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絕不妥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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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實習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對葛宏可能有些冒犯,後悔地往後蹭了蹭,不敢再往下說。

劉傑愕然問道:“150克,很多嗎?”

他問出了很多人都想問的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裡,葛宏神色如常地道:

“針對你這個病,不多,少了無效。”

這時肖大夫急了,這個藥量太大了,現在劉傑可是住在他們醫院,萬一劉傑用了葛宏的藥出事,醫院也要承擔連帶責任的。

於是他用商量的語氣說道:“葛大夫,藥量能不能小點?”

“我跟幾位著名的中醫師聊過,他們也跟我提過這味藥,說是用量一般不要超過30克,我知道葛大夫你在用藥上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可是這個量是不是再斟酌下。”

這時有不少人都聽出了問題的關鍵,葛宏開出的藥量比一般的醫師開的大數倍,不然肖大夫不會提出這種異議。

室內一片沉寂,劉傑想問又不敢亂問,怕得罪了葛宏,回頭葛宏不願意再給他治病,那他找誰哭去?

可要是不問,他心裡又發虛,有點怕。

他正想給曾軼丟個眼神,葛宏卻主動說道:“這件事就算肖大夫你不問,我自己也會主動跟劉先生溝通的。”

“就像我當初給曾軼治病一樣,用了什麼藥都給他做過解釋,具體用不用,要病人自己做決定。”

然後他輕咳一聲,轉頭看著劉傑,說道:“一般大夫開這種藥,基本不會超過30克,可那只是一般情況。”

“如果辯證準確,多用也沒什麼,這一點在張錫純和其他一些人所著的醫書上都是有記載的。”

劉傑心裡算了算,覺得30克與150克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要說一點擔心都沒有,也不可能。

於是他試探著問道:“葛大夫,那我能不能先用60克,實在不行再慢慢增加?”

葛宏斷然搖頭:“不行,要用就用150克,劑量不足,你的病是不會改善的。”

“如果你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想先少用點,我勸你不如直接放棄。”

“否則你看不到效果,可能會認為藥方不對症,就會考慮換用別的藥,病情也會一直拖下去。”

見葛宏如此堅持,肖大夫和劉傑都不好再說什麼,可要說他們能心服口服,卻並沒有。

病房裡的氣氛有點微妙,劉傑求助式地看了眼曾軼,

“兄弟,當時葛大夫是怎麼給你開藥的?”

曾軼回憶了一下,然後道:“好多,我記不太清,反正前後換過好幾種藥方,蟾酥、斑蝥、全蠍這些有毒的藥材他都用過,是他親手泡製的,他讓我吃我就吃,然後就這樣了,現在也好得差不多了。”

噝!

眾人大吃一驚,蟾酥!斑蝥!全蠍!

葛宏可真敢用藥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

聽到曾軼這麼一說,劉傑立刻就安心了。

曾軼連那麼狠的藥都吃了,他還怕什麼?

於是他拍板做了決定,“葛大夫,我就按你的藥方服用,肖大夫你也不用擔心,我這個病我自己有數,有什麼事我不會賴你們醫院。”

見眾人不再有意見,葛宏也沒再多說,只是囑咐道:“石膏要用生石膏,不要用煅石膏,這個量說起來好像挺大,實際上放掌心裡也就那麼一小撮。”

劉傑的家屬連連答應,趕忙安排人去抓藥去了。

趁著這空檔,葛宏問肖大夫:“內分秘科的秦教授今天來醫院了嗎?”

肖大夫點頭:“來了,葛大夫跟秦教授很熟嗎?要不我讓人去請秦教授?”

葛宏擺了擺手:“不用,一會兒我自己過去看看她吧?”

就在這時,秦教授突然就出現在劉傑的病房門口。

她兩手插在白大褂兜裡,身後也跟著兩個學生,一看到葛宏臉就繃了起來:

“我當誰呢?原來是葛神醫大駕光臨啊!”

葛宏聽到秦教授這個陰陽怪氣的語調,立刻想了起來,他還欠著人秦教授一塊翡翠原石!

秦教授要給女兒做一套高翡首飾做陪嫁,早就跟葛宏說過,讓葛宏給她留一塊原石。

葛宏一忙起來,就把這事扔到一邊去了……

他當即苦著臉道:“秦教授,秦姐,您看您這話說的,不是寒磣我呢嗎?”

“什麼神醫啊,我就是一個小大夫!”

“秦姐您的事我還記著呢,最近不是瞎忙嗎,一直沒騰出空來,回頭我一定把原石送到您手上。”

秦教授這才沒好氣地道:“原來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忘了,這回可真不能再拖了,最晚開春我就得用。”

肖大夫好奇地問道:“秦教授,你跟葛大夫很熟啊?”

秦教授點頭道:“是啊,我跟他一起會診過,小葛的醫術沒得說……”

聽到秦教授這麼說,眾人並沒有太吃驚,短短一會兒功夫,他們已經有些習慣了。

好像這一切發生在葛宏身上,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時候,劉傑的家屬抓藥回來了,葛宏親自檢查過之後,再讓家屬把藥拿到中醫科去煎藥。

…………

陸軍總院內分泌科病房在住院部九樓,靠近西側盡頭的走廊是單間病房。

平時這間病房裡都比較安靜,為了讓病人好好休養,就連說話和走路的聲音都會被人刻意壓低。

可是此時此刻,病房裡的五個人卻發生了嚴重的爭吵和分歧。

最為激動的人,正是倚在病床上的迷利堅人丹尼斯.米勒。

他年近六十,雙眼微突,牙關緊咬,精神萎靡,情緒卻很激動,拿起床頭櫃上的盒子就重重地砸到地上,聲時微弱,語氣卻十分狠厲地說道:

“絕不,我絕不妥協!”

“我丹尼斯.米勒絕對不會向姓葛的大夫屈服,現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文森特是病房裡最年輕的一位,這時候他卻急道:“叔叔,你對於我們家族的重要性遠遠超過物理學家區,你再考慮一下吧。”

“不考慮,我寧可死,也不會接受這種條件,Fuck!”

另一人勸道:“丹尼斯,國內那邊情況不大好,如果你不能康復,我們米勒家族將會進入極為艱難的一個時期。”

“文森特說得有道理,你對我們家族來說很重要,瓷器不過是十件,給就給了吧,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海邊的一塊石子,多得是。”

“至於區,要送他回華國,難度不算很大,反正他不是我們米勒家族的目標。”

這時卻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付出這麼大代價,萬一那個人並不能讓丹尼斯恢復,那我們值得嗎?”

病床上的丹尼斯聽到這些人爭來爭去,總覺得這些人沒爭到點子上,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們都搞錯了重點!”

“我,丹尼斯一生從未服人,現在讓我接受這個可惡的華國大夫的協迫,那可寧可死!”

說到這兒,想要拍桌子,手懸在半空,還沒有落下,他上半身便向後一倒,攤在病床上。

文森特緊急按了呼叫鈴,等小護士跑過來之後,文森特吼道:

“秦教授來了吧,幫我趕緊請秦教授過來,我叔叔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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