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凡爾賽的境界(1 / 1)
群眾們在旁邊看得明白,聽到這裡,也是對那幾個白大褂前後反覆的態度有了意見:
“葛大夫說得沒錯啊,剛才要不是那些人非要他提點意見,葛大夫也不會出手。”
“現在可好,葛大夫說不用手術,這些人又反對了,東也是他西也是他,有這麼辦事兒的嗎?”
“我說他那個證到底有什麼用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有人看著葛宏拿出來的綠皮證件,滿腹好奇地問道。
“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有什麼用,不過我估摸著,這種證件應該是代表著權威,一般的大夫肯定是沒有……”
聽著圍觀群眾的議論聲,那大夫接下來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他也不能指望別人給他辯解,要怪就怪他們誰也沒想到,葛宏敢信誓旦旦地說能用保守治療法治好小夥子的腿作。
也不知是他們低估了葛宏,還是葛宏在吹大牛。
他只好試圖解釋:“我也是為著病人的健康負責,葛專家你剛才說了,病人是左腿脛骨骨折,因為脛骨起的是承重作用,不能指望它自愈。”
“它能否治癒,關係到病人以後的生活和工作,嚴重影響到病人的一生,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慎重些。“
葛宏淡淡說道:“所以呢?你說這些,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準,還是質疑我對病人的責任心?”
“你……”白大褂再次被葛宏一堵,竟是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回敬了。
馮義洲臉色微沉,壓下心裡的火氣,用商量的語氣問葛宏:
“病人的情況我剛才也看了,用手法復位的話,很難保證復位成功。”
“而且用保守治療法,他的恢復過程相當漫長,不僅痛苦,還有重新錯位的可能。”
馮義洲的話得到了在場幾位大夫的贊同,“葛專家,馮主任在這方面的經驗是很豐富的。”
“病人的訴求裡包括儘快康復,好恢復正常的生活和工作,顯然保守治療法無法滿足這一點。”
葛宏任由這些人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等這些人都說完了之後,他才道:
“既然你們都覺得用手術治療是最好的方案,都不贊成保守治療,剛才又是以什麼理由,一個接一個地勸我出手呢?”
轟!
葛宏的話一錘定音,再也沒有一個大夫敢跟他聒噪,葛宏耳邊終於清淨下來。
範主任心中暗笑,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就能掏出一盒煙,美美地抽上兩根了。
大漢聽了那些白大褂的話,既擔心又猶豫,看起來這位葛大夫提出來的保守治療法,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美麗啊!
傷了腿的小夥子想的跟他卻有區別,他最擔心的是沒錢,只要能省錢,省很多錢,受點苦他都是能忍的,所以他的態度一直沒變,堅決不要手術。
“大夫,俺想讓你給我治,就算失敗了俺也不怪你,一切都是命!”
小夥子讀的書雖然不多,思想卻挺樸素的,還沒開始正骨,他就想讓葛宏卸下思想負擔,不要有壓力。
葛宏感慨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曾經的他不也是為了一點錢,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嗎?
人到了那個份上,什麼尊嚴什麼臉面都是可以捨棄的,沒經歷過絕境的人很難理解這種心境。
葛宏感同身受地指了指自己的腿,微笑著對那小夥說道:
“我的腿比你嚴重,不也沒事嗎?所以不用太擔心。”
“好了,既然你同意了,咱們就抓緊時間處理。”
葛宏說著,回頭瞅了瞅那幾個白大褂和馮義洲,然後眼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誰也沒看地說道:
“其實你們說的也是有道理的,骨折到了這種程度,用保守治療法的確並不是最優選擇。”
“可這不是絕對的,如果醫師的正骨水平足夠高,又有好的骨傷藥作輔助,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保守治療的效果。”
“都說中醫無法手術,在治療上有侷限性,這一點我也承認。”
“可是很多骨傷只要中醫師技術足夠好,是可以儘量避免手術的。”
“總不能說,古代人不做手術,胳膊腿折了就放著不管吧?”
周圍群眾聽得連連發出驚歎聲,這位葛大夫可真是自信哪,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凡爾賽嗎?
這就是明著說在場的大夫正骨不平不如他,還沒有好的骨傷藥……
馮義洲等人集體生悶氣,同時集體選擇了當啞巴。
他們心裡都清楚得很,以葛宏這得理不饒人的嘴炮德行,他們誰上葛宏敢懟誰,到時候上場的人會更沒臉。
技術大牛可怕,嘴炮同樣可怕!
當技術大牛與嘴炮疊加在一起,所造成的傷害力就是1+1\u003e2的加強輸出。
在場的華陽醫院大夫和吳專家等人對此體會最為深刻。
真是混蛋,小心眼、記仇鬼、怎麼不摔下山砸死?
好幾個人都在暗罵葛宏,可罵堅罵,這時候的他們對葛宏卻是有心無力,根本沒人能阻止他分毫。
葛宏說話時,不管是周圍群眾,還是跟著小夥子來的幾個人,都聽得入神。
所以,竟有不少人忽略了葛宏手下的動作,就連骨折的小夥子都是如此。
眾人只注意到葛宏的手在小夥子腿上摸索著,還沒等小夥子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呢,他便感覺到葛宏用手法給他的骨頭挪了位置。
“整好了,先別動。”說到這兒,葛宏已經拿起準備好的夾板,迅速用綁帶把他的患處綁好,然後從自己帶的包裡拿出一盒味道很衝的藥膏,開始在小夥子腿上塗抹。
小夥子本來疼得直冒冷汗,等葛宏的藥塗抹完這後,他竟然感到腿上涼絲絲的,涼氣在小腿患處遊走,那種持續難忍的疼痛感竟明顯開始減輕。
他整個人就像終於從讓人溺斃的湖水中冒出頭來,終於吸到了新鮮空氣一樣,總算有活過來的感覺了。
噝……
小夥子深吸氣,貪婪地享受這突如其來的輕鬆感。
“他這是怎麼了,你看他那表情,奇奇怪怪的……”
“不會是藥物起了效果吧,你看他剛才疼得,一直呲牙裂嘴的,現在表情是不是輕鬆多了?”
“還真是這樣?葛大夫的藥這麼神奇啊?那哪天我要是也骨折了,我直接找他去看。”
一個女孩剛說出這句話,就被旁邊的媽媽打了一巴掌:
“亂說什麼呢,哪有自己咒自己的,還不快‘呸’兩下?”
這時,範主任的心情也爽得一批,他笑眯眯地道:
“馮教授,有古膏嗎?”
“現在葛宏已經完成了整骨,馬上就能給病人上完藥,接下來打石膏的活,總不至於也讓他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