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再次平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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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義的臉淡了下來,這人小人現在不敢惹葛宏了,想來惹他高義嗎?

以為他高義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還是面子薄的書生啊?

可惜他高義在古都省博是出了名的不要面子!

但凡遇到館裡跟人搶古董搶資源的事,大都是由他高義出馬的,這種小人他能怕?

因此高義馬上冷著臉反問道:“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平,還是職業操守?”

“別沒事找事無事生非。”

馮家寶看著李東方鬧得實在不像話,作為東道主,他便站出來高聲說道:

“我這裡是文化沙龍,不是菜市場,下次有人要是想生是非,請出門左轉,我這不歡迎無事生非的人。”

他這是擺明了要趕人了,到了這個地步,李東方要是再敢說三道四,馮家寶真的能把人趕出去。

李東方也自知形勢對自己不利,便憤憤地閉了嘴,讓在人群中觀望。

站在他附近的人都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不想挨他太近。

不管葛宏的東西是真還是假,李東方的人品這時候眾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小人,這種人,沒幾個願意沾上。

這時,高義已經走到那兔毫盞旁邊,左手托起來,用右手在碗壁上彈了彈,凝神聽著聲音。

之後他又看了看碗底、碗沿和矅斑,看了足足有兩分鐘,最後在從人注目下,高義平靜地放下兔毫盞。

馮家寶知道他這是看完了,便過來問道:“高副館長,這個碗你怎麼看?”

兩位鑑定師心情忐忑地看過來,都希望高義說出的判斷跟他們是一致的。

可惜他們倆判斷相反,兩個人註定要有一個人失望。

這時高義說道:“這件兔毫盞,線條流暢,碗身遍佈如兔毫狀彩色窯變彩色流紋。”

“可以說,這個碗儲存得相當完好,品相很不錯,不愧是御供瓷。”

“其聲清越,雖有建毫盞的厚重,胚體卻毫不疏鬆,相反,整個胚體很是緻密,這一點,與宋代瓷器的質地是一致的。”

“不知道大家看到沒有,這個碗上的兔毫閃著金光,像這種免毫,咱們都稱之為金兔毫,不常見啊。”

說到這兒,他感嘆地放下斗笠狀大碗。

聽到他這番話,雖然沒有一個字提及到真偽,卻是字字都表明,這就是真品!

一位鑑定師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這次是輸了。

輸了東西事小,輸了名聲這才重要。

可是憑他是不敢跟古都省博物館的副館長對質的。

他不敢,可不代表別人不敢。

高義的話一說完,大廳里人心浮動,大多數人都已經信了高義,畢竟人家是古都省博副館長。

古都省,那可是華國古代歷代都建都的地方,那裡到處都可見秦磚漢瓦,在那地方當副館長,見過的好東西簡直是不計其數,還能看錯?

所以,當孫靖沅平靜站起來,高舉左臂,表示他有話要說的時候,眾人都驚了。

“我有幾句話要說,高副館長,我知道你資歷深,水平高。”

“可是,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保證萬無一失,您說對吧?”

他說話的態度很和氣,說的雖然是質疑的話,高義卻只能道:“是,只要是人,就不能保證萬無一失,看樣子,孫大師對我的鑑定有異議?”

孫靖沅坦然說道:“異議談不上,只是有幾點疑問,想請教一下。”

他的話說得很漂亮,誰都知道他這是在反駁高義的結論,卻沒人會認為他有什麼錯。

甚至有些人不暗暗佩服起這個年輕人,覺得此人既有專業能力,又有膽氣。

高義打量著孫靖沅,心裡有些疑惑,因為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以前從沒聽說過這個人,就在這麼一轉眼的時間裡,此人便得到了這麼多人的信任,這是水平太高呢,還是善於把控人心呢?

不管是哪種,都讓他不得不慎重地看待孫靖沅。

他便平靜地道:“談什麼請教,你有什麼想法就直說好了。”

孫靖沅客氣地抱下拳,表示得罪了,然後才道:

“這個碗,的確有高副館長所說的特徵,很像是金兔毫,我之所以不認可,是這個碗有兩點比較可疑。”

“據我所知,兔毫盞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就已經價值千元,當時的人是不擔心有假貨的。”

“不過東西一旦有了價,有了市場需求,就會有利益驅動,也是從九十年代起,仿宋兔毫盞就開始出現了。”

他手中拿著那件兔毫盞轉了一圈,然後才放下,又道:“到現在,造假者在胎、釉和做舊持術上突飛猛進,做出來的成品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水平,像御供碗因為價格昂貴,更是造假的重災區。”

說到這兒,他嘴角一撇,輕慢地把葛宏帶來的黑色土碗放下,淡淡說道:

“有些高仿品讓很多專家打了眼,這幾年不知道多少道行高深的人栽在了這個碗上,所以我覺得,在這兔毫盞的鑑定上,高副館長您話不要說得那麼死!”

噝!

孫靖沅的話帶著軟刀子,一句句都是在戳心啊。

他這簡直就是在直說高義打了眼!

高義心中冷笑,心想原來這小子在這兒等著他呢,挺好,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接下來要怎麼說。

眾人紛紛圍攏,長桌周圍堵得簡直是水洩不通。

眾人矚目下,高義平靜地笑道:“看來孫大師對兔毫盞很有心得,剛才你說有兩點可疑之處,那麻煩你給大傢伙講一講,到底哪裡可疑?”

孫靖沅面對高義的質問,半點不慌,指著那碗便道:

“其一,這個碗器型規整有餘,靈活不足,胎釉薄了點,總體看上去,古韻不足。”

離得近的人馬上看向兔毫盞,可是這些人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什麼古韻不古韻的。

說白了,這種判斷真的是一種個人感覺,很主觀,除非是看過很多真品,不然有幾個人能比較出這種細微的區別啊?

一時間眾人不知道該信誰的,只好聽著孫靖沅繼續說下去:

“懂行的人都知道,宋代兔毫盞的胎土富含鐵質,上手沉,有明顯壓手感,相比之下,這個碗顯得輕了一些。”

觀眾們頓時愕然,這個他們這些外行又沒法判斷啊!

還是那句話,除非見過許我真品,不然誰特麼的知道該是什麼樣的手感才對?

場面再一次僵持不下,觀眾們徹底懵圈了,根本就不知道該信誰。

孫靖沅說得似乎句句有理,可那都是憑著感覺判斷的,他們這些門外漢聽了跟沒聽還是一個樣。

這時,當事人葛宏竟然笑了,他不但不急也不惱,反而笑道:

“看來,孫大師對於古董有很深的見解,那麼,你願不願意再給我這玉龍杯做一下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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