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不經我允許,一概不外借(1 / 1)
這時,許鳳山卻又說道:“思賢,你那邊那個觀音像應該是德化瓷。”
“德化瓷有很多觀音像,大都外銷了,他這個瓷質還行,缺點就是年代近了,再怎麼也不會值太多錢,反正沒一百萬我是懶得碰。”
話都讓這倆老傢伙給說了,葛宏和張守璋默默看著,強忍著笑,保持著平靜。
文人真是不能隨便得罪,這些人報復起來,不用說一個髒字,就能把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車門口的文森特和哈里布果然都氣得不輕,如果他們手中有木棍的話,他們恨不得把這倆老東西敲昏,然後扔到荒郊野外去。
這特麼的是專門搗亂來了!
兩人對箱子裡的東西點評一番,像是一個都沒看上,其實心中卻在暗暗羨慕葛宏。
這小子挺厲害,給人看個病,就能得到這麼多寶物!
別看他們損得厲害,也不過是為了出口氣而已。
實際上這兩個箱子裡的東西品相都不錯,除了那件德化白瓷是清晚期的外銷瓷,其他物品都是清康雍乾及更早期的古物,價值都不菲。
這時夜色漸深,越來越冷,車門開著,眾人的手指都有些麻木。
葛宏見倆老傢伙說得差不多了,便把第二個箱子也合上,讓人送來了最後一口箱子。
許鳳山與左思賢立刻都住了嘴,眼睛盯著箱蓋,葛宏一開啟,兩人的眼光便放在了那件帶著刀鞘的長形刀具上。
葛宏趁著他們不注意,把箱子角落裡的一件小小盒子拿過來,開啟卡扣,看到裡面放著一件不規則圓形的高古玉。
那塊玉的邊緣有著高古玉典型的雞骨白,那是風化造成的。
玉佩一處邊緣還有一點血沁,不知形成多久了,給這塊古老的玉塊憑添了一股豔麗之感。
然而葛宏注意的重心卻在上面奇怪的圖案上,那圖案跟一般玉佩的圖案都全然不同。
它的四周圍著一圈卷草紋,中間的圖案卻不知道寓意著什麼,可能是一些古老的字元,也可能是某種圖騰。
葛宏趁人不備,將高古玉連著小盒子揣入羽絨服內兜。
許鳳山正呵著氣,準備把那把刀從鞘裡拔出來。
他眼角餘光看到了葛宏的動作,便問道:“你拿的是什麼?”
葛宏淡淡地道:“沒什麼,就是一塊小玉佩,天太冷了,這地方本來不適合作鑑定,我看著那東西小,就揣起來了。”
小玉佩?
許鳳山一聽是玉佩,便沒放在心上。
左思賢指著刀柄,驚訝地說道:“看,這有兩個字,是‘東廠’!”
許鳳山連忙探頭過去:“我看看!”
噝!
看完之後,倆老頭倒吸一口涼氣,憑他們的經驗來看,這倆字確實是古人刻的!
難道這把刀真是傳說中的繡春刀?
想到這兒,兩人更是急切地想把刀拔出來,仔細看看。
這時文森特說道:“那把刀很鋒利,你們一定要小心點。”
“刀鞘是我們請匠人做的,並不是這把刀原來就有的鞘。”
許鳳山連頭也不抬地說道:“早就看出來了,這刀鞘精美是精美,可要配一把明朝的刀,它還不夠格,怎麼也得來個錯金銀的刀鞘才配得上啊!”
文森特:……
他算看明白了,今天這倆老頭就是成心要氣死人。
一個個地心比針眼還小,罵他們一句,他們能回罵十句二十句!
這時候,“鏘”地一聲,那把彎刀已經拔了出來!
清冷月亮下,這把刀刀身雪亮,泛著月華,透出一抹寒光。
刀身彎曲,形似雁翎刀,包含刀柄的話,整體長約一米四。
許鳳山面色嚴峻,再沒心思損人,他抬眼與張守璋和左思賢兩兩對望,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確定。
這把刀,是否真的是傳說中的繡春刀,他們都不確定!
繡春刀只存在於傳說和史書上,文學作品上也不乏對繡春刀的描述。
可繡春刀具體是什麼樣的,在古董界和史學界並沒有一個精準且公認的標準。
文學作品中都把繡春刀描寫成利器,可根據史書記載,很多人認為,繡春刀只為少部分人所擁有,而且是一種禮儀刀具,形制較小,甚至沒有開刃,只是禮儀用。
現在,這把刀就擺在他們眼前,無論是許鳳山還是張守璋,他們都不敢僅憑刀柄上的‘東廠’二字,就敢確定這刀就是繡春刀。
許鳳山從兜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塊綢子,一陣風來,綢子向刀刃飄去,在微風吹拂下,綢帶隨風而斷!
噝!
轟轟轟!
車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幾個老頭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被這把刀的鋒利程度鎮驚了!
文森特和哈里布看到了車內的情況,兩人心痛如絞,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們怎麼能捨得把這麼好的刀送給葛宏!
連那倆吹毛求疵個不停的老頭都被震住了,可見這把刀有多難得!
就算不是繡春刀,那也是把絕世好刀!
許鳳山壓下心中的激盪之情,破天荒地沒再貶損這把神兵利器,公正客觀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葛宏,我覺得這把刀不一定是繡春刀,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援。”
“不過,我覺得它確實是一把明代的刀,具體到底是什麼刀,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葛宏點點頭:“我也不能確定它就是繡春刀,不過這刀不錯,我喜歡!”
文森特明白,葛宏既然這麼說,就表示這批古董,讓葛宏滿意了,後邊他應該不會再隨便增加條件。
於是文森特道:“葛,我們真的是很有誠意了,這把刀是我們那些寶物中,出類拔萃的一件。”
葛宏笑道:“不錯,的確是一把利器,回頭我讓人把東西送回去,我跟你們去給米勒先生看病。”
文森特長呼一口氣,終於可以進入看病的環節了!
這時,許鳳山卻問道:“葛宏,這把刀可不可以讓我帶回鑑定中心,做進一步的鑑定?”
葛宏忽然回頭,淡淡說道:“不可以,這把刀不經我允許,一概不外借,哪怕是以鑑定的名義也不可以。”
許鳳山一愣,他沒想到葛宏的態度這麼強硬。
他反問道:“小夥子,你不會是不信任我們吧,怕我們黑了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