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雁迴路24號紀念館(1 / 1)
如果是江秘書聽到這句話,這時候一定高興至極。
因為這句話背後意味著,盛南國要給他加擔子,也就是推著他往上走。
可葛宏不在官場,領悟得並沒那麼快,而是面帶疑惑地看著程秀琴。
他沒聽懂,程家銘卻聽懂了,立刻問道:“三姑,你不會想讓葛宏走仕途吧?”
程秀琴搖頭道:“不完全是,我希望小葛你能再多做點事,把你的能力盡可能的展現出來。”
葛宏以為程秀琴不贊成他開診所了,便有些抗拒:“程姨,我診所開得挺好的,現在也走上正軌了,我不想就這麼放棄。”
程秀琴笑著擺手:“不是不讓你開診所,我是覺得,你可以請幾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一般的疾病就由他們來處理。”
“你大可以脫手做些別的事,也不是非要你走仕途,具體怎麼走,要看你個人意願。”
程家銘鬆了口氣,“三姑,剛才把我嚇一跳,葛宏要是走仕途了,我以後想跟他撿漏不都沒機會了。”
他們都知道,一旦走仕途,各種束縛就多了。
“你這孩子,別插嘴,說正事呢。”
程家銘:……有他這麼大的孩子嗎?葛宏是大人,他就是孩子?!
葛宏這時也明白了,程秀琴大概是想給他找點事做,也帶了提拔的意思。
於是他問道:“程姨怎麼打算的?”
“我現在管著衛生口啊,想讓你去省保健委掛個職,正好有件事,我覺得你來辦很合適。”
這回,無論是葛宏還是程家銘都很意外。
“這,這不太合適吧,我的年齡和學歷恐怕都不符合硬指標。”
“你不用擔心這個,你這個屬於破格錄取,以你在江東省尤其是濱海市醫療界的名望和資歷,已經夠格了。”
“可,可是我平時可能事情挺多的,怕保健委那邊需要的時候,我脫不開身。”
程家銘見狀,從兜裡掏出一串剛打磨並串好的和田玉手鍊,說道:
“對呀,三姑,省保健委,不知道有多少人搶破頭都想進,可是葛宏不一樣啊。”
“他還要出門撿漏呢,我這個串就是他在典當行一個沒人要的算盤裡撿的漏,還分給我一部分,省保健委那邊要是太忙了,他就沒空做別的了。”
盛南國一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報紙,很少說話。
聽到這兒,他難得地說了句話:
“葛宏是掛職,有任務時就執行任務,平時自己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
“最近幾天就有個重要任務,小葛你最好走一趟。”
一聽說是掛職,平時可以自由活動,葛宏心裡的牴觸基本上就消散了。
程秀琴見葛宏終於鬆了口,忍俊不禁地笑道:
“葛宏你主意真挺正的,不過這換個角度來說,也是好事,耳根子不軟,不輕易被人說服,是個幹事業的料子。”
誇獎的話說完,程秀琴便問葛宏:“西邊老區有條街叫雁迴路你們都知道吧,我要說的事跟雁迴路24號的紀念館有關係。”
葛宏頓時愣住了,雁迴路?那個地方他太清楚不過了。
前兩天他剛去過,呂家父子就住在雁迴路,而且巧合的是,呂家在雁迴路22號,與那個紀念館正好比鄰而居!
這個巧合頓時讓葛宏對這件事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在他印象中,雁迴路24號紀念館跟呂家宅子一樣,都沒在新區的範圍內。
那家紀念館跟呂家格局相近,面積也差不多大,不過那裡一直有人維護維繕,所以整體雖然略顯陳舊,卻比呂家院子的情況好上許多。
說是紀念館,其實去的人很少,他只知道,七十多年前,那裡曾是一處潛伏者們接頭的據點。
後來轉到明面上,成為兩黨合作的一個辦事處。
葛宏正在思忖,程秀琴告訴他:“過幾天,一位姓趙的老人家會來濱海視察,雁迴路24號是他一定會去的地點。”
“這位老人家精通曆史,有文學素養,還喜歡逛古玩市場,我們都覺得,有你在旁邊陪著,很合適。”
程家銘衝著葛宏伸了個大拇指,敬佩地說道:“哥,這個活你來做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老人家歲數大了,有八十多了吧,有你這個神醫在旁邊,萬一身體有什麼不妥,你也能及時發現,你還懂古玩,陪他在市場上轉一圈,也能讓老人家知道知道,咱們濱海有人才。”
“萬一再有什麼突發狀況,你這體力,這身手,也很容易應付對吧。”
盛南國放下報紙,說道:“我們江左省打算建立一個老幹部療養中心,這個療養中心成功與否,關係到我們省以後是否能得到國家政策上的傾斜。”
“但是,療養中心好建,要想吸引到大批重量級的老人家來我省療養,難度就很大。”
“首當其衝的,除了經濟和環境方面的因素,醫療水準和人文環境,也是必須重視的方向。”
“趙老,他交遊廣闊,在很多人面前,都說得上話,正好他年青時在我省奮鬥過,對這地方有一定的感情。”
“我們打算以他老人家為突破口,開啟這個局面,小葛,你這個擔子,挺重的。”
程家銘愣了:“姑父,聽起來壓力好大的樣子!”
葛宏笑著對了對手指,“家銘說得沒錯,聽起來壓力確實不小,這可不是我自己的事,關係到太多人了。”
程秀琴給他吃了個定心丸:“到時候也不是你一個人陪,還有別的工作人員。”
“你只要做好你能做的,盡力就好,就當是幫你程姨一個大忙。”
“要說壓力,你昨天跟那個艾德里安打擂不一樣有壓力嗎?我看你抗壓能力是很強的。”
葛宏其實瞭解過盛南國的執政成績,這個人如果放到古代,就是個能臣,是個肯幹實事的人。
葛宏雖然無意走仕途,這時候也願意給盛南國夫婦打一下輔助。
於是他笑道:“既然程姨你們這麼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程家銘本來只把自己當個看客,悠哉遊哉地聽著。
這時保姆去開門,把來客讓了進來。
一見來人,程家銘頓時像耗子見了貓一樣,驚訝地問程秀琴:
“三姑,我爸怎麼來了?他要來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