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失蹤的女畫家(1 / 1)
“葛宏!你趕緊來一趟!”
張老在電話裡情緒很激動。
這種說話的語氣對他來說極為罕見。
張守璋性格一向懦雅溫和,很少失態,是那種天要榻了,都不會大驚小怪的人。
所以聽到他這麼激動,葛宏馬上意識到,在張守璋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他二話不說,方向盤一打,便向張守璋的家裡趕去。
進入小區的時候,他是跑著進去的,以至於小區的保安還納悶地看了他好幾眼。
看樣子都有要攔住他問一問的意思了,葛宏不想耽誤時間,便快速掏出省保健委的證件朝著他們一揚,匆匆說道:
“我是醫生,熟人找我有急事。”
這句話一說出來,兩個巡邏的保安馬上變得客氣了。
一個保安還在後邊說道:“那你趕緊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打門衛值班室電話。”
葛宏匆匆朝著他們抱了抱拳,便向著張老所住的三單元奔去。
另一個保安納悶地看著葛宏的背影,疑惑地道:“這人瞧著怎麼這麼眼熟?”
先前的保安擔心地道:“怎麼了,這人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有問題,就是眼熟,我想起來他是誰了,他不就是最近網上特別火的那個醫生葛宏嗎?”
“哎喲我去,看著葛宏本人我怎麼沒跟他一起拍張照片呢!”
這保安一說完,後悔地拍了下自己腦袋。
他這一說,另一個人也認了出來,愕然道:“你別說,還真像!”
“而且他剛才也說是醫生,我的天,咱們倆居然能看到葛宏本人!”
“這個葛宏可了不起了,你知道嗎?”
“聽說他在陽梨山救人,順便還發現幾箱金條,是島國人戰敗時藏在那的!”
“我去,簡直太牛了,好幾箱金條啊!省裡估計樂壞了!”
另一個也道:“還不止,人家不光醫術厲害,你沒聽網上有人爆料說他會賭石嘛,所以才有那麼多錢,隨手一捐就捐給陽梨山那邊五百萬。”
“聽說陽梨山地震時,去了不少大佬捐錢捐物,有人衝的就是這位葛神醫的面子你敢信……”
“看著他在丘神醫診所那地方懟那些泡菜國人的話沒,那影片我連著回放了五六遍!”
“我也是連著放了幾遍,看一遍過癮一次,要是他能把島國那幫孫子也狠狠收拾一遍就更解氣了。”
“那你說先前網上那些訊息,都是什麼人放出來的?”
“那還用說,得罪人了吧?所以有人要把他往死裡整……”
兩個保安議論著回了值班室,不再走遠,就在值班室附近活動。
他們這是盼著葛宏出來時最好能碰上,要是能混張合影,以後吹牛都有資本。
葛宏進了三單元門之後,見電梯停在頂樓,乾脆走步行梯,一步兩三個臺階,幾分鐘就到了張老家門口。
門是張老本人親自開的,連江左大學的孫教授都在。
張老眼睛紅紅的,看樣子竟是哭過,把葛宏嚇得愣在當場。
他第一時間還以為張老家裡有什麼人得了急病,所以才這麼緊急地叫他過來。
孫教授先一步上來,給葛宏拿了拖鞋,一臉唏噓地道:
“今天我跟老張看到一件瓷器,這瓷器裡恐怕藏著些重要的資訊,葛宏你眼力好,幫忙看看吧。”
葛宏:……就因為一件瓷器,張老哭成這樣?!
儘管很納悶,葛宏也沒有打岔,跟著張老走到一間貯藏室。
一進門,他便看到桌面上放著一個青花玉壺春瓶,瓶體高約35公分,敝口、細頸、溜肩、底部有圈足。
瓶子上繪的是鳳穿牡丹圖案,瓶頸處有蕉葉紋,這是青花瓷上常見的裝飾性圖案。
葛宏還沒上手,只粗略地一看,感覺這瓶子瓷質挺細膩的,像是清代康雍乾三朝時的作品。
就算是那幾個時代的精品青花瓷,對張老來說,按理也算不得什麼。
所以葛宏驚愕地問道:“老哥,這件玉壺春瓶有什麼問題嗎?”
張老聽了他這句話,眼圈又是一紅,他強忍著自己的情緒,上手抓住那件玉壺春瓶的頸部提了起來。
這時孫教授指著瓶子溜肩部位裝飾性的纏枝花紋道:“你看看這裡,仔細看看,能不能看出一個很小的字?”
葛宏這才注意到,桌面上放著個高倍放大鏡,看樣子這兩位老先生之前已經看過了。
既然他們這麼說,那瓶頸處一定有什麼問題。
葛宏便從張老手裡把玉壺春瓶接過來,凝神向那處纏枝花紋看去。
很快,葛宏便看出了端倪,有一個捲起的花紋裡竟然暗藏著一個字,看著很像是“葭”。
他再三確認之後,才驚訝地道:“這裡好象有個葭字,‘蒹葭’的葭!”
聽到他這麼說,張老咬著嘴唇,用一隻手矇住眼睛,死命地忍住眼淚。
葛宏這回是真的嚇到了,用眼神詢問孫教授。
可孫教授卻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把那瓶子轉了一個方向,指著一處蕉葉紋讓葛宏再仔細看。
葛宏頭頂著一串問號,凝神又看了兩分鐘。
這才敢確定,不知是什麼人,竟在那裡用極為精微的手法畫了個“拙”字!
“這裡是不是有個‘拙’字?!”
葛宏的話音剛落,張老的眼淚就像決堤一樣湧出來,他兩隻手都捂在臉上,哭得連連抽氣。
這種失態的樣子葛宏別說見,就連想都不敢想。
“小葭,小葭,你在哪裡啊?你還活著嗎?”
張老終於嚎哭出聲,顫顫巍巍的手指輕拂著寫著‘葭’字的纏枝花紋,卻不敢使勁碰。
孫教授見葛宏滿臉愕然,也知道這情景把葛宏給嚇到了。
他深呼吸一番,調整了一下心情,才輕聲告訴葛宏:
“這個瓶子,極有可能是老張的親妹妹,張葭女士描畫的。”
“張葭女士八年前出差時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轟!
轟轟!
葛宏只覺腦子裡瞬間響起幾道炸雷,炸得他腦子嗡嗡響。
張老表字拙夫,這事熟人都知道,他刻的私章就有“拙夫”的章。
一個青花瓶上同時出現“拙”與“葭”字,那給這瓶子描畫的人是誰?
答案已是不言自明!
這時,張老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聲音喑啞地告訴葛宏:
“這瓶子是假的,是現代人仿的。”
葛宏點頭道:“確實是近代仿的,剛才一上手我就看出來了。”
“你是說,給這瓶子描畫的人,是你妹妹張葭女士?”
張老苦澀地道:“是的,我猜測,她應該是被人挾持了、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