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驚天發現(1 / 1)
罪己詔!
聽到葛宏的話,在場稍微懂點古代史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是罪己詔?
罪己詔,那可是皇帝才能寫的!
比如朝廷出現問題,國家遭受天災,或者政權極度危難之時,皇帝都可能會下罪己詔。
以此來表達自責之情,也是收買人心,緩解尖銳矛盾或危機的一種手段。
比如漢武帝在晚年曾因巫蠱之亂,致數萬人死亡,連皇后衛子夫和太子劉據都受到牽連,被迫自殺。
因為此事,武帝醒悟之後,下了罪己詔,以此表達哀思與歉疚之意。
唐太宗貞觀二年,因為大旱與蝗災,太宗皇帝也曾下罪己詔。
諸如此類的罪己詔,幾乎每個朝代都有皇帝下過。
可是,罪己詔畢竟是皇帝以譴責自己的方式來詔告天下,對皇帝本人來說都是逼不得己的,是一種恥辱。
不到萬不得已,哪個皇帝樂意釋出什麼罪己詔啊?還嫌不夠丟臉嗎?
一個皇帝一生能下一次罪己詔已是少見,所以,幾千年歷史傳下來,皇帝下達罪己詔的次數十分有限。
如果這個唐卡里邊藏的是罪己詔,那就太難得了。
有些聰明人注意到葛宏提到了瘦金體,這些人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人。
在歷史上,以瘦金體聞名於世的皇帝除了宋徽宗趙佶,還能有什麼人?
站在人群外圍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裡面的情形,急得團團轉。
也不知道是誰起了頭,竟然站到了椅子上,翹著腳向長桌的方向張望。
有人帶了頭,就有人跟著學,一時間整個大廳裡一層一層全都是人,有站在椅子上的,也有站在桌子上的。
眾人都急著親眼見證傳說中的罪己詔,還管什麼風度不風度的?
風度能有親眼見到皇帝寫的罪己詔重要嗎?
馮家寶作為主人見到眾人如此激動,舉止也開始失常,並未干涉。
反而貼心地讓手下又去搬了些椅子進來,供人站腳。
眾目睽睽之下,張守璋戴著手套,輕輕展開了那張對摺的布帛。
開啟一看,這張米色布帛的形狀並不很規整,邊緣可見許多線頭。
看起來,竟像是從衣物上撕下來的一樣。
看到上面如屈鐵斷金的細瘦字型,懂書法的人腦子裡瞬間都受到了衝擊!
真是瘦金體!
葛宏隔著絹布就能看出來這是瘦金體!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張守璋顫抖著手指,屏著呼吸,把絹布放平在軟布上。
最右側三個細瘦遒勁的字型頓時撲面而來,有力地攫住了眾人的心。
罪己詔!
三個字明晃晃地在眾人眼前晃著,字型清晰勁瘦,別具一格。
後排站在椅子上的人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天哪,這真的是罪己詔!”
“罪己詔,不會真是皇帝寫的吧?”
這時候,就連見多識廣的張老都激動得渾身打顫。
他憑著自己這麼多年的經驗判斷,這塊布帛,真的是宋代的絲織品。
他都這麼激動,就更不用提持寶人杜匯新了。
他撫著胸口,呼吸急促,嚇得東道主馮家寶連忙喊道:
“快給他吃點救心丸,別暈過去了。”
王惠欣第一時間從杜匯新口袋裡拿出了救心丸,倒出十幾粒給他服了下去。
馮家寶這才鬆了一口氣:“老杜啊,你可不能太激動,上次你在大街上是運氣好,碰上了惠欣,她正好懂醫,可你老這樣不行啊,萬一身邊沒人可怎麼辦?”
杜匯新連忙保證:“好好好,我不激動。”
話是這麼說,想不激動有那麼容易嗎?
他們這些人文化學識都不低,一行行的文字看下去,想不激動真做不到。
只見那幅布帛上寫著:“朕登基二十餘載,奢靡成性,言路壅蔽,賢能遭陷,恩幸妄權……後雖讓位於欽宗,亦迴天無力,使金人直逼京師……每思及靖康之恥,常暗自涕泣,恨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也……”
張守璋是顫抖著看完這段罪己詔的,作為鑑定大家,他當然知道宋徽宗曾下過一次罪己詔。
可是那個詔書是在民怨沸騰、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發布的。
釋出之後,他就把皇帝之位讓給了宋欽宗。
當時還沒有發生靖康之變,他和宋欽宗還沒被金人俘虜,他還好好地做著太上皇。
而現在他手裡這一份詔書,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在他與宋欽宗俘之後寫的。
如果證實為真,這就是史書上從來沒記載過的,可以說是添補了一項歷史空白。
這份罪己詔比他退位時寫的那一份罪己詔真誠多了,真正流露出了愧悔之意。
在最末一行,沒有印章,只寫了時間和宋徽宗本人特有的花押,那花押看起來像個“開”字。
現代有人猜測這是宋徽宗的文字遊戲,可以拆分成“天下一人”四個字。
不過這只是後人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這樣,並不確定。
只是這個花押卻很特殊,是黑紅色的,張老驀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疑惑地問旁邊的高義:
“小高,你說,落款上的花押是不是用血寫的?”
高義沒反應,旁邊有人推了他一下,他才驚覺張老在跟他說話。
“血,這,這不是沒有可能啊!”
高義兩手手指緊按著桌面,按捺著心裡的激憤之情。
他真想馬上就帶著這塊布帛跑回古都省,去做一下碳14測定,測一下布帛的具體年代。
可是他知道,張老他們是絕對不會同意讓他把布帛帶走的……
持寶人杜匯新老先生輕易也不會同意!
如果證實為真,那這塊布就是絕世重寶,真正獨一無二的珍品。
若想證實,除了人工鑑定,這種絲織品完全可以用碳14來測。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它在鑑定上是沒有什麼難度的。
周圍的人見兩位館長都激動得不行,這些人自然都品出了味。
“我說兄弟,這到底啥意思,這個罪己詔,到底怎麼回事?”
“還不太清楚,不過我瞧著有可能是宋徽宗親筆寫的,你沒見專家都那麼激動嗎?”
……
大廳裡傳言四起,雖然張守璋等人還沒下定論,這些人卻已猜中了大概。
孫清沅冷冷淡淡看著那張布帛,心裡翻騰不休,面上看著倒是平靜。
杜匯新見張守璋遲遲不說話,等了一會兒,到底有些急了,畢竟這塊布帛關係到宋徽宗,他怎麼還能淡定?
“張館長,這個罪己詔,它到底是不是宋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