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能承認自己無能嗎(1 / 1)
羅主任何嘗不知道,自己這麼問,會給葛宏造成壓力?
可是竇教授的事他們不敢冒險,也冒不起險。
許鳳山見葛宏臉色微冷,沒有回答,知道這種問題會給他造成不快。
不過他也能理解到五院這些大夫的擔憂,於是他站了出來,說道:
“羅主任,醫學上的事,沒人敢說百分之百,就算你們給人做手術,不也是需要患者家屬簽下知情同意書,事先宣告各種可能出現的風險嗎?”
“所以,這個問題,對葛宏來說,其實不太公平。”
“現在小虞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有病歷也有痊癒中的影片,如果這還不能讓你們放心,那就讓葛大夫先給我弟子伍凱先用藥。”
“反正他是我侄子,到我手下幹活的時候,他爸媽就把他交到我手上了,真有什麼問題,也由我一力承擔。”
許鳳山這番話讓羅主任等人有些赦然,沉默中,羅主任表示了同意:
“行,那就先給伍凱用藥試試,不知葛大夫你用的是什麼藥?”
葛宏搖頭道:“告訴你們恐怕也沒用,那味主藥很難找,市面上沒有。”
眾位大夫只當他對配方保密,他們也知道,對於一些中醫來說,藥方就是他們的專利,人家不想說他們倒也不好追問。
羅主任便客氣地道:“既然如此,葛大夫就先給伍凱用藥吧,需要回避的話,我們去那邊等候。”
葛宏從包裡往外掏東西,頭也不抬地道:“幾位隨意。”
說話間他已經拿出來提前配好的藥,去了羅主任讓人給他找的熬藥房,親自去熬藥。
葛宏離開不久,幾位大夫仍留在竇教授的病房裡。
他們這些專家並不想只把希望都寄託在葛宏身上,自然也希望能想出其他可行方案。
眾人商議半晌,又看了最新出來的檢查單,感覺並沒有頭緒。
最讓人困擾的是,他們到現在還無法確定,這到底是什麼病?
病人既有呼吸系統方面的症狀,還有腹痛的情況,以及類似於癲癇一樣的角弓反張、抽搐。
更離譜的是,病人表皮時有青筋凸出,某處皮膚有時候還會抖一抖。
到後來,竇教授甚至開始了尿血。
病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甚至連到底是哪個系統的病變都無法確認,估計這是某種原因引起的全身性疾病。
最後,一箇中年大夫試探著道:“羅主任,是不是真的有白絲蟲這種東西?要不要再檢查檢查?”
羅主任當機立斷說道:“給他們做一個腸道寄生蟲檢查,再做一個血液免疫檢檢視看吧。”
事到如今,總得試一試,萬一真存在這種可能性呢?
他們也考慮過了,古墓那種環境,的確有可能存在現代人所不知道的微生物。
或許,葛宏並不是信口開河。
至於彩超化驗和大便常規早在這些人住院時,都已經做過了。
羅主任吩咐下去,底下的醫護人員立刻給竇教授等人安排作檢查。
羅主任則看了看錶,見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
這麼長時間,葛宏那邊的藥應該熬得差不多了。
而他們,也要耐心地等新的檢查結果出來。
幾個人在病房裡等待,每個人都有一大攤子事,卻必須得先把這件事處理好,自然有些焦灼。
這時走廊上腳步聲響起,一個住院醫小聲道:“是檢查結果出來了,還是葛大夫把藥熬好了。”
有護士早探頭看向走廊,看完之後,轉身向幾位大夫報告:
“都不是,可能是來看病人的。”
眾人聞聲走到門口,看向走來的那一夥人,感覺都挺眼生的。
許鳳山就留在伍凱的病房裡,由幾個手下陪著,還給伍凱做好了思想工作。
聽到動靜,他也走了出來,一看到這夥人,便遠遠地道:
“你們怎麼都來了,來就來了,來這麼多人幹什麼?”
見到許鳳山出現,那些人大都加快了腳步,只有兩個人還儲存著原來的速度,跟在這夥人身後,眼神冷淡地來到竇教授病房門口。
羅主任一看許鳳山的反應,就猜到,這些人大概都是考古界的,所以許鳳山大都認識。
這時,一股藥味飄到走廊上,隨後響起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尹老先生,您怎麼會來這兒?”
人群中的尹常福剎那間打了個激靈,回頭一看,發現跟他說話的人,果然是葛宏這個野蠻人。
想到葛宏威脅他的那些話,他臉色能好才怪了。
“怎麼又是你,你來這兒幹什麼?”尹常福沉著臉反問,並不掩飾自己對葛宏的敵意。
他的態度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事實上,這些人都是來看竇教授等人的。
這些人幾乎都是河西省考古界的,於情於理,竇教授出了事,他們也得問一問。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圈子裡人緣一向不錯的尹常福居然對這年輕人發火了!
這可是罕見的事。
這小夥子到底幹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得罪了尹常福啊?
就連許鳳山這時候都有點發懵,他當然知道,尹常福在周邊幾個省份文博界,都是很有聲望的人物,他家裡藏品無數,可以開一個地方博物館了。
以他的資歷,如果願意到博物館任職,那也只有館長或者副館長這種位置才能配得上他。
他愕然問道:“葛宏,尹兄,你們這是……”
尹常福顫著手指著葛宏厲聲道:“你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別跟我說話,我跟你沒法講理。”
葛宏居然針鋒相對地道:“行,就依你,只要你記著我跟你說過的話就行。”
“我這邊還忙著給人送藥,就先不奉陪了。”
葛宏說著,淡淡掃了眼站在尹常福旁邊的孫靖沅,心知尹常福並沒有把他的警告聽進去。
相反,他還把孫靖沅帶到了周邊幾個省的高層古玩圈子裡。
這時,旁邊幾個跟許鳳山熟悉的人趕緊站出來和稀泥,幾句話就問明白了情況。
待他們見到葛宏走進病房,竟要把他自己熬的藥餵給伍凱吃的時候,這些人便面面相覷地驚住了。
其中一人問道:“羅主任,這位小同志我見過,前幾天他在馮先生家裡見過他,他精通鑑定,也確實是個大夫。”
“可,可竇教授他們的病,怎麼能交到這年輕人手上?”
這人的話一說完,羅主任他們頓覺面上無光。
他們倒是想治啊,可誰見過這種病例?
等他們慢慢研究出方法,竇教授他們還不都得沒命了?
可他們總不好當眾承認他們的無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