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犯得上這麼防著他嗎(1 / 1)
孫科低嘆了一聲,示意葛宏隨他出門。
葛宏伸手:“頭巾拿來,我看我還是把頭巾繫好了,免得把你們得罪了,回頭一個不小心,就把我胳膊也給卸了!”
孫科長只覺喉頭一梗,無論如何說不出讓他蒙臉的話。
羅紫衣冷聲道:“有些情況你不知道,我們也不求你理解,只要你遵守保密條例,不該說的不說,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
葛宏冷笑著搶過羅紫衣手裡的布巾,自己圍上,小邊馬上過來想牽著他。
葛宏卻信步走了出去,不用任何人指點,就直直走到車門邊。
小邊疑惑地撓著頭:“他怎麼回事?怎麼就能知道車門在哪兒?”
這時孫科長已經悶悶地坐上了副駕駛位,他手裡有小東坐起來喝藥的影片,也有老太太特意錄給兒子的話,有了這些東西,對審案多少都能有幫助。
按理說他該高興的,這時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只因為讓葛宏生氣的那件事,他自己也覺得很無奈,不提還好,葛宏這一提,他心裡也有些窩火。
這時眾人都已經上了車,仍留下幾個小夥在小樓裡守著。
羅紫衣照舊坐在葛宏右手邊,兩人坐得遠遠的,中間足夠塞下一個大胖子了。
車子開出十幾分鍾,車上都沒有一人說話,氣氛沉悶如斯!
一片沉寂中,葛宏忽然問道:“羅家純有什麼錯?你們為什麼要用錯骨手卸了他的胳膊?”
孫科啞口無言地搓著車門扶手邊框,半晌才解釋道:“葛宏,我們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
葛宏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聽這個,我就想知道,羅家純他到底犯了什麼錯,如果他做錯了事,犯了法,那你們怎麼著他,我管不著,可是他犯法了嗎?”
孫科無奈搖頭:“沒有,羅家純沒犯法。”
這回葛宏怒了,揚聲道:“行啊,你們警備處真牛啊!一個沒犯法的公民,一個為國家留過血汗的公民,到你們這兒,連胳膊都保不住了!”
“你們還警備處呢?可拉倒吧?你們警備的是什麼人,保護的又是什麼人?你們保護的是公民嗎?”
孫科低頭不語,任葛宏痛聲斥責著,“你們說,羅家純他是不是為咱們這個國家流過血,流過汗?”
孫科長點頭:“是,他去邊境做過戰,負過傷,榮立過三等功!會爆破、會刺殺、會偵查,也會反偵查!”
葛宏氣得幾乎破防,衝著孫科大吼:“那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他是英雄啊!”
“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他呢?你們還是人嗎?”
司機小邊只覺一陣窒息,一句話都不敢說,至於孫科長,這時候也只剩下無言的沉痛,連連說道:“我們這樣做,真的是有苦衷。”
這時羅紫衣忽然插進了對話,冷聲道:“葛宏,我們現在都知道你有本事,不過你別仗著自己有本事,就對我們孫科長大呼小叫的。”
“羅家純的事,其實跟孫科沒什麼關係,事兒是咱們副處做的,為什麼這麼做,自然是有理由的。”
葛宏現在也不管羅紫衣是不是女的了,從一開始,羅紫衣就沒給什麼好臉,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哪兒有問題,現在倒是猜出了點眉目。
大概是羅紫衣在診所見到了羅家純,認為自己跟羅家純之間過從甚密,也是值得防備的物件吧?
“理由?你倒是給我說一下聽聽啊,也讓我聽聽是什麼不得了的理由,讓你們把一個為國流過血的英雄給卸了胳膊?”
羅紫衣氣息明顯變重,顯然也被葛宏氣得不輕。
她氣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以為我們願意這樣做嗎?還不是因為羅家純他們這類人危險性太大了嗎?”
“我也不瞞你,上個月月初硯山商場爆炸案你聽說了吧?”
“炸商場的不是別人,就是羅家純的戰友,跟他一個部門退役的戰友。”
“現在犯罪嫌疑人還在逃,他手裡有熱武器,又有那麼多絕技在身,反偵察能力極強,你知道要抓捕這樣一個人有多難嗎?”
葛宏微微一滯,語氣稍緩,仍是問道:“這樣的人犯法,抓捕起來確實不容易,可是這件事羅家純有參與嗎?”
羅紫衣冷冷搖了搖頭:“當然沒,否則他怎麼可能還好好地在你診所待著,早把他抓起來了。”
隨後她又道:“為了抓捕羅家純戰友,我們警備處已經有兩人重傷,三人輕傷,齊處長親自出去追捕,到現在也沒有訊息。”
“因為這件事,上級已經給我們下了死命令,如果再有類似事件出現,大家就都別幹了。”
葛宏若有所悟:“所以你們就這麼對付羅家純,想防患於未然?”
羅紫衣光棍地點頭:“是,羅家純、霍春雷,他們倆還有另外四個人都是戰友,這些人近半年來都在江左省一帶打工,經常聚會。”
“你知道我們警備處因為這些人承受了多大壓力嗎?這些人破壞力實在太厲害了,只要一個想搞事,就夠我們喝一壺的。”
“所以我們想借此警告羅家純,讓他們離開江左省,除了卸胳膊警告,我們也沒做別的!”
羅紫衣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雖然氣勢還在,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如果有選擇,她也不贊成用這樣的手段來對待羅家純。
這時,葛宏忽然哈哈哈地連聲笑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笑讓孫科長心裡沒來由的不安。
“你笑什麼?我知道你不贊成我們的作法,不贊成就不贊成吧,反正我們警備處問心無愧!”
“哈哈,好一個問心無愧!”
“你們警備處偌大的名頭,也就這點肚量,你們不就是防著羅家純和霍春雷他們這些人嗎?”
“不就是想圖著自己省事,想把他們趕到別的地方嗎?”
“也不想想,他們為國家付出這麼多,最後竟然連個安穩的容身之地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可悲嗎?”
葛宏聲音沉痛,悲哀大於憤怒,那份傷感帶有極強的感染力,讓小邊和孫科長都有些難過起來。
羅紫衣無奈地軟下聲音:“葛宏,我知道你為羅家純抱不平,可是你能不能理解下我們?”
葛宏卻冷聲道:“不,我沒辦法理解你們,你們警備處雖有難處,可那是你們的職責所在。”
“羅家純他沒做錯任何事,他為女兒治病花光了積蓄,租著寒冷的地下室,也沒想著憑自己的本事做犯法的事,這樣的人有什麼威脅?”
“你們犯得上這麼防著他嗎?就不能讓英雄有個安穩的地方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