了這場賭約。
這時葛宏臉上嚴肅起來,說道“你們打算賭幾局,咱們不能無休無止地佔著人家的院子是吧?”
金在祥伸出一雙手,又翻了一個面,狠狠說道:“比十局,我們雙方各挑出五個病人來做診斷,不拘針藥,只要效果最好就行,比試過程我會錄下來,以作為憑據。”
丘玉良跟那位處長全都皺著眉頭,心裡七上八下地甚為焦慮。
可是事情已走到這一步,誰也沒法阻止葛宏與金在祥比試了。
葛宏正要答應,這時從那一排青磚瓦房裡跑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比丘玉良要年長一些。
他臉型瘦長,從出來就繃著臉。
剛才有小徒弟在院子和診室裡來回走,把院門口發生的事都給傳進來了。
此人一聽說葛宏要在這兒跟金在祥比試,就坐不住了。
他出來之後,沒看金在祥和樸英俊,反倒質疑地打量著葛宏,並未掩飾不滿之意。
“你就是葛宏?”
周圍的群眾一聽他這個聲調,都有些疑惑,這人什麼態度啊?怎麼能這樣跟葛主任說話?
丘玉良也是一愣,便向這人解釋:“三師兄,他是葛宏,師父他有什麼話嗎?“
這位三師兄姓隋,叫隋有光,他沒給丘玉良什麼好臉色,冷著臉訓道:
“你在外邊守著,就任這個姓葛的在這兒胡鬧?”
丘玉良:……
周圍的人也是一臉憤然,葛宏卻是不動聲色,他來之前,就料到有可能會遇到某些人的敵意。
不然,誰有那個能力,一句話就把他的診所給叫停了。
他過來,就是想把那個人找出來,所以他也不急著回話,淡淡地看著這位三師兄在院子裡發難。
丘玉良無言以對,周圍的群眾可就有人開始抱不平了。
那個小夥子憤憤不平地說道:“歪國人都打上門來了,你們自己閉門不出,不應戰也就算了,人家葛主任出面應對怎麼了,這個頭還出錯了?”
中年婦女更是不客氣,生氣地質問隋有光:“你倒是說說,葛主任哪句話說得不對,他哪裡胡鬧了?”
“對啊,你說說啊,難道非得讓葛主任忍著,讓這倆泡菜國的人把咱們中醫損得一文不值才行?”
群情激憤,丘玉良也是很不痛快,於是他勸道:“三師兄,剛才你不在這兒,可能是有點誤會。”
隋有光卻沒把周圍群眾的話當回事,只是斥責丘玉良:
“我問你,姓葛的在這兒跟人家比試,輸了算誰的,算師父的還是算他自己的?”
“他跟人比,他夠格嗎?他有那資本嗎?一個乳未乾的小子,敢代表咱們中醫跟人比試,輸了算誰的?”
“我跟你說,他輸了,那丟的可是我們所有同行的臉,這種責任你負得起嗎?你就任他一個人在那蹦躂,一句話都不說?”
隋有光這話一說出來,把周圍的人都給氣得夠嗆。
雖然有不少人對葛宏也不太信任,可是人家都殺到門口了,你們自己縮頭不出來,還不讓別人比,這是幾個意思?
誰能受得了這種窩囊氣啊!
金在祥在旁邊冷笑,陰陽怪氣地說道:“看看吧,丘家一門全都不敢應戰,也不敢讓這個葛神醫應戰,呵呵,真是個笑話。”
丘玉良臉色鐵青,恨恨地梗著脖子。
那位處長臉色很差,掏出一盒煙來,想抽又狠狠丟了回去。
這時葛宏突然淡淡地瞧著隋有光,冷笑道:
“不關你師弟的事,如果我是你,哪怕被開除師門,也受不了這口窩囊氣。”
“不怕告訴你,我既然敢比,那我就不怕。”
葛宏的聲音如同一陣悶雷,將所有人的心都給震撼了。
這時,青磚瓦房的門忽然開了,一個蓄著長髯的瘦削老者邁過門檻,就站在門口,淡然說道:
“我丘家一向不許門人爭勇鬥狠,不過今天情況特殊,兩位貴賓一再相逼,那我就給你們破一回例,要比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