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來歷不凡的手爐(1 / 1)
葛宏心裡清楚的很,剛才嚴復生拿的封泥,它的主要價值還是在於其歷史價值。
樂意收藏把玩這種東西的人並不多,算是一種很小眾的藏品。
而封泥的存世量也不少,在古都省幾個村子廢棄的坑中都發現了挺多。
早期有人花幾十幾百就能買到一個,再怎麼貴,他也不可能花十萬塊買一個泥巴坨坨。
怕的是其他東西老人出價也很多,東西就算好,買太貴了,也就失去了撿漏的意義。
嚴復生挺無語的,可這個攤子上的確有幾樣東西不錯。
不像別的攤子,全都是贗品,根本沒什麼好看的。
於是他又拿起一個硯臺,略微翻轉看了看,便開始問價。
老人吐出一口煙氣,伸出兩根手指:“八萬!這是清朝洮河硯,你眼光不錯。”
老者一口又叫出八萬的價格,旁邊想看貨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幾乎個個都覺得,這小老頭太敢出價了。
嚴復生再一次無語,平白受了老頭一句誇獎,他只想回一句媽賣批。
這還怎麼買吧?
他當然知道那是洮河硯,不然他買來幹什麼?
撿漏靠的就是資訊差,靠的是自己一身本事和眼力,靠的是我懂你不懂,這才能撿漏。
可這老頭整一個門兒清,這還怎麼撿?
嚴復生無奈地笑了:“老人家,您這麼要價,那讓我怎麼還?”
“這個硯臺它就是晚清的,做工沒那麼好,頂天一萬了,您這八萬我沒法收。”
“真不是我不懂規矩,是您老這價有點不地道了。”
聽到這句話,老者古井無波的臉微微變了色。
“說我老傢伙不地道?怎麼,讓你們白撿便宜我就地道了?”
“老頭子我在道上混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買不買?不買別在這兒消遣你大爺!”
嚴復生:……
他已經很久沒被別人這麼諷刺過了,周圍還有這麼多人看著,真有點下不來臺。
他們嚴家這一次過來,想的就是要壓人一頭,可沒打算送上門來給人甩臉子!
他便問道:“老人家,剛才我言語上是有不到之處,可您這不是漫天要價嗎?”
老者收了脾氣,不再看他:“我覺得這東西值這些,就樂意這麼賣。”
“買賣自由,您嫌不合適,那您走人,我不攔。”
他這就差罵一句滾了。
周圍的人低聲議論著,嚴復生腹內憋著一口氣,這事還讓陳丙濤給看去了,真的挺丟臉的。
怎麼碰上這麼個油鹽不進的老東西?
他也清楚,再吵下去沒什麼意義,便拱了拱手:“成,那就依您老人家的意,東西我就不看了。”
說著,他真的轉身離開,攤子上就算真有好東西,他也不會再問了。
嚴復生這一走,本來準備在這兒看貨的人也一鬨而散。
憑這老者出價的態度,還有哪個敢再問哪?
想碰一鼻子灰嗎?
葛宏感覺這老人家是個老手,也就不打算再耍什麼花招了,徑直拿起那個暗紅色的手爐檢視。
手爐整體吳橢圓形,爐身上刻著嬰戲圖。
有幾個白白胖胖的嬰孩在樹下嬉戲,畫得很是傳神,把孩童天真爛漫的樣子刻畫得很是清晰。
手爐上方的鏤空蓋子上居然是兩個環繞的五爪盤龍!
要點就在這裡,龍爪在古代可是很有講究的。
只有皇帝的龍袍可以用五爪金龍,其他人不管是王爺還是大臣,都只能用四爪。
王公大臣們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要在衣服和器物上用了五爪金龍,那就是偕越。
這可是殺頭大罪。
而這個手爐上的龍爪恰恰就是五爪!
葛宏感受著手爐上傳來的古樸威嚴的氣息,翻轉壺底,露出底面的大清雍正年制六個字樣。
噝!
莫非真的是戚雲生那本書上記載的銅手爐?
葛宏心中激盪,表面仍然很平靜。
他看的時間並不長,前後不過是兩分鐘而己。
不遠處的嚴復生眼神卻是一震,剛才他就覺得這東西有感覺。
剛才要不是氣惱,他就不會忽略鏤空爐蓋上的細節了!
這個東西,別說是十萬八萬,就算是二十萬三十萬,他也願意買下來!
失策,真是失策!
嚴復生有些懊惱,暗暗打量著那邊,打算看看老者怎麼出價。
如果沒賣出去的話,一會兒他讓別人過來買,就算幾十萬,也得買下來。
那老者這時往手爐上瞧了眼,便伸出五根手指。
多少?嚴復生暗暗猜測著,是五十萬?
以這老者的尿性,出這個價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這東西拿到拍賣場上去,那是五百萬也打不住。
陳丙濤看著那五根手指,疑惑地道:“老人家,是不是五千啊?”
嚴復生心想你可真敢想,五千那不跟白送一樣?
老者則白了陳丙濤一眼:“五十萬!”
嚴復生心想果然如此,看陳丙濤那態度,應該不會認可這個價格。
要真是這樣那就好了,回頭他讓人來買。
陳丙濤果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小一手爐,要五十萬,值嗎?
葛宏卻嘿嘿笑了笑,說道:“老人家一看就是高手,什麼都瞞不過您這雙眼睛。”
“這樣吧,我也不跟您來虛的,就出三十五萬,您看怎麼樣?”
老者臉上神色稍微好轉,微微點頭:“得,加五萬吧,你拿回去絕對不虧。”
葛宏沒再多說,這老者的的確確是個行家裡手,想從他這撿大便宜是不可能的了。
也就這東西還值得買,其他的就沒必要了。
於是他痛快地表示同意,兩人很快交割清楚。
嚴復生在遠處看著,有點想不通,陳丙濤帶來的人怎麼就肯花這麼多錢買一箇舊手爐?
若不是能看得出這裡邊的門道,花四十萬大多數人都會覺得虧。
可是這個人才二十出頭,他怎麼能看得出來?
這時陳丙濤正好問道:“葛宏,這手爐有這麼好?”
葛宏小聲跟陳丙濤說了幾句話,聲音太弱,稍遠一點根本就聽不到。
嚴復生深深地看了眼葛宏,心想他是不是真的看出來了?
內地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年輕的高明藏友了?
他都沒聽說過,倒是有人說過,古都省出了個鑑定天才,叫邊一林。
此人已被特聘到江左省博擔當鑑定主任一職了,這一次並沒過來。
剩下的能人就都是方總顧問那老頭子手底下的徒子徒孫了。
嚴復生便小聲吩咐身邊跟著的人:“你去打聽打聽,陳丙濤身邊那個人有什麼名堂?”
手下人心領神會,自去打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