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報仇不隔夜(1 / 1)
王鐵鋒眼前一亮,下意識就想過去診診江小北的脈。
在他記憶中,江小北因為失血過多,脈已變成了芤脈。
所謂芤脈,它的脈像就像蔥,兩邊都有,中間發空。
手指觸及上皮,稍用力按,就能感到內裡的空心。
再重力下按,就會觸到下邊的蔥皮。
芤脈不多見,見之通常為失血過多之症,像大出血的產婦,或者其他原因失血過多,暴然出血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像江小北這種,不只是芤脈,於芤脈中還帶有細嫩散渙無根之象,已處在彌留之際了。
好在王鐵鋒還知道丘神醫也在,他再著急,也得讓前輩先上。
於是他退到一邊,給矮小矍鑠的丘神醫讓開了地方。
在所有人注目下,丘神醫穩步過去,垂下眼皮,將枯瘦的手搭在江小北腕上。
江氏夫婦急切地瞧著丘神醫,想從他的一舉一動中找出江小北有向好的跡象。
丘神醫沒讓他們失望,他靜靜品了三分鐘,面上便有了笑意:
“脈中血開始充盈,生機已現,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了,鐵鋒你過來瞧瞧。”
轟!
轟隆隆隆!
哪怕眾人心裡已有了預感,這時聽到丘神醫這肯定性的判斷,也像被炮彈擊中了一樣。
不知多少人在心裡暗道著臥槽,臥槽……
這也太逆天了,連這種全國專家都束手無策的絕症都能治好!
就特別離譜,一根黑褐色的草而已,這麼霸道神奇?!
有些人忽然就產生了一個念頭,如果他們這時候去葛宏那個包裡偷一棵仙草,會不會被人抓到?
顯然抱持這種想法的,不是一個人。
就在好幾個人往他包裡覷的時候,葛宏忽然走過去,“嘩啦”一聲,把包鏈拉上了。
嗯……這樣呢,也不讓他們多看幾眼?
這麼牛逼的仙草,多看幾眼能少塊肉還是怎麼的?
就在眾人又驚憾又幽怨的情緒下,江太太忽然驚叫出聲:“鶴年,鶴年,小北他熱了,身上熱了!”
江太太的手就在江小北被內,一直輕觸著這孩子的胸部,想來那裡稍微一熱,她就感覺到了變化。
這時江鶴年抬起袖子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說道:“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北手上也不那麼冰了,我……”
說到這兒,江鶴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兩口子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一眾親友在這時也都開始抹淚,有輕吸鼻子的,也有哇哇大哭的。
仇烈咧了咧嘴角,最終怎麼也擠不出眼淚來。
他記憶中似乎就沒有哭過的時候,這時候硬哭也不可能自然。
這時葛宏竟又出現在他面前,淡笑道:
“如你所願,這孩子的病已經開始好轉,重現生機。”
“不過有句話我不得不說一下,如果沒有你之前那些自以為是的話,這孩子能早好二十分鐘!”
轟!
眾人正在哭天抹淚地,驀然又被葛宏放出的大炮仗給震了!
太狠了,太不留情面了!
這個葛大夫真不是個善茬啊,誰惹了他,就要報復。
估計他這種人就不信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人家是當場就報!
絕對不帶隔夜的!
有人原以為葛宏說了這兩句話就完了,沒想到葛宏又接著說道:
“前幾天在兒童醫院時,我就見識過你的口才,確實了得,很有翻雲覆雨的本事!”
說著,葛宏給了仇烈一個大拇指。
周圍各種目光如同帶著探照燈、紅外線,穿過各處縫隙,重重阻隔,落在了仇烈身上。
仇烈就算再鎮定,也難免不讓人猜疑到他的私心。
部分人確實聽說過有個年輕大夫把兒童醫院給端了,甚至因為這件事,還引起了全市醫療機構的大型整改活動。
那年輕人可以說以一己之力,挑動了整個濱海甚至江左省醫療界的自查自糾。
只是有些人現在才知道,把兒童醫院端了的大夫,就是眼前的刺頭大夫葛宏!
他今天的言行就跟那天的風格差不多。
很葛宏!
仇烈的心態倒也了得,都到了這個地步,神情也還安穩。
“你這人真喜歡汙名化別人,我就沒冤枉你,今天我質問你那些話,難道有問題?”
“你沒治過白血病,那個藥方配不齊,藥方出處來源不明,這些都是事實。”
“針對這些事實,我提出問題不正常嗎?如果說有問題,只能說我比較敢說。”
“我承認我那些話確實使得小北的救治活動延誤了片刻,從結果論來說,就是如此,可是我的動機並沒有錯,我就是不想讓小北這孩子成為某些人的實驗品。”
“當然我承認,你這次是一次成功的實驗,可是你無法保證,你每一次實驗都能成功!”
仇烈的話不冷不熱,卻毫不退讓,兩人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眾人聽了倒吸一口涼氣,這倆人之間是不是就這麼無解了?
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葛宏聽了仇烈這些似是而非的話,面上竟無半分惱怒之氣,反而用帶著穿透力的眼神打在仇烈身上。
仇烈冷笑:“怎麼,你無話可說了,承認自己汙名化別人了?”
葛宏卻是答而所問地道:“思維清晰,邏輯嚴密,語言流暢,心跳如常,你整個人的狀態都比較平穩。”
眾人:……他這是在說哪國話?為什麼每個字他們都能聽明白,合起來卻不知他在說什麼?
仇烈也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向葛宏,然而葛宏卻在這一刻眼神轉厲,直斥仇烈:
“我建議你,別在一個擅長望診的專家面前撒謊,你的呼吸、你的臉、你的微細動作,無一處不在彰示著你內心的想法。”
“我口口聲聲為患兒著想,聽上去似乎很在乎患兒,可我卻沒能從你身上臉上看到半點哀傷。”
“我汙名化你?你還用得著別人汙名化嗎?你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我!”
“患兒都病成這樣了,都能成為你打壓別人的工具,我可真是艹尼瑪的服了!”
轟!
轟轟轟!
在場的人幾乎絕倒,被葛宏一串連環痛擊轟得心神發顫。
再看向仇烈時,很多人都感覺,葛宏說得是對的。
仇烈自始至終都在用江小北當幌子,來阻撓葛宏給江小北用藥!幾乎每一句話都在打壓葛宏,似乎要把他拍到地底。
這時江鶴年眼神複雜地瞧了眼仇烈,咬牙道:“算了,現在小北已經開始好轉,就不要爭論這些了。”
說著,江鶴年卻鄭重向葛宏點頭:“葛大夫,改天等小北病情稍有好轉,我們全家一定親自上門道謝!”
這時小院外又有汽車停靠的聲音傳來,眾人的心思全在葛宏與仇烈的爭吵上,程茉兒卻道:
“我三姑派人過來了,我過去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