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陰人沒問題嗎(1 / 1)
葛宏這時候瞄到了老爺子櫃子裡有一瓶藥酒,他開啟蓋子聞了聞,連聲道好酒,隨後不客氣地往杯子裡倒了一杯,幾口就給悶了。
呂春風佯裝生氣:“年紀輕輕,身強體壯的,喝什麼藥酒,就這麼點了,也不知給我省著點。”
葛宏見狀,拿起瓶子又要倒,呂春風劈手就給搶走了:“一邊去,不許再喝了。”
說著,老爺子把酒瓶蓋上,放抽屜裡鎖上了。
葛宏嗅了嗅滿院子的香氣,感覺到先前的怪味越來越淡,他笑道:
“老爺子,我這東西份量可不輕,換您幾口酒您可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呂春風問道:“那多少錢啊?東西看著是不錯,可你要用它來陰人,這能行得通嗎?”
他確實沒信心,又道:“你剛才不是吹吧?煮完了之後,一般人興許聞不出來,可這不一定能瞞得過老手吧?”
“要想讓人承認咱這廟是古建築,那肯定得讓人審查,到時候高手一來,怕露餡啊?”
葛宏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呂春風頓時露出鄙夷的神情:
“切,才四萬塊,這麼便宜的東西人,我想拿來蒙人,也就哄哄生手。”
“不瞞你說,當年我家裡隨便拿出去一件東西,都不止你這個價。”說到這裡,老爺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回憶起往昔,讓他不由得嘆息幾聲。
“哎,可惜啊,我跟我爹沒守住那些東西,到了就剩了這麼一間破廟了。”
“要是這廟都沒了,我真沒臉進地下去見我那些老祖宗了。”
到時候老祖宗們見了我,肯定是清一色地“呸,敗家仔”
葛宏撇了撇嘴:“買的時候花四萬,不等於這東西就只值四萬啊,要不怎麼能叫撿漏?”
“我現在也不是個生瓜蛋子,不值錢的東西我一般懶得出手。”
噝!
呂春風猛地從躺椅上坐起來,清瘦的臉上繃得緊緊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葛宏,再看向鍋裡的博山爐。
似乎是怕聲音太大傳了出去,老頭子壓低聲音問道:“那,那得值多少錢啊?”
葛宏嘴角上翹,又伸出一根手指:“一千萬怕是打不住。”
呂春風心臟嘭嘭跳起來,明顯不淡定了。
不過他兇狠地看了眼葛宏,說出的話卻帶著質疑:“你小子,不是在跟我吹牛吧?就這麼一個鐵疙瘩,值一千萬?誰信哪?”
“你腦殼是不是壞了?”
葛宏笑著搖頭,並未在意老爺子的話,轉身拿鉤子把博山爐翻了一個面。
呂春風見他一直笑,卻不回答,他只好嚥了嚥唾沫,小聲問道:
“這東西份量真的很重,陰人沒問題嗎?”
葛宏淡淡說道:“這個問題老爺子您問了好幾遍了,您就瞧好吧。”
“管保我做完了之後,出來一件一級甚至特一級重寶,跟中山靖王劉勝墓裡那博山爐級別差不離。”
噝!呂春風與呂淳父子全都大吃一驚,沒敢再說話。
中山靖王劉勝墓啊,那可是王侯級別的大墓,從那個墓裡出來的東西,哪一件不是精品、重寶!
這時,博山爐在鍋裡已經連著煮了一個小時,葛宏用鉤子鉤出博山爐。
爐子出鍋放到案板上,葛宏輕輕一嗅,面上便露出凝重之色。
說不清道不明的屍臭味沒了,血水的味道也沒了。
可是土腥味還有殘餘,能瞞過一般的鑑定師,像左思賢這樣常坐辦公室的或許能瞞得住。
可是對於那些下過很多大墓的行家老手,這些殘餘的土腥味恐怕瞞不住他們。
許鳳山就是一個,像他這種人,挖了大半輩子的墓,大半生都在考古,對這種土腥味極為敏感,一聞就能聞出來,這東西在他那裡十有八/九過不了關!
呂春風看出端倪,小聲問道:“是不是還有點問題?”
葛宏點頭,告訴呂淳:“再燒點水吧,這爐子還得煮一煮。”
呂淳照做不誤,很快就燒好了水。
葛宏自己則去了呂春風的藥房,抓了一些藥材往大鍋裡一丟,告訴呂淳:
“繼續燒,火大點。”
水咕嘟咕嘟地沸騰著,葛宏不時過去聞一聞,一直沒讓呂淳停火。
呂春風等得太久了,竟然等困了,在陽光下打盹睡了過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葛宏注意到躺椅上的老人臉上遍佈細紋,眼尾下垂,麵皮發黑,看上去很是憔悴。
他暗歎一聲,想著這位老爺子這些年為了這宅子,也是受了不少罪。
左右暫時無事,葛宏便把呂淳叫過來,問道:“隔壁陳家有沒有動靜,陳晏秋那邊情況怎麼樣?他爸爸呢?”
呂淳搖了搖頭:“陳叔住在巷子尾一個小院裡,我昨天帶著點補品去了,陳勇不樂意讓我進去。”
“陳叔態度倒是挺好,他告訴我晏秋哥現在已經到了京市,住進了最好的醫院,病情穩定下來了,應該不會癱瘓。”
“他還說,哪天碰上你,請你到他那兒坐一坐。”
葛宏心想,陳定國看起來倒是不難接近,這是好事。
不過他得等這邊的事忙完之後,才能過去。
“差不多了,起鍋!”
也不知等了多久,已經到了下午,幾個人吃了點簡單的飯菜,葛宏才感覺到那股土腥味越來越淡,若有若無,幾乎聞不到了。
到了這個程度,他才有信心,能讓這博山爐透過許鳳山的考驗。
可是他不敢保證,許鳳山到時候不會帶別人過來。
許鳳山是考古界的大佬,是國博鑑定中心主任,可是在他上頭,還有更厲害的大佬,業界執牛耳的那種大人物,往往還出過行業著作。
像這種人,那都是人精,不僅業務精通,腦子也靈,活似古代的發丘中郎將,對於土裡出來的東西,格外的敏感。
沒人能比那些人更熟悉墓裡的特殊味道了!
要想瞞得過這種人,那就要再下點功夫了。
想到這兒,葛宏從包裡拿出一盒藥膏,細細地在博山爐上塗抹,全都塗遍之後,葛宏又讓呂淳燒起了柴火。
呂淳見葛宏竟然搭起了架子,將博山爐放在架子上燒。
呂淳愣住了,用藥水用香料煮,這他都能理解,能去味嘛!
可是葛宏這是在幹什麼?這是在烤乳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