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暗夜裡來的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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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到了一月中旬,晚上天黑得早。

無論是孫教授和張守璋,葛宏一時半會都聯絡不上。

這種情況實在少見,估計省博那邊有可能真的出問題了。

葛宏在那邊也沒別的人脈,雖然有位姓黃的人從他手裡買了幾塊甲骨,可是葛宏當時並沒有留下那人的聯絡電話。

所有的交易都是由孫教授來做中間人做成的,再說他對那人也不熟,貿然聯絡,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葛宏心裡暗歎,自己人脈還是太少了,有點什麼事,連個打聽的地兒都沒有。

一家人吃完飯之後,葛宏讓喬薇駕車帶喬大富先回去,那一堆藥膏還需要做點收尾工作。

他便獨自留了下來,至於張小二,他的工作時間是早九晚六,一到點這小子自己就溜了,連一分鐘都不願意多呆。

葛宏這一忙,就忙到八點多,這時晚高峰早已過去,天又冷,外面行人稀少,門裡門外空無一人。

入夜時就颳起的北風敲擊著窗框,卻沒有影響到葛宏的聽力。

早在門被人從外拉開的第一時間,葛宏就聽到了動靜。

來人從陰影中冒出來,驀然出現在燈光明亮的診所,像是暗夜裡突然出現的豹子。

他進來之後,便下意識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葛宏放下藥膏,迎了上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來人的左臂吊著,完全使不上力。

此人年紀不到四十,穿著迷彩褲,上身一件廉價的黑色棉襖,臉色沉鬱,面上盡顯稜角。

那人看到葛宏時,眼神裡明顯帶著戒備,然而他還是走了進來。

葛宏心中猜測著對方的身份,面上卻不露半分端倪,只平靜地問道:“胳膊怎麼了?”

“脫臼了,你能不能幫我裝回去。”

這人嗓音有些沙啞,說話時,一直不動聲色打量著葛宏。

葛宏點頭走了過來:“先看看。”

說著,他伸手在這人左肩周圍摸索一番,摸骨的過程中,那人頭上冒出汗珠,卻一聲沒吭。

“可以試試,你去那邊坐。”

葛宏指了一把椅子,示意他坐過去,那人卻並沒動,默了下,低聲問道:“多少錢?”

葛宏早在第一時間就摸了出來,這人的關節脫臼是人為造成的,應該是有高手故意卸了他的胳膊。

要想給他完好地裝回去,一般醫生根本辦不到,就算要他幾百塊錢,也算少的。

不過葛宏看出了此人的為難,便道:“一百塊,行不行?”

那人點了點頭,“行,謝謝大夫。”

說著,他便要往葛宏指定的方向走去。

葛宏卻突然向前一步,抓住他左手腕,往前一推一送,只聽“咔嚓”一聲,那人肩關節一陣曝響,關節已經接好了。

這人明顯很驚訝,愕然抬頭看了眼葛宏,隨後什麼都沒說,向葛宏微微彎了腰,又從兜裡掏出幾張紙幣,輕輕往桌上一放,人便消失在門外。

一張五十,一張二十,還有三張是十塊的。

葛宏搖了搖頭,把錢收了起來,追到門口時,那人竟然已失去了蹤跡。

這身法,夠快的!

回家之後,葛宏跟誰也沒提起此事。

次日天明,張小二居然沒來上班,估計這小子真的跑出去找地方躲了起來。

張老頭一大早過來一趟,然後就滿世界抓兒子去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程家銘領了程秀琴的命令,來請葛宏去一趟金秋醫院複診。

他進去的時候,診所里正好沒什麼病人,喬大富和喬薇也沒在。

程家銘摘下墨鏡,一進來就衝著葛宏伸了個大拇指:

“葛大夫,您厲害!”

葛宏正忙著把那一堆藥膏都包裝到塑膠袋裡封口,看到程家銘這動作,手裡動作仍是不停:

“你三姑病見好了?”

程家銘毫不見外地蹭過去,拿起一片黑糊糊地藥膏,放在鼻子下邊聞了聞,聞到了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豈止是見好了,依我看是手到病除,三姑她現在看著跟正常人差不多,估計過幾天就能出院了,你那藥方絕了!”

“說實話,我剛開始還真是小瞧你了,多有得罪,葛大夫你可別往心裡去。”

葛宏笑著加快動作,卻並未站起來,只道:

“這不算什麼,盛夫人的病看著挺難,可有經驗的老中醫應該能看出來。”

程家銘見葛宏如此沉得住氣,一點都沒有受寵若驚的意思,對葛宏難免高看了幾眼。

於是他的話也多了起來:“我好象聽說,我三姑夫不怎麼信中醫,所以剛開始也沒考慮中醫,我茉兒姐也是沒辦法了,才把你請過去,我估計這回三姑夫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葛大夫,你這藥能不能先停一下,我三姑叫我過來,是想請你再給她做一下複查,要不,咱先走吧,再過倆點,探視時間就過了。”

葛宏也沒矯情地拒絕,順手找了個塑膠袋,裝了一打膏藥,出來鎖了門,隨著程家銘走了出去。

路上,程家銘旁敲側擊地打聽著葛宏與程茉兒之間的關係,卻什麼也沒打探出來。

他們到的時候,病房門口還站著幾個中年人,盛南國倒是不在。

程家銘領著葛宏連通報都不用,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得那幾個中年人目瞪口呆。

這時程秀琴已經下了病床,在一名親屬看護下,慢慢地走動。

“三姑,葛大夫來了。”

程秀琴平靜的臉上馬上綻出笑容,朝著葛宏伸出一隻手:“小葛啊,快坐,坐那兒。”

然後她又吩咐旁邊的人給葛宏拿飲料拿水果,這熱情的態度讓門口那些人再次大跌眼鏡。

那些人便紛紛挪近了幾步,注意著病房內的動靜。

程家銘笑著過去,搶佔程秀琴另一側胳膊,殷勤地問道:“三姑,您怎麼不躺著休息?”

“躺什麼躺,我都躺半個月了,再躺下去,人都發黴了。”

“現在都好了,還不趕緊活動活動,一大堆工作等著我做呢。”

程秀琴嗔怪地推開程家銘:“不用你扶,我自己走沒問題。”

說著,她真的自己走到了葛宏旁邊的沙發,拉著葛宏的手一起坐了。

“小葛啊,這次幸虧遇上你,不然我還不知得遭多少罪。”

葛宏連忙道:“盛夫人過獎了,其實您這病也不算是很複雜,《傷寒論》上記載得很清楚,換成其他有經驗的老中醫,大概也能看出來。”

“早知道這樣,那我早就看中醫好了,哎,這場罪遭的,太折騰人了。”

門口還有兩位金秋醫院的領導守著呢,聽到程秀琴這麼說,臉色登時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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