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灑藍釉花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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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們“唰啦”扭轉了脖子,全都看向了孫又祥身後。

所有人都聽得出來,葛宏這是讓菲菲閉嘴,別在這兒礙他的眼。

這小子!真是個橫的!

老頭們雖然覺得解氣,卻也為葛宏捏了把汗,畢竟孫館長勢力不小。

菲菲頓時氣得胸口起伏如波浪,顫顫的。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菲菲跺著腳,拉著孫館長的胳膊委屈地道:“孫哥,你看他!”

老頭們簡直沒眼看,大庭廣眾的,成什麼樣子?

還大館長呢?這麼不注意影響!

孫館長一心想看葛宏手裡的東西,能讓張守璋上心的,肯定不是普通物件。

所以他這個時候也沒耐心去哄菲菲,反而瞪了她一眼:“別鬧了,好好看著就是。”

菲菲不敢當眾讓孫又祥沒臉,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瞪了眼葛宏,再恨恨地跺了跺腳。

孫館長則擺上一副笑臉:“我這乾女兒性子不大好,說話不對我替她賠個不是,那個,小葛啊,你別往心裡去。”

孫館長這時雖然還不知道葛宏就是給程秀琴治過病的那個葛宏,只以為是同名而已,卻感覺到這年輕人不一般。

至少這小子手裡有好東西,就算衝著這些東西,他也得給這小子點面子。

有機會把他的東西買過來,再轉身一賣不香嗎……

這時葛宏淡淡地點了下頭,便拉開了拉鍊,從大包裡拿出一個紙箱。

紙箱蓋開啟之後,一個帶著散碎白點的藍色花盆狀瓷器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啊!這……

幾個老頭雖然沒看出這東西到底有什麼名堂,卻被它的獨特外觀吸引住了。

張守璋和譚青山一下子愣住了,這東西,不會是灑藍釉吧?

噝!

如果真是灑藍釉,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

說到灑藍釉,就要說起明成祖朱老四的兒子朱瞻基,歷史上的那位宣德帝。

這位帝王除了喜歡養鳥逗蟲,還迷上了擲色子。

作為一代帝王,就連擲色子所用的容器,他也不願意跟別人一樣。

於是他就令人燒出一種特別的容器,其釉色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也就因為他的這一命令,誕生了帶著點點雪花的灑藍釉瓷。

那些白點看上去也像灑落的水點,也人叫魚子藍。

所謂灑藍釉,是先燒出白瓷,再用吹管將藍釉吹到白瓷表面,反覆吹釉,少則三四遍,多則十七八遍。

最後在瓷器表面形成星星點點的藍,再覆以薄釉行二次燒製,其釉面就會呈現出不規則且自然的感覺。

灑藍釉,也叫雪花藍,光是從其名字,就能想象出這種釉色的特點。

其燒製工藝極複雜,成功率也就很低。

因此灑藍釉瓷是個比較珍稀的品種,珍稀到哪怕是一件民窯灑藍釉瓷,其價格也絕對不低。

孫館長不管為人如何,其眼光卻是毒辣,在見到這花盆第一眼的時候,便跟張守璋和譚青山一樣,看出了他的特別之處。

幾個人圍著花盆就開始了仔細的觀察:

“是灑藍釉沒錯!”幾人很快就確定了這一點。

灑藍釉要想仿製並不容易,這一件無疑是真品,剩下的就是斷代了。

這個花盆底部並沒有標註款識,所以只能從器物特徵上來鑑別。

“不是明代的,應該是清仿明燒出來的東西。”

譚青山說完,張守璋點頭:“是清仿明,康熙最喜古瓷,覺得前朝那些古樸精良的瓷器工藝就此失傳是件憾事,就讓人仿了不少前朝瓷器,灑藍釉就是一種。”

“不過這個底部沒有旋紋痕,瞧著不是康熙朝的。”

張守璋的話得到了譚青山的肯定,他們都知道,凡是康熙朝的瓷器,其器底均能見到明顯的旋紋痕,,這是鑑定康熙朝瓷器的一個特徵。

“我看是雍正朝仿明的……”

張守璋與譚青山你一句我一句就把這個灑藍釉的來歷道了出來。

孫又祥並未參與他們的談話,他看向這灑藍釉瓷時,呼吸都變得有些急切。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地將這個花盆拿到手,孫又祥悄悄發了個資訊。

然後他才若無其事地與張守璋等人繼續做鑑定。

過了一會兒張守璋終於放下了這件難得一見的花盆,笑道:

“小葛,你這運氣真是沒得說,這麼罕見的東西都能讓你碰上。”

對於葛宏的運氣,在場的人真是無一不服。

現在這個時代,古玩市場上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真品。

從改開以來,經過無數人一遍又遍犁地似地搜尋,好東西越來越難見到了。

像葛宏這個灑藍釉花盆一樣的器物,更是要很大的運氣才能碰上。

譚青山卻道:“依我看,這東西對不懂行的人來說,就是個舊花盆,說不定哪天當成破爛扔了砸了呢。”

“所以這個事還是要靠眼力,沒眼力再好的東西擺在面前,那也是睜眼瞎,空把寶山當垃圾。”

譚青山的話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就在這時,孫又祥突然說道:

“小葛,你這東西賣給我吧,我出八十,你看怎麼樣?”

張守璋等人本來在笑呵呵地跟葛宏說著話,譚青山更是琢磨著該通知哪個老闆來看貨,孫又祥卻在這個時候說出了這句讓人震驚的話。

老頭們聽不出什麼問題,譚青山和張守璋卻立刻就像被炮彈炸了一樣。

張守璋眉頭一緊,沉聲反問:“孫館長,以你的資歷,一定知道,灑藍釉在咱們這片土地上有多稀有吧?”

“現在已知的有幾件?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四件,就四件啊!”

譚青山也沉痛地道:“國博有個宣德灑藍釉缽,津博那邊藏著一個宣德款灑藍釉暗花雲龍紋缽。”

“臺島故博有個明代灑藍釉刻蓮塘魚藻紋碗,還有另一個灑藍釉缽現在不知誰收著呢。”

“這麼少見的東西,還是雍正時期出的瓷器,出八十,這不合適吧?”

老頭們原本還不知八十萬這個價格有什麼不妥,一聽張守璋和譚青山的解釋,頓時就如同煮開的水一樣,沸騰了。

“孫館長,過了吧,這麼珍貴的東西,八十這個價,不應該從您嘴裡說出來啊?”

“孫館長,沒這麼出價的,您好歹也是大館長,不帶這麼欺負人小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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