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兔毫盞能賣給我嗎(1 / 1)
孫教授那邊還在咕噥著:“戚老先生當年也不知是直接參考古籍寫的,還是他老人家真的見過實物,可惜他留下的資料太少了……”
張守璋則道:“以戚老先生的學識和人品,寫在他書上的內容應該是他確認過的。”
孫教授不以為然地道:“那當然,他們那代人,治學極其嚴謹,絕對不允許弄虛作假。”
“只要他寫在書上的,那就是有據可查,或者他親眼見過的。”
張守璋為了讓大家聽到這段內容,特意開了外放。
通話結束,周圍的人還處在震驚之中。
這個杯子,它材質的確不咋地,按專家們的說法,藍田玉是按噸賣的……
可它,它畢竟是大明開國皇帝用過的啊!
朱重八,大明洪武大帝的名字,有幾個人會不知道?
他的人生就是個傳奇!
從吃不飽飯的放牛娃到化緣的和尚,再到參加義軍,最後成功問鼎帝位!
能從底層坐上這個位置的,哪一個不是當世人傑!
像這種開國大帝用過的東西,別說是一個藍田玉杯,哪怕就是一塊破布,一個粗瓷大碗那也是寶物。
尹常福與張守璋等人都是同輩人,大家同為濱海文博界中的人,對於彼此的為人和作風大概都是瞭解的。
孫教授這人說的話是可信的,他要是知道,朱重八用過的九龍公道杯已經現世,怕是現在就能出發趕過來吧?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聽到張守璋數落起葛宏來:
“葛宏啊,這麼重要的東西你藏了這麼多天,都不跟我說一聲,過分了啊!”
葛宏摸了摸鼻子無奈地道:“東西一到手我就出門忙事兒去了,這不沒空嗎?”
“本來想最近幾天就告訴你們的。”
張守璋擺了擺手,這才放過葛宏。
邊一林這時總算回過神來,驚呼道:“我想起來了,五年前我在博物館二號庫房那堆古書裡看過,不過那書肯定不叫《宋元明清珍玩賞鑑》。”
“肯定不是,等我回去找找,大概還能找到。”
聽他這麼說,葛宏道:“不是《宋元明清珍玩賞鑑》的話,也許是戚老先生當年參考過的古書。”
“他寫那本書,參考過很多古籍,具體參考了什麼,在附錄裡有記載,不過附錄也不全就是了。”
邊一林一聽,馬上表示他要去一趟江左大學,去大學圖書館裡找找。
這時旁邊一位鑑定師攔住了他:“你醒醒,現在都快過年了,大學都放假了,圖書館還能開嗎?”
邊一林頓感懊惱,怎麼偏在這時候放假了。
張老主動說道:“回頭我跟老孫說一下,正好我也想去,小邊,不如約個時間一起去看?”
葛宏暗笑,張守璋這是看上了邊一林這個人才了,想把他釣到江左省博物館來。
邊一林當下開心地答應了,高義有點捨不得他這個人才,也希望邊一林能留下來給古都省博物館效力。
於是他提醒邊一林:“小邊,你機票不都訂好了嗎?”
邊一林擺擺手:“能改簽就改簽,不行就算了,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
張老則極力邀請:“對,小邊你家裡現在也沒什麼人了,過年不如就留在濱海,我這些年攢了不少東西,你要是感興趣,儘管看。”
“還有我們館裡也有不少有意思的東西,雖然沒你們古都省博那邊的數量多,種類豐富,可勝在新鮮,有些你沒見過。”
邊一林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他到底是抵抗不過古董的吸引力。
看著這倆人一拍即合,高義無奈嘆氣,看來張老這一次要心想事成了。
周圍人帶著豔羨,看著仍放在長桌上的藍田玉公道杯,彷彿能從這小小的杯子上,感受到大明洪武大帝的威儀。
朱元璋用過的東西啊!
這一輩子,能有幾次這種機會呢?
今天真是賺大了,來得太值了!
不只看到了宋徽宗寫的罪己詔,還看到了洪武大帝用過的九龍公道杯,真是大飽眼福啊!
買過葛宏古董的人心裡暗暗慶幸,經此一事,葛宏本人擁有的古董價格怕是要水漲船高了。
葛宏剛才的意思卻很明顯,他說他現在不缺錢,以後再想買他的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這時,不知誰問了一句:“我不是懷疑啊,就是奇怪,洪武大帝到底是皇帝,做皇帝的怎麼能用這種材質廉價的杯子?”
這人話音剛落,就有好幾個人說道:
“想想朱重八的身世啊,他家裡幾口人都是餓死的,就算他當了皇上也很節儉的,他和馬皇后的寢宮裡根本就沒有任何金器,看上去就跟中人之家的佈置差不多。”
東道主馮家寶也道:“朱重八稱帝后,大宴群臣,只給上了四菜一湯,還說羅卜韭菜保平安,小蔥豆腐一清二白。”
“這也是現在國宴四菜一湯的由來,從這就能看出來,老朱這個人很節儉。”
“用藍田玉來做九龍杯放別的皇帝身上大概不合理,放他身上就再合理不過了。”
馮家寶說完之後,眾人紛給點頭:“還挺有道理的,這真像是洪武大帝能做出來的事。”
這時,有個人看到了長桌上還擺著那個建窯兔毫盞,便有了買下來據為己有的想法。
葛宏手裡連出兩件帝王的寶物,誰知道在他身上還會有什麼驚喜和意外?
那人想到就做,推開幾個人,擠到葛宏身邊,趁著周圍的人興奮得議論紛紛之際,面對葛宏客氣地低聲問道:
“葛大夫,你那個兔毫盞,賣不賣?”
葛宏這邊可是人群中心,他聲音再小,也有人聽到了。
這人一起來,聽到的人心裡也泛起了期待的泡泡。
萬一,從葛宏手裡又出一件極品呢?
之前葛宏不是說過,這兔毫盞是供御瓷嗎?
顧名思義,那也是給宮裡貴人們用的!
真能買到,那可就賺大了!
於是,又有好幾個人上前向葛宏提出了要購買兔毫盞的事。
葛宏突然被四五個人圍住,見那些人在長桌旁邊擠來擠去的,怕碰到了桌面上的古董。
他只好及時勸阻:
“這個兔毫盞是我託人拍下來的沒錯,可我也是受別人所託,東西雖然還在我這兒放著,等三月份就要給人送回去了。”
“之所以還留在這兒,是我答應了孫教授,把兔毫盞借他用幾次,留著開學時給學生們上課用,用完之後就要物歸原主了。”
物歸原主?也就是說,這個兔毫盞它不是葛宏的,而是另有主人。
好幾個人聽到這裡,起了退意,卻還有一個不甘心就此放棄地道:
“那你能不能幫忙問問那個人,看看他能否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