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從爺爺到孫子都可疑(1 / 1)
孫靖沅心志也算堅韌,這時迅速調整心情,怒力壓下那股不安,辯解道:
“你別隨便血口噴人,東西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們家也只有我一個人能拿起來,其他人只要一碰就會中毒。”
“這件事我從小就知道,何須找人做試驗?”
“再說這事華國考古界有不少老人也聽說過,你無憑無據別想往我頭上潑髒水。”
孫靖沅心裡湧起驚濤駭浪,因為過於驚駭,他腦子裡甚至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葛宏為什麼能平安無事地拿著連城璧把玩?
它可是真的有毒啊,這是他從小到大就見證過的。
難道葛宏才是連城璧選中的人?
孫靖沅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他自己就給壓了下去。
許鳳山驚喜地湊近,驚呼道:“葛宏,快兩分鐘了,你真一點事兒沒有?”
葛宏拿著連城璧朝著許鳳山舉過來,還特意讓他看清了玉璧正反面。
“當然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自己什麼情況會不清楚?”
“來來,難得見到這好東西,還不趕緊拍個照片?”
“回頭好傳給方總顧問,他老人家不是也想看看這東西嗎?”
許鳳山得了葛宏的提醒,居然真的拿出手機,開始不停拍攝。
他還給玉璧邊緣、龍頭以及裝飾的紋樣拍了數份特寫。
葛宏一直很配合地幫忙拿著,整整五六分鐘過去,他一樣什麼事都沒有。
尹常福幾乎跌坐在地,拼命地揉著眼睛,最後他還湊過來看了看葛宏的瞳孔。
葛宏譏笑道:“看什麼看?我沒死,瞳孔沒有散大跡象。”
冷不丁聽他說話,尹常福幾乎嚇到倒仰。
天哪,到底誰才是連城璧選中的人?
尹常福感到自己的認知有一種撕裂感,他父親臨死前口口聲聲的囑託現在也不知該不該信了。
怎麼這兩個年輕人都能拿起連城璧這種遠古的神奇東西呢?他該信誰?
孫靖沅見許鳳山和葛宏倆人旁若無人的樣子,氣慘了。
那玉璧明明是他的,現在怎麼像是葛宏的了。
他衝過去,一把將那玉璧搶過來,捏在手中,說什麼都不打算再讓葛宏拿到。
葛宏攤了攤手,笑道:“小氣了,十分鐘不到,你就捨不得了。”
“奉勸你一句,這東西確實是好,不過你要是覺得,僅憑著一塊殘的玉璧就想登上門主之位,振臂一揮,一呼百應,那就想差了。”
“玉璧確實有用,可它的威望是當年的老門主給予的!”
“沒有老門主那份驚才絕豔的能力,拿著這東西也沒多大用,就跟尋常玩物差不多。”
孫靖沅氣得臉都要綠了,為什麼每次要成功的時候,面前都會出現葛宏這個攔路虎?!
可這時候,葛宏的話明顯贏得許多人的贊同。
是啊,時代不同了,這個時代的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看法,也不流行什麼幫派之說。
沒有老門主那份驚豔的實力,就算拿著這玉璧,還是殘的,也別妄想以此號令門下。
孫靖沅倒有幾分口才,到了這個地步,還有話要說:
“葛宏,這塊玉璧為祖上所傳,我不能不珍視。”
“我也沒想登上什麼門主之位,只是我爺爺當年去世的時候,一再囑咐我,要保管好這塊玉璧。”
“作為李門主信重的人,我爺爺將李門主的任何東西都視為至寶。”
“我這個當孫子的,有責任完成他的遺願。”
“別的也許做不到,保管好他老人家的遺物,是可以做到的。”
“哪怕拼命,也要去做,任何人要想搶,先拿了我的命再說!”
噝,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這連城璧哪天易主了,那就是從他手裡搶走的?
眾人品過味來,神情微妙地看向葛宏和孫靖沅。
很多人都想到,某天孫靖沅要是出事,葛宏就是個重大嫌疑人啊!
許鳳山拍到了幾十張照片,本來興致不錯,聽到孫靖沅這番話,他的臉便沉了下來。
孫靖沅這一句內涵的,可不只是葛宏,還有方總顧問。
經過陽梨山的事,考古界有不少人知道,方總顧問想找一件東西。
現在孫靖沅把這事當眾公開,眾人都知道了總顧問想找這連城璧。
他還說誰想搶就先拿了他的命再說。
那也就是說,哪一天孫靖沅出了事,連方總顧問都要成了嫌疑犯了?!
畢竟他老人家是有動機的嘛!
許鳳山氣得不行,一時對這孫靖沅卻無可奈何。
與眾人不同的是,葛宏卻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不但沒有一點惱火,反而聽笑了。
孫靖沅話音一落,葛宏就諷刺地道:
“你爺爺,孫正剛是吧?”
眾人吃了一驚,葛宏這是什麼語氣?
孫正剛好歹是一有名的前輩,他人雖已不在世,華國考古界聽說過他的人還是不少的。
孫靖沅反問:“你什麼意思,想侮辱我爺爺?”
葛宏呲笑道:“我手裡有一份痴道人當年留下的日記,是用毛筆記錄的。”
“其中有幾頁記載的是上世紀四十年代初的事,涉及到了你爺爺,也涉及到了痴道人,還涉及到了老門主的事!”
噝!
痴道人,這誰啊!
醫護人員都聽傻了,感覺這段對話比連續劇精彩多了。
可那些文博界人士的反應在告訴他們,剛才聽到的內容都是真實存在的。
尹常福驚呼道:“痴道人?甘半仙師父?你手裡居然有他的日記?”
葛宏笑道:“沒有我能亂說?”
“痴道人當年與戚雲生、孫正剛還有方老同為四行者,在當初李老門主遇難之時,四人從各個地方趕過去救援。”
“最先到的是孫正剛,連城璧殘片也到了他手中。”
“我想問問,他既得了連城璧,為什麼沒有跟其他三行者講過,為什麼選擇了出國?”
“還有,痴道人在半路歇腳點遭到埋伏,差點沒了命,等他趕到李門主遇難地點之後,什麼印跡都沒了,而那個歇腳點,除了痴道人,就只有孫正剛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又怎麼解釋?”
孫靖沅臉色終於變了,他就算心志再強大,連續遭逢這麼多打擊,這時也難以定下心來。
眾人紛紛色變,聽出了葛宏話裡隱含的意思。
這些事雖然無法給孫正剛定罪,卻讓人不得起疑心。
至少他沒把自己擁有連城璧的事告訴任何一個同伴,這就是個極大的疑點。
許鳳山急切地道:“葛宏,日記能否借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