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一兩副藥的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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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純見葛宏的樣子,似乎有些眉目,他心裡頓時湧起了希望。

他輕聲道:“小竹一犯病就全身發軟,每次半夜都是,過了半夜就沒事了。”

葛宏這時已經把那些腦電圖、心電圖、腦ct,血清等各項檢測都看完了。

憑這些檢測結果,並沒有發現可以用來確診的依據。

主治大夫憑藉這些檢查結果,把小竹的病定性為神經官能症、腦發育不全、高血壓甚至是什麼顱腦器質損傷都是缺乏依據的。

本來這種症狀,可能疑似為癲癇,可是他從把脈上並沒有發現這種跡象。

又問過羅家純之後,知道他們家並沒有這種家族病史。

這就把癲癇給排除了,癲癇有家族病特徵,西醫上認為跟遺傳關係大,這也是其確診的一大依據。

再說小竹每天都發作,那就算是癲癇也不能發作這麼頻繁吧,現說癲癇發作也得有個誘因。

透過檢查報告和羅家純的話,葛宏確定了,小竹每天都在半夜子時發作。

確定這一點,一切就已經明瞭了。

葛宏鬆了口氣,對主治醫的怒火卻更盛了。

小竹的主治醫簡直可惡至極,但凡他稍微有點良知,都不會給小竹上這麼多的治療手段。

任何有點常識的大夫都會知道,這在西醫的臨床診斷上,也是不允許的。

不得不說,有很多大夫是負責任的,卻難免存在害群之馬。

小竹何其無辜,遇到了害群之馬中最黑最惡的那一個!

他還是個人嗎?他捨得這樣對自己的小孩嗎?

這時霍春雷的話打斷了葛宏的思緒:“葛大夫,小竹這個病能治嗎?”

葛宏馬上點頭:“能治,很快就能治好,喝點藥完事,幾十塊錢就夠了。”

羅家純眼睛大睜,驚駭得整個人都僵住了,生怕自己是聽錯了。

霍春雷也不敢相信地重新問了一遍:

“葛大夫,你是說,小竹這病容易治?喝點藥就能好?”

葛宏再次點頭:“對呀,一兩副藥就行,就普通藥材,花不了幾個錢,也不用打針住院。”

轟!

羅家純和霍春雷兄弟倆幾乎喜極而泣,臉上肌肉不自覺地抽抽著,激動得不能自己。

兄弟倆正要感謝葛宏,葛宏卻道:“藥好配,明天去我診所取就行,現在你們告訴我,是哪個大夫給小竹看病的。”

羅家純這時也起了疑心,遲疑地道:“是兒童醫院的高大夫,他是神經內科副主任。”

葛宏冷冷笑道:“行,那你們今天晚上好好陪小竹,昨早我過來,再隨你們一起去兒童醫院走一趟。”

羅家純和霍春雷都意識到了什麼,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霍春雷說道:

“葛大夫,你是說,那大夫有問題?”

葛宏冷笑:“豈止是有問題,問題大了!”

“等著吧,我明天得去問問他們,這個病他是怎麼看的,到時候你們倆要配合我。”

羅家純以前是個血性漢子,他從葛宏的話裡聽出了端倪,頓時也燃起了仇恨之火。

“葛大夫,你要是去了,不會對你有影響吧?”

在羅家純眼裡,葛宏就是一個診所的小大夫,萬一因為小竹的事,葛宏跟姓高的副主任結了仇,怕是對他的診所有影響。“

葛宏只道:“光憑你們,根本沒法說得過那個大夫,這事兒必須得有專業人士出場,才能掰扯清楚。”

“這次如果我不去,還會有下一個甚至更多個小竹的悲劇,所以我必須得走這一趟。”

“你們倒不用為我擔心,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把握。”

葛宏說著,又囑咐兩人照顧好小竹,這才獨自離開了這片地下室。

回家路上,葛宏心中恨極,發誓要去會會這種無良的大夫。

要是不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以後他還不知得禍害多少人。

當天晚上,葛宏回家跟喬薇說了說小竹的事,喬薇當時就哭了。

抽咽得簡直是泣不成聲,喬大富聽了,還以為她遇到什麼事了呢,連忙跑過來問。

等到葛宏告訴他真相,喬大富氣得直拍沙發:

“這殺千刀的,這種混帳玩意就欠收拾……”

一家人憤慨了一夜,都沒怎麼睡好,一大早喬大富就把葛宏給催走了。

葛宏到的時候,羅家純他們也都收拾好了,還給小竹紮好了小辮。

小竹卻不情願出門,哭著叫道:“爸爸,我不去醫院,我不扎針!”

幾人連連安撫,一再保證她不扎針,不住院,會帶她回家,她才放鬆了身體,不再掙扎。

他們到四樓神經內科病房的時候,正碰上幾個大夫在查房。

一看到羅家純帶著小竹出現,左邊一個身材微豐、戴著黑框眼鏡的大夫就滿臉不快地責備道:

“你們怎麼回事,誰批准你們出院了?孩子病還沒好,就帶回家,病嚴重了你們負責嗎?”

“再說了,連出院手續都沒辦,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嗎?還有醫療費沒結,簡直是不像話。”

說著他揮手叫過來一個護士:“你去,把單據拿過來,既然他們不住院了,那就讓他們把醫療費給結了。”

說著,這人便要從羅家純身邊走開,帶人去下一個診室。

羅家純本來想發作,可是葛宏卻暗示他稍安勿躁,他便只好保持了沉默。

這時葛宏站上前來,負手而立,淡然質問道:“你就是小竹的主治醫吧?你這種態度是不是不合適?”

葛宏這半年經歷了太多事,整個人經過沉澱、磨礪和打壓,氣度早已不同以往,就算站在盛南國面前,葛宏也毫不氣短。

所以他往那兒一站,高副主任他們便感覺到了一種壓力。

高副主任聽了,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怎麼能這麼辦事?醫藥費沒交齊不說,就這麼不告而別,害得我們以為孩子丟了呢,我們差點就要報警了,你們還能倒打一耙?”

葛宏早料到此人會狡辯,心中冷笑,淡然問道:“差多少錢啊?”

這時旁邊的護士把單子遞了過來:“還差一千八百多。”

葛宏拿過來,掃了一眼,呵呵笑了笑:“一千九百六十四,呵呵……”

他這聲呵呵可謂意味深長,高副主任面色不善,反問道:

“咱們這兒都是按治療專案來收費的,你這是有意見嗎?我們這兒可是正規醫院。”

葛宏這時心裡特別替羅家純難過,他前後不知花了多少錢?憑他的收入,是怎麼撐下來的啊!

這人和他那們兄弟一看就身手不凡,以他們倆的能耐,想做點什麼來錢快的壞事,不要太容易。

可他們並沒有,就那麼老老實實地想辦法籌錢看病。

他們曾經為這片土地奉獻過,流過血流過汗,現在羅家純的孩子病了,卻受到無良醫生的不公對待!

這個高副主任又是拿什麼來回報羅家純這種人的呢?

高副主任卻不知道葛宏在想什麼,他不耐煩地道:“我們還要繼續查房,你們有什麼問的,趕緊問,要是沒問題了就去把醫藥費交了。”

“當然了,如果還想讓孩子住院的話,也是可以住的,不過得先交一筆押金,不然我真怕人再跑了,我們實在是怕了。”

羅家純往前一步,正要掏錢,葛宏卻攔住了他:

“看看你那點血汗錢,還有零有整的,再交你還能吃上飯嗎?”

高副主任推了下眼鏡:“怎麼,你們的意思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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