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奇怪的字(1 / 1)
“葛大夫,我女兒這病跟喝酒有關?”文永淳想著,以後可不能讓女兒喝酒了……
葛宏沒點頭也沒搖頭,只道:“大家都喝了,別人沒出問題,思思小姐卻出了問題,這有兩方面的原因,第一個,思思小姐的體質是胃熱型的。”
“健康人的胃氣應當是下降的,這樣才是正常的表現,可思思小姐胃內偏熱,熱遇溼則生氣,這樣會使胃氣上騰,蒸灼肺部,導致肺部機理失司,產生髮生障礙。”
“思思小姐酒後又吃了大量溼冷的東西,這就會讓她胃內熱氣燻灼於咽喉,引起咽喉腫痛,至於發聲問題,那是肺部受了影響。”
孫也:……儘管葛宏說的每個字他都明白,可是連起來,他這個外科天才就是聽不太懂。
他都不懂,文家人自然更是不懂,他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文思思的胃容易有熱,遇溼影響到了肺。
文三木則目瞪口呆地驚呼道:“那天我妹回來,確實又喝了不少冰水,還吃了點冰鎮西瓜……”
這時心裡對葛宏的質疑之意幾乎煙消雲散,只覺得這大夫太邪乎,好像神棍。
葛宏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她這個治看著來勢洶洶,其實不礙事的,來得快去得也快,先開三副藥試試吧。”
程家銘頓時喜笑顏開,自豪地道:“我哥上次給我三姑看病也是這樣,簡直是信手拈來,文叔,你就放心吧,有我哥出馬,思思這病很快就能好,也不耽誤她回國。”
到了這個程度,就連孫也都目瞪口呆,他之所以排斥中醫,也是因為他根本就同見過厲害的中醫。
倒是中醫騙子不少見。
今天葛宏露的這一手是徹底把他給鎮住了,雖然還沒看到療效,可是葛宏僅憑把脈,就把文思思得病的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好像長著一雙神眼。
這讓他驚訝得不敢置信,作為西醫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孫也清楚,任何西醫都做不到這一點。
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的葛宏。
看來葛宏能夠得到盛夫人和省保健委王鐵鋒等人的看重,的確是有真本事的。
文永淳馬上客氣地問道:“那思思的病該怎麼治?”
“很簡單,她這是土多金埋之證,只要蟬蛻一味藥即可。”
眾人俱是一驚,就一味藥?
這,這就能好?
蟬蛻他們倒是都聽說過,程家銘小時候在鄉下還跟著小夥伴用網子找過蟬蛻,也聽說過那是一味藥材。
可要說僅憑這一味藥,就治好文思思的病,這就有點玄了。
程家銘都這麼想,就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恰在此時,孫也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下,便尷尬地把手機捏在手裡,看著葛宏欲言又止。
葛宏看出來他有話要說,便坦然道:“有什麼問題你儘管說,我會充分尊重家屬的意見。”
孫也有些不太好意思,這個資訊來的時間點有點巧,跟葛宏的判斷撞車了。
不過事關文思思的病,孫也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
“是這樣,前幾天我託朋友請江東省醫大附院的陳品誠教授給思思看病,當時陳教授不在省內,我就把思思的資料給陳教授發了過去。”
“剛才陳教授那邊回覆了,他對病情的判斷跟葛大夫你的意見是一致的。”
葛宏聽出些不同尋常來,怕是還有後話,不然孫也不至於如此尷尬。
果然孫也又道:“陳教授也說思思她這個病很可能跟胃熱薰蒸有關,有可能要用到清胃熱和開音破嗓的藥,大概五六味藥就差不多,具體的需要面診。”
葛宏明白了,問題出在處方上,自己只用一味藥,對方卻要五六味,分歧就在這裡。
瞧文家人的意思,還是傾向於陳教授的判斷。
不得不說,葛宏對這個陳教授的水平還是很佩服的,他是本省最有名的經方大家,用藥嚴謹,還出過教材。
換成誰來選,都會選擇陳教授的方法吧。
葛宏微笑道:“我還是堅持己見,只用蟬蛻一味藥!”
“你們可以選擇治或者不治,不相信的話你們去請陳教授,我這邊沒什麼意見。”
文思思一聽,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本來都看到希望了,兩個醫生卻又產生了分歧,都不知該聽誰的了。
葛宏這邊已經給出了處方,他們再轉過去聽陳教授的,這種做法其實很不地道。
孫也同樣不好意思,一時間也不好下決斷。
葛宏見他們一家人都很為難,便和氣地道:
“沒關係,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可以選擇把我的處方發給陳教授,問問他的意見,也可以直接離開這兒去附院看看。”
這回連程家銘都不好說什麼了,雖然葛宏很厲害,可是陳品誠教授那是比王鐵鋒他們這些大專家都只強不弱的存在。
到底該聽誰的呢?
孫也卻是有些矛盾,對他們西醫來說,只要判斷出了具體病症,不同的醫生所用的處方基本都是一致的,絕不會像中醫這樣,一樣的病,不同的大夫給出差異很大的治法。
他這邊拿著手機,不知該不該回復,就在這時,文永淳果斷地說道:
“葛大夫,我們先用你的藥方,如果三劑之後無效,我們再去求陳教授,這你不會怪我們吧?”
葛宏笑著搖頭:“當然不會,換成我是病人家屬,也可能會有這種想法,還要謝謝文先生的信任。”
文永淳能在他與陳品誠之間,選擇了用他的藥方,這讓葛宏有些意動。
文家人做事,還是挺講究的。
於是他迅速去拿了十幾枚蟬蛻,先讓小竹把她自己的藥喝了,隨後他再熬上蟬蛻,讓張小二看著火。
在等著熬藥的間隙,文永淳拿出了手機,調出手機裡儲存的圖片,點出來兩張給葛宏看:
“葛大夫,我聽張守璋張老說,你在古董上頗有建樹,剛好我家裡有兩樣東西,有點看不準,你能不能幫我瞧瞧?”
文永淳能認識張守璋,葛宏倒是不奇怪,張守璋給很多人做過鑑定,認識的富豪多如過江這鯽。
不過張守璋能在此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名頭,那說明張老跟這人的關係也很不錯。
於是葛宏探頭看過去,這一看就驚訝地瞪大了眼。
這兩張圖片,一個是一本翻開的古書,在古書的扉頁上,則寫著“寬夫”二字
那個寬字,跟他手裡那個澄泥硯底座上的字如出一轍,這讓葛宏意識到,文永淳讓他看這個,怕是別有深意。
他疑惑地瞥了眼文永淳,對方卻又示意他去看另一張圖片。
懷著疑惑,葛宏往那圖片上掃了一見那圖處是個瓶子,細長頸,溜肩,鼓腹,撇足,青色刻花紋,看上去像是耀州窯出來的瓶子。
只是瓶子的底部又出現了兩個字“寬夫”,這兩個字有所磨損,並沒有古書上的清晰,可還是能隱約看出形跡。
葛宏疑惑地問道:“文先生知道這寬夫二字是什麼意思嗎?”
文永淳點頭:“知道,只是不很確定,這件事對我們文家很重要,還請葛大夫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