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火坑洞(1 / 1)
這個說法剛開始只是少數幾個人的猜想。
因為葛宏一次性買到了三件唐朝古董,又有許鳳山這個國博鑑定中心主任的親眼見證,幾乎沒人會懷疑這古董的真實性。
而內行的人都知道,唐朝距今年代比較久遠,存世的古董遠不如明清的多。
能一次性在一個小攤上買到三件真品,這堪稱奇蹟,在這種淘寶越來越難的大環境下,知道的人無不為之稱奇。
有些細心的人就會想到這幾件古董的具體來歷。
那個賣古董的販子他到底是從哪兒得來這麼多珍品?
“聽說了嗎,葛神醫昨天在廟會這片,撿了大漏……”
“知道,早聽說了,一個三花三彩馬,一個箕硯還有辟雍,你說這什麼運氣?”
“你們不覺得那個小販奇怪嗎?你說他是不是道上的?”
“你還別說,這事真有可能,河西省那邊現在還有個大墓在挖呢。”
這一天下午,幾個藏家湊在一起,又談起了這個話題,眾人說得口渴,便湊到附近茶館裡,準備喝點茶再走。
剛坐下不久,幾個人就看到鄰桌有位白鬍子老爺爺,看上去沒有九十也有八十多了。
他正捻著鬍鬚跟幾個年紀差不多大的老傢伙侃大山。
幾個藏家剛開始並不怎麼在意,一邊喝茶一邊說著閒話。
這時,白鬍子老頭的話引起了這幾個人的注意。
“……我小的時候窮啊,一年到頭都吃不上肉,天天鹹菜疙瘩就窩窩頭,有的時候就連這都吃不上,喝的粥稀得,都快照出人影了,就指望著過年時大吃一頓。”
“結果怎麼著,眼瞅著要過年了,家家戶戶準備殺年豬買布過年了,就這個時候,好幾頭野豬從山裡跑出來,連著幾天,吃了十幾頭豬,你說可恨不可恨。”
旁邊的老頭倒是捧場,追問道:“後來怎麼著,就那麼忍著不管?”
白鬍子老爺爺喝了口茶:“那哪兒能啊,後來鄉里就組織了民兵隊進山打獵,連著打了好多天。”
“打死了好幾十頭野豬,甚至連老虎都打死過。”
“不過這次圍獵活動進行一個多月之後就停止了,知道為什麼嗎?”
不得不說,老爺子深諳斷句大法,話說在這裡突然停下,不只讓他那兩位老夥計著急,連那幾位藏友的興趣都被他勾起來了。
一個老頭問道:“怎麼著,是不是開春了要下地幹活,人手不夠?”
另一個也問道:“要麼就是有人受傷了或者死了?”
白鬍子老爺爺不急不緩地又喝了口茶,這才道:“都不是!”
“告訴你們吧,那些民兵發現了山裡一個怪現象,原來那坐山還會噴火!”
“當時大傢伙都不識幾個大字,也沒文化,還以為那地方是火山,連忙撤出來了,後來就沒人再敢去了。”
另外兩個老頭愕然道:“火山,咱們江左省這一片,從來就沒聽說有什麼火山,你沒跟咱們編瞎話吧?”
“怎麼可能,我什麼時候跟你們編瞎話了,我是那樣人嗎?”
幾個老頭還在疑惑,那幾個藏友中的一個人心裡卻是一震。
突然著火?!
那裡是不是有個火坑墓?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馬王堆墓就是火坑墓,也就是俗稱的火洞子。
考古專家和道上的人要是碰上火坑墓那都是很驚喜的。
一般在白膏泥和木炭等密封在地下深處的恆溫恆溼的環境中,墓穴裡的屍體等物質會不斷腐爛變化,進而產生甲烷這類可燃氣體。
這些氣體平時在洞裡,一旦洞被挖開,氣體從洞口處溢位,遇明火就會噴出火焰燃燒。
既然燃燒,就會傷人。
碰到這種火坑墓,不懂行的普通老百姓肯定會恐慌,要麼以為是什麼火山,要麼以為有神鬼作祟,往往會落荒而逃,再不敢靠近。
可考古學家和道上的人卻最是喜歡這類火坑墓,因為這種火洞子裡邊如果有物品,那一般都儲存得相當完好,幾乎沒有破損。
唯一可惜的是,那裡如果真有個大墓的話,幾十年前冒火,那誰也不敢保證這麼多年過去,裡邊的東西還在不在了。
這人想到這一點,再也坐不住,假裝對這故事感興趣,回頭跟那白鬍子老人家寒暄起來。
他幾句話便套出來,著火的地點在筆架山深處無人區的東北向。
再詳細的方位,這位老人家也不知道了。
噝!無人區!
如果是無人區的話,那麼裡邊還是有可能存在寶物的。
當然,要想進入無人區尋寶,那也不容易。
正值濱海廟會古董展覽之時,來的人雖然以普通人居多,卻也不乏有點見識和本事的人。
老人家的話可不只那藏友聽到,也有別的人不動聲色地將這番談話收進耳中。
…………
傍晚,葛宏坐在診所裡,難得清閒地跟喬薇下起了五子棋,他每一次都讓喬薇輸,下到後來,連甘半仙都看不下去了,要為美女老闆報仇,擼起袖子要跟葛宏下圍棋。
許鳳山就是這個時候來的診所,他與葛宏在古玩市場上聊的時間並不長,便去了省博找張守璋談合作。
這事兒葛宏知道,國博這次是想從各個地方博物館借些漢唐文物展品展出。
國博那裡的文物以明清文物為主,畢竟那裡是明清的大本營。
可現在的年輕人都愛看個新鮮,這些明清古董展出時間長了,年輕人都看膩了。
國博也想與時俱進一下,就決定辦一次漢唐文物展。
以國博的面積,要舉行一次盛大的展出,需要的文物絕對不是個小數,那怎麼辦,自然需要借。
於是許鳳山和其他幾個跟地方博物館關係比較好的人,就領了出來借古董的差使。
葛宏剛得了三件唐代古董,一聽許鳳山要來,便起了警惕之心。
許鳳山邁步進來的時候,診所裡的人客氣周到地跟他打了招呼,之後該幹嘛幹嘛。
許鳳山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坐下之後才覺出來,診所裡的人似乎過於客氣了。
過於客氣,有時候就代表著疏遠。
隨即他就想到了葛宏那摳門的尿性,想到這兒,許鳳山把手裡的茶杯蓋重重一蓋:
“我說,葛宏,你這麼跟我客氣,是不是怕我惦記你那幾個唐朝的破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