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萬一他有什麼秘方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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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鋒早就得到訊息,也預料到江家人會把自己請來。

他壓下心頭的沉重感,客氣地請丘神醫先進去,自己則跟在後邊,執晚輩禮,隨丘神醫一路進了江小北的房間。

就在他們踏進房間的那一瞬間,江小北的口鼻和耳朵裡忽然湧出了血液,血液順著溢位的部外往下淌,其狀況簡直是驚心動魄。

江太太尖叫一聲,悽慘地撲到江小北床邊,半跪在旁邊,喃喃地流著淚,眼裡似乎連一點光都沒了:

“小北,小北,你要是走了,把媽媽也帶上吧……”

她不時喃喃低語,如同夢囈,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人間最慘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此情此景,就連最鐵石心腸的人都黯然神傷。

江鶴年直接就站在人群外圍,仰頭呆呆站著,眼淚如洩了閘一樣順著面頰無聲流下。

雖是無聲,悲傷之情卻更勝有聲。

這時江太太身後的女人哽咽著勸道:“大嫂,再讓王專家和丘神醫看看吧。”

說著,她帶頭扶著江太太站起來,稍微往旁邊挪了挪,請王鐵鋒和丘神醫走過去。

兩人這時候雖然還沒給江小北切脈,卻只憑著望診,便看出來,這孩子是真的同救了,大限之日,也就在這幾天。

可他們倆還是先後認真給這孩子切了脈,又細細診查一番,才黯然退到一邊。

江太太這時已經失去了思考和語言的能力,全靠著身邊幾個女人幫她張羅。

此時一個女人問道:“丘老,王專家,小北這個病……”

丘神醫一向惜字如金,當下搖搖頭,言簡意賅地道:“老朽才疏學淺,實在沒有良策。”

轟!

丘神醫這一句話,就抹掉了所有人的希望,江鶴年身子歪了歪,垮著肩膀,臉色灰敗地低聲道:

“算了,小北命該如此,別折騰孩子了,讓他安安靜靜去吧。”

王鐵鋒囁嚅著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那個藥方的事。

就算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真要是說出來,就相當於在江家人心上又紮了一刀!

明知道有古方能治江小北的病,最重要的一枚藥卻已不存於世了!

這是什麼人間慘事?那還不如不說呢。

聽到江鶴年的話,屋子裡抽咽聲連連,就在這一片低沉的哀傷氣氛中,江太太忽然坐倒在地,一點都不顧形象地捶著地:

“憑什麼啊?憑什麼小北就命該如此?”

“我們江家做錯了什麼?”

“憑什麼這事兒就該小北粘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幾個女人過來想把她拽起來,江太太卻推開眾人,啞著嗓著哭道:

“難道我們江家這些年做的善事還少嗎?還要我們怎麼做啊?”

“賊老天,你太不公平了,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家小北,啊……”

江太太說到這裡,兩隻手插進手發裡,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頭。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江太太這不會是要瘋了吧?

這種事換成誰,誰也接受不了啊!

這時江太太又哭喊著說道:“鶴年,你再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大夫能治小北這個病?你去打聽!”

她聲音淒厲,聽得周圍的人又一陣心酸。

眾人明知道她這是在溺水之前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卻沒人有辦法拒絕她。

江鶴年搓了下前額,聲音嘶啞地勸道:“算了,別找了,別再折騰小北了……”

江太太卻哭道:“鶴年,就找一找吧,求你了,我求你了!”

江鶴年完全陷入絕望,喃喃自語:“還能請誰,我還能請誰?”

這時,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小心地往前挪了兩步,說道:

“我覺得可以找葛宏葛大夫試一試,他歲數是年輕點,可是他治過不少疑難大病了。”

“遠的不說,前些天盛夫人的病就是他治好的,還有齊家那孩子也是在他手下康復的。”

“另外,我自己也有兩次心臟病發,都是託他的福,把我救活了。”

噝!

王鐵鋒一愣,認出了說話的人正是新海山莊的老古總古佔新,他急忙伸手要攔。

要是能請,他早就請了,還用別人出口?

可江家是什麼人?

江家老爺子遠在京市,他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立下無數功勞,雖不是頂級的那一層,卻因為其梗直忠誠的作風,很受人尊敬。

給他的孫子治病,萬一出了疵漏,那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也就是所有專家都一致認定江小北這個病沒救了,他和丘神醫才不用有什麼顧慮。

身在省保健委專家,常年與高層打交道,王鐵鋒更是懂得伴君如伴虎的感覺。

葛宏那是什麼性格?他萬一說了什麼話,把江家人惹急了,那真是誰來都救不了他。

想到這兒,王鐵鋒怎麼能心安,他下意識想勸阻。

這時又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站了出來,問道:“可這病連王專家和丘神醫都治不好,還有那些大國醫也都醫不好。”

“這些大國醫,哪個不是活人無數,老古總你推薦這個人有點輕率啊!”

“就算他治好過幾個大病,可他才二十出頭,憑什麼別人都對小北這個病沒辦法,他就能?”

“老古總你這事你做得欠妥當!”

老古總氣得手指直哆嗦,這個仇烈當初跟他搶新海山莊那塊地時結了仇,這些年沒少給他使絆子。

這次當眾這麼說,實在是誅心!

他不得不辯解道:“我親眼見過葛宏的醫術,覺得他可以一試,也是誠心為了孩子好,這時候哪有那時間考慮周全,仇烈你這時候攔著有意思嗎?”

“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

這時江太太已經不顧一切地對身邊的女人說道:“三妹,你快讓仁達帶人去請葛大夫,快!”

江鶴年伸出右手,試圖阻止,可是看著妻子幾欲瘋狂的樣子,終於頹喪地放下了手。

算了,既然她要請,那就請吧!

江三妹的手被江太太抓得生疼,幾乎摳下她一塊肉來。

她倒吸著涼氣,一迭聲地答應:“知道了,大嫂,我這就讓人去請!”

王鐵鋒再也忍不得,站出來勸道:“這個病症我昨晚跟葛宏討論過,當時他找來了一個宋代古方,專治凝血癥的,只是這藥方現在用不了!”

“你們就算把葛宏請來,恐怕也沒有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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