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能受這個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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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顯然沒想到,葛宏的反應會是這樣的。

他怔了一下,掩去心中不快,淡淡說道:“我當然不是警察,鄙人趙越,目前是福源典當行代理董事長,受老董事長授權,福源典當行一切事務都由我作主,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葛宏冷淡一笑,不但沒動,反而拖了把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原來是趙董,既然你不是警察,那我請問你,為何用這種命令式的語氣和態度對我這個客戶說話?”

趙越呼吸一滯,心裡已有了慍怒之意,冷冷說道:“葛先生多慮了,我是想跟你瞭解下這件事的具體經過,並不是要審訊你。”

“作為當事人,你有義務配合我的工作,這樣也是為你好。”

葛宏冷笑一聲,呲笑道:“義務!呵呵!”

“我作為客戶,有什麼義務配合你的工作?”

“要配合,也是你們典當行,配合我這個客戶吧?”

趙越作為趙家唯一的嫡孫,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自幼就被人捧著,哪曾被一個比他小七八歲的小青年給嗆成這樣?

現場還有古月荇、程家銘和曹仁達看著,這就更讓他沒臉了。

他壓下心中煩燥,雖然竭力讓語氣變得和緩些,話裡話外難免還是透出了居高臨下的感覺:

“葛先生,你是當事人,當時的情況我不清楚,所以想向您這當事人瞭解下當時的具體情況,以此來判斷誰對誰錯,這沒問題吧?”

這時程家銘站了出來,一手插兜,揚起脖子警告道:“趙董,我覺得你說話需要注意下語氣,我哥他不是你那幫手下,他的脾氣也不是能受氣的……”

趙越也有些惱了,冷哼道:“不好意思,我趙家人也不是隨便能受氣的,程家銘這沒你的事,這地方還輪不到你說話。”

程家銘:“怎麼,你這是要仗勢欺人?難怪你們這兒能出沙經理這種奇葩,我看是上樑不正吧?”

“不敢,你家大業大,哪輪得上我一個開典當行的欺負?”

趙越衝著程家銘冷冷掃了一眼,又道:“程家銘,你要是對我們福源有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和建議,歡迎你寫信發到我公司郵箱裡。”

“至於這些侮辱人的話就不必說了,小孩子才會用攻擊和侮辱性的言論來進行交流,成年人要學會理性。”

程家銘面色一變,這特麼地是在罵他幼稚呢!

不曾想趙越的話還沒完呢,他竟然又衝著程家銘開炮:

“你這一自報家門,我這才想起來幾年前見過你。”

“當時我記得你跟在咱們那一撥人後邊滑雪,好傢伙,一個倒栽蔥從半山腰掉下來,頭朝下紮在雪裡頭,把大傢伙都給笑懵了。”

“當時要不是我舅喊人去救你,恐怕你那時候就憋死了。”

程家銘眼睛猛得噴出一股怒火,想要發火,最終卻沒敢發出來。

因為趙越這話分明是在提醒他,別以為你有你三姑父撐腰就能在這兒撒野,誰背後沒幾個人哪?

想到趙越舅舅的家族,程家銘恨恨地把話嚥了下去。

葛宏瞧了他一眼,程家銘無奈地低聲說道:

“趙越家裡有點資本,我惹不起,他背後的人就算我三姑父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

趙越一看程家銘這個樣,就知道他服軟了,於是他淡淡地問葛宏:

“葛先生,現在你可以隨我上樓,詳談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嗎?”

葛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閒適地看著曹仁達手底下的人幫他把香爐打包裝箱,竟像沒聽見一樣。

過了一會兒,趙越臉都青了,他才淡淡說道:

“有什麼可問的?像你們這種店,監控還能少了,肯定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監控。”

“你只要看一看,就能還原所有的真相,讓我跟你上樓談,有必要嗎?”

“我沒那個義務跟你談!”

“你也沒那個資格對我提出這種要求!”

趙越萬萬沒想到,連程家銘都忌憚他的背景,葛宏卻沒把他的話當回事,話裡話外都帶著蔑視。

他臉色青中泛白,呼吸漸重,拳頭攥了又松,鬆開又攥上。

盯著葛宏半晌,他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想幫你解決問題,你就不能配合下嗎?”

葛宏冷笑道:“很簡單的一件事,這麼多人做證,事實再清楚不過了,你要想解決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

“你非得讓我上樓?是不是想單獨對我施壓,試圖壓下這件事對你們福源的影響啊?”

“不然何必多此一舉,要麼在這兒問大夥,要麼你就去看監控,這不就完了?讓我上去你到底想幹嘛?”

噝!

葛宏這麼一說,周圍的觀眾也疑惑地面面相覷,紛紛地對趙越起了疑心。

就是啊,事情這麼簡單,大傢伙都能給這小夥子做證,還有監控,這個老闆何必非得把人家當事人請上樓單獨交談?

不會是想威脅利誘,好讓這小夥子閉嘴吧?

要真是這樣,就很無恥了!

眼見周圍的人眼色不善,趙越原本發青的臉直接發黑,像濃雲遮蓋一樣,怒道:

“我還沒那麼下作!”

說罷,他恨恨地盯著葛宏,眼神冷得如同珠峰峰頂常年不化的積雪,冰寒刺骨。

大廳裡的氣氛彷彿凝滯了一般,眾人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可葛宏卻在這時抬起頭,直直對上趙越的眼,眼神如芒射出。

兩人的目光如同電流交錯,在空中交匯碰撞,看得周圍的人心頭直跳,現場氣氛緊張無比。

葛宏一直坐得穩穩地,眼神穩而堅定,右手甚至還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那聲音如同重捶,一下一下敲擊著眾人的心。

周圍的人全被他的氣勢所震懾,甚至連仇烈的神色都鄭重起來,看向葛宏的眼神裡帶上了陰鬱。

最終,趙越終於在這一片窒息的氛圍中收回了目光,垂了下眼皮,才又抬起頭來。

可他卻再沒勇氣與葛宏像剛才那樣對視。

就在剛才那不到十秒的對視時,他清楚地從葛宏的眼神裡感受到了排山倒海一樣的威壓和不以為然。

哪怕他一點都弄不明白,這個年輕人到底哪來的底氣,敢跟他這麼對視,可這人就是有!

這股威壓,就好象他赤手空拳碰上全副武裝的裝甲部隊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趙越何曾受過這等壓制,氣惱地質問:“葛先生,我作為福源老闆,本著誠意想為你解決這起糾紛,你這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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