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佈滿大大小小的針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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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頓時都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旁邊幾位攤主看了這夥人的表現,更泛起了心思,難道說剛才那年輕人買的怪物陶俑是好東西?

打眼了!攤主暗暗懊惱。

那東西將近半米高,一直在那兒擺著,他們就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出來究竟,一直都當個笑話看。

剛才那年輕人要買時他們這幫人還一直在旁邊說風涼話,以為那小夥是個凱子,冤大頭!

原來人家才是明白人!

這時他們看到,被打的女人腦袋一歪,幾乎摔倒在地,有人看了很是不順眼,嘀咕道:

“當街打女人,算什麼本事?”

不曾想,被打的岡田秀禾反倒捂著腫起來的臉,怒道:“關你什麼事?要你管!”

周圍的人頓時都愣住了,這女人怎麼不知好賴呢?

行,既然人家自己都不在乎,那別人愛打就打好了。

圍觀的人不由得側目,鄙夷地看了看岡田一夥人,紛紛離去。

岡田正雄見那陶俑沒了,心裡懊惱不已,責備岡田英士:

“秀禾眼光不行,看著好東西也認不出來,那你呢?”

“我教你那麼多年,你總得有點眼光,碰到這種東西,你都不知道先買下來嗎?”

岡田英士低頭認錯:“是,父親,孩兒下次一定注意。”

岡田正雄氣得心口發堵,狠狠瞪了眼岡田秀禾,斥道:

“早告訴你了,一定要低調,你看你都幹了什麼,帶狗上街,連繩都不拴,你是嫌不夠顯眼嗎?”

岡田秀禾垂目彎腰,一個勁地道歉認錯,岡田正雄這才住了口。

卻說葛宏帶著大包在市場裡又轉了一圈,又淘了幾樣東西,天黑之前,他便帶著包離開了古玩市場。

出市場之後,葛宏打了輛車,車子駛到兒童醫院附近時,便看到兩個一個大男人馱著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沿著人行道急走,他身邊還有另一個男人跟著。

葛宏在旁邊瞧了眼,越瞧那男人越眼熟。

司機挺熱心的,順著葛宏的眼神看過去,當下一愣:“這人不會是偷孩子的人販子吧?要不要報警。”

葛宏注意到旁邊那男人揹著個蛇皮袋子,手裡拿著一臉盆東西,裡邊放著洗潄用品和保溫飯盒。

他馬上擺了擺手:“不是人販子,這人我認識,應該是帶孩子出院。”

司機“哦”了一聲,也注意到了那兩人拿的東西,再一看那男人背上的女孩子,一直靠著男人肩膀,看上去有氣無力的,他就信了。

這時葛宏叫他靠邊停車:“師傅,就在這兒停吧,我跟他們說點事兒。”

說著,葛宏下了車,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他的腳步聲馬上引起了那倆人的注意,兩人齊齊回頭,錯愕地看著葛宏。

背孩子的男人疑惑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葛宏揹著大包和氣地道:“這位大哥,你不認識我了?前幾天在荔枝巷診所那邊,是我給你正的骨。”

那人隨即想了起來,臉色也緩和下來,點了點頭:“哦,是你啊,當時謝謝你啊,不過你有事嗎?”

男人對葛宏印象很不錯,他曉得他的胳膊情況,要是到醫院治,還不知要花多少錢呢,葛宏卻只收了他一百,足見葛宏的寬厚。

“我就是看到你揹著孩子,這麼晚了,天還挺冷的,就問問,這孩子是不是病了?”

葛宏注意到,這倆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挺廉價的。

女孩穿的雖然不少,整個人卻很瘦弱,小小的人趴在大人背上,一動都不動。

連他過來說話,那孩子都沒反應,看得他一陣心酸。

男人神色不安,抿了抿唇才道:“謝謝大夫,小竹確實是病了,我現在帶她回家。”

葛宏看出來此人滿臉為難之色,心裡更不落忍,便走上前,誠懇地道:

“大哥,你是不是碰到難處了,這孩子的病是不是沒好啊?”

男人撓了撓頭,抬頭紋佈滿前額,窘迫地道:“是沒好,我先帶她回去養著吧。”

他顯然不想跟葛宏多說,點了點頭,就抱著小竹繼續往前走。

葛宏上前一步,攔住了他:“大哥,我也是大夫,要不你們讓我給小竹瞧瞧唄,要是不能看就算了,能看的話,我不要你錢。”

要是平時,葛宏是不會做出這種主動給人看病的事的。

自來就有道不輕傳、醫不叩門的說法,上趕著不是買賣。

可是這幾個人的情況讓他實在放心不下,便又道:“你們相信我,我診所在那兒呢,我不是騙子。”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拿著臉盆的人看著相對年輕一點,他試探著問道:“你就是給三哥治好胳膊的大夫啊,那你不是正骨大夫嗎?”

葛宏看出來這兩個男人意動了,便笑道:“這是全科大夫,什麼病都能看點,我以前是維華醫院中醫科主任。”

“那,要不你就幫我家小竹看看,錢我會給你的,就是暫時手裡實在沒了,能不能緩一緩?”

背孩子的男人臉上滿是愁苦,三十來歲的人,幾乎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樣子。

葛宏鼻頭微酸,笑著搖頭:“大哥說哪兒去了,你要非要給錢,那就等你有了再說吧,不過我絕對不會多收你的,放心好了。”

葛宏看出來這人自尊心挺強的,雖然窮,卻有骨氣,便沒再說免費的事。

“行,那隨我們來吧,我們就住在那邊,地方有點小,大夫你別笑話。”

葛宏笑笑:“不至於,我不也是農村出來的嗎?都吃過苦,不在意這個。”

兩個男人見了葛宏這番做派,對他更多了些認可和信任。

於是他們倆在前引路,領著葛宏順著小巷走到一個居民樓下邊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甬道陰冷暗沉,不知從哪還傳出了一股黴味。

葛宏心中嘆息,隨著兩人來到地下室一間小屋裡。

那裡只有幾個鐵架子床,分上下鋪的,屋裡連供暖都沒有,冷颼颼的。

葛宏震驚地打量著清冷的室內,沉默片刻,問道:“你們倆身體都沒問題吧?隨便找點活做,也能找個稍微好點的地方住,怎麼能帶孩子住在這種地方,那孩子身體能好嗎?”

小竹爸爸低下了頭,滿面羞慚,旁邊稍微年輕點的男人猶豫一下,解釋道:

“不是我們不肯幹活,是小竹的醫藥費太高了,到現在快花了二十萬了,我們實在沒錢了,只好換在這地方住。”

葛宏:……

原來是這樣,那就難怪了!

他暗暗嘆了口氣,讓他們把小竹放到鋪位上,隨手把孩子袖子往上撩,方便他給孩子診脈。

這一撩,他便看到小筆小胳膊上佈滿大大小小的針眼,整個小臂都青腫了,連完整點的地方都沒有。

葛宏雙眼皮直跳,馬上把小竹袖子繼續往上擼,這一擼,他整個人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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