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野心不小(1 / 1)
陳丙濤當時就憑直覺,覺得這東西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大概是別人說的那種溫潤靜雅,沒有賊光。
所以他才暗示葛宏,如果這東西可以就幫他拍下來。
但他絕對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夠格放在他們家裡做藏品!
那它本身的價值何止是過得去?何止是不虧?
那可是血賺啊!
畢竟,葛宏剛才只花了一千五百塊錢就把它買過來了。
葛宏揹著人群,呵呵笑了笑,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濤子你運氣不錯,剛進這場子就碰著個大漏!”
再次得到葛宏的確認,葛宏驚喜不已。
可他卻還沒能看得懂這瓶子背後有什麼,便問道:
“葛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這東西它到底有什麼說頭?”
這時旁邊有人經過,葛宏便附在陳丙濤耳邊道:
“其他貨基本都是高仿,就這個,是對的。”
“你這運氣,實在太好了!”
“這是清仿宋哥窯弘紋瓶,官窯出品!”
“一會兒等碰上老許,你再問問!”
噝!
清仿宋哥窯,還是官窯出品?!
官窯出品,那必是精品哪!
怕不得值上百萬?
而葛宏剛才把價講到了一千五,這一下子就有千倍的差價了!
陳丙濤對這些錢倒不是那麼敏感,不過他看得明白,葛宏一定早就看出來這東西有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拍著葛宏肩膀:“兄弟,你看這事兒,我要不是非得跟著你,這東西現在大概就是你的了。”
“憑你的眼神,恐怕一早就看出來這東西是大開門了是吧?”
葛宏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這是屬於你的機緣,攤子上那麼多東西,你一眼就相中這個,那就是緣。”
“走吧,咱們再隨便走走。”
陳丙濤不想再耽誤葛宏撿寶,便道:
“行,後邊我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買著玩。”
“一切交給眼力和運氣,反正今天能撿著這一個大漏我很滿意了。”
陳丙濤可沒指著憑這個發財翻身,就是玩個開心,倒是不貪。
兩人說好了之後,正要再往裡走一走,看看別家,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站在他們旁邊,往那瓶子上瞧了幾眼,面上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隨後他便往葛宏他們剛離開的攤子上走去。
陳丙濤眼神可不差,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人就是剛才那嚴家人中間的一員。
“這人是不是看出來我買這個瓶子是大開門啊?”
葛宏點了點頭:“有可能,嚴家人還是有點道行的。”
陳丙濤嘀咕著:“我感覺嚴家人這次是勢在必得啊!”
“他們家藏品至少有上萬件,精品實在太多了,有些東西就連咱們國博都有不起。”
“你也知道,上世紀四十年代,咱們這兒亂哪!好東西全讓他們那幫人搬到臺省去了。”
“什麼黃金哪,古玩字畫啊,反正能搬的值錢東西都統統搬走。”
“留給咱們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國家。“
“剩下來的東西,都是他們來不及運或者他們不希罕的,真是坑啊!”
“你想想,他們手裡得有多少好東西!”
葛宏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些舊事,只是這些事再遭人恨,現在說起來也是於事無補。
他便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嚴家人打算在鑑定會上壓咱們內陸的人一頭?”
陳丙濤點了點頭:“是有這個猜測。”
“嚴家人挺傲的,他們也的確有傲的資本。”
“怕的是他們不只要在古都省這一片拔得頭籌,想把所有送來鑑定的古董都給比下去。”
“我更擔心他們進京後把所有藏家的東西都比下去,那咱們內陸藏家的臉往哪兒放?”
“那打的可是咱們整個內陸的臉。”
“這叫咱們情何以堪啊!”
說到這兒,陳丙濤忍不住嘆息:“我們陳家也就是翡翠多,論別的,跟嚴家完全沒法比,就算想出頭也是有心無力。”
葛宏淡定地道:“先看看,方總顧問他們既然敢弄出這麼大的場面,應該有打算吧。”
“他不是讓很多大藏家都拿東西出來了嗎?”
陳丙濤不置可否地道:“不好說,嚴家庫裡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到底有什麼寶物,只有他們自家那幾個當權的知道。”
“不過我知道,就像司母戊鼎那個級別的珍寶,他們嚴家絕對有!”
“不僅有,還很有可能不止一件!”
葛宏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要真是這樣,確實有些麻煩。
以他現在的實力,那點藏品完全沒法跟嚴家比!
看來最近得多抽出點時間在外邊走一走了。
葛宏很快就把一片攤子全都看過,並沒有看上什麼中意的東西。
要麼是十足的仿品,要麼價值太低,不值得出手。
於是倆人拐了一個彎,很快來到了賣雜項的攤位區。
離那兒不遠的時候,一陣微風吹過來,鋪在攤子下邊的布料被風吹起。
一個乾瘦的老頭順手拿起攤子上的土圪塔壓到邊角,把布壓實。
土圪瘩換了個朝向,葛宏一眼看到了平整面上的幾個小篆。
是封泥!
極有可能是秦代的封泥!
葛宏決定過去瞧一瞧,如果真是秦代的封泥,那它上面記載的文字很可能都記錄著當年的一些歷史。
很多人都知道青花,都知道翡翠,也知道黃花梨,可是知道封泥的人就很少了。
若干年前,人與人之間來往通訊用的是信,
信會放在信封裡用膠水封好。
追溯到宋元明清,那時候也有紙張,信會放到信封裡用火漆封好,或者放竹筒裡塞住。
可遠至戰國至唐代這一段時間裡,紙張基本是不存在的,尤其是戰國至秦朝這一段,記錄文字的載體基本上都是竹簡。
那麼如果需要傳遞重要的檔案或者儲存重要的資料,人們又怎麼知道那竹簡是不是被別人動過呢?
尤其是行軍打仗之際,當時的人又如何傳遞命令又能保守秘密呢?
這個問題就要用封泥來解決。
在《後漢書》和《呂氏春秋》的部分章節中都有記載,說當時的古人想要封緘簡牘時,他們會在封栓上挖出方槽。
捆綁簡犢的繩子在槽內繫結,然後在上面蓋上軟泥,這泥一蓋,就把繩子捆綁處蓋住了。
最後他們會在那層軟泥上蓋上璽印,軟泥幹後,那蓋著大印的泥就是封泥。
誰要想偷看簡犢,勢必得把封泥破壞才能開啟下面的繩索。
只要看到封泥壞了,收簡犢的人就能知道秘密洩露了。
幾千年過去,封泥想要完整無缺的儲存下來,又能恰好被人挖到,這需要好幾種條件疊加在一起,才有可能發生,所以說發現完整的封泥是很難得的事。
這種東西被考古學家譽為秦代文化封緘制度的結晶,也可以說是秦朝中央的檔案館。
因為帶著古文字,上面往往記載著當時的重要資訊,它的樣子雖然很不起眼,材質也是泥土,可它的價值卻媲美兵馬俑。
因此,葛宏對那東西還是挺感興趣的。
何況,那小老頭的小攤上好象有點內容。
葛宏離那裡還有五六米遠的時候,有兩人再一次與他擦身而過,搶在他前頭,出現在那個小攤面前。
陳丙濤小聲咒了一句:“怎麼又是姓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