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1 / 1)
對商維國和這老者的說法,葛宏不是很認可。
他知道方松漸手底下有個專門找大墓的小隊,裡邊不乏奇人和精兵。
憑那些人的本事,要真想把李東來葬身之處好好查探一下,未必就會一點都查不清楚。
可他也承認,方松漸這些年確實為華國考古做出了很多實事,也算是傳承了一部分李東來的精神。
憑這一點,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因此他也不想再就這件事糾纏下去,非得跟這些人辯個沒完。
於是他不再囉嗦,徑直從包裡拿出來一份手記,那裡夾著一張泛黃的信封。
他小心把信封拿出來,朝著方松漸揚了揚:“這封信,是李門主去世前半個月,寫給痴道人的。”
方松漸臉上肌肉一顫,眼裡射出兩道光,馬上向這封信看過來。
這一看,他身上又是一抖,因為這信封,確實是當年李東來慣用的那種。
信紙用特製的藥水泡過,聞起來有一種很清淡的香味,信紙不易損毀。
葛宏知道他一定對這封信感興趣,便直截了當地道:
“信是給痴道人的,其他事我就不說了,就說一件,李門主生前曾交代過,等他死後,如果能找到他的遺骨,就把他送回家鄉山上安葬。”
葛宏說著,從幾封信紙中抽出第三頁,只讓方松漸等人看了第三頁下半截的內容。
一行行筆走龍蛇一樣的字跡映入眾人眼中,所有人俱是一驚:好有氣勢的字跡!
觀字如觀人,只憑這字,就能看出此人胸襟博大,非凡俗之人。
方松漸這次終於變了臉色,向前一步,想碰那信紙,最終剋制了下來。
他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在那幾行字上,最終他的眼斂垂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這他心裡在想什麼,只見他頹然揮了揮手,道:
“既然東來門主遺願如此,那你就把他骸骨帶走吧。”
這句話,如一記重錘,敲在了眾人心上,讓所有人都很不安。
從總顧問的反應看來,這封信真的是這位英雄留下來的。
商維國喃喃地道:“師父,就算要把李門主安葬在家鄉,那也輪不到他吧?”
葛宏沉默無語,卻執拗地站在那裡,明擺著不認可商維國的話。
方松漸冷哼一聲:“這小子拿著信呢,就讓他辦。”
說罷,他轉頭看向葛宏:“小子,這事你辦好也就罷了,要是辦不好,老頭子是會找你說話的。”
葛宏微微彎腰,並未反駁這老頭子。
方松漸瞪了眼許鳳山:“他一個小年輕,渾身都是膽,辦事也不知道牢靠不牢靠。”
“許鳳山,你跟著他,看著點,他要是弄丟一小塊碎骨,我都會找他算帳。”
老頭子說完之後,恨恨瞪了葛宏一眼,又吩咐康凱等人:
“馬上收拾裝箱,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罷,老頭子拄著柺杖冷冷從他身邊過去,瞧都不瞧葛宏一眼。
商維國態度不善地瞪了眼葛宏,隨後跟上,倒是方松漸右手的老者態度挺友善,走過去時,還朝著葛宏態度友善的一笑。
這讓葛宏有點納悶,他們應該不認識吧。
帳篷裡立刻空了許多,許鳳山與葛宏大眼瞪小眼之際,郭牧野並沒有急著上飛機,相反他提著一個皮包徑直走向葛宏。
“拿著吧,這裡面有你要的東西。”郭牧野把包往前一送,表情平靜,心裡可不算平靜。
身為承影小隊一員,他們那裡不乏膽大包天的,但是還沒一個像葛宏膽子這麼肥,敢當眾把方總顧問懟回去。
他心裡真是大寫的佩服,但是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葛宏愕然接過來,“還挺快?姓孫的撂了?”
郭牧野點頭:“有特事科配合,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不過這小子奸滑得很,我們認為他還有事沒說。”
“倒是這個毒的事他交待了,這裡邊是從他交待的地址裡搜出來的,跟湯家公子中的毒是一樣的。”
“你拿回去省著點用,好不容易就得著這點,儘快把解藥配出來吧。”
葛宏小心接過來,鄭重答應了:“當然,既然有毒素樣本了,那我馬上回去配藥。”
郭牧野靠近一步,輕聲道:“還是儘快吧,最好一個月內就配出來。”
“稍後會有人去濱海找你,與你商談解藥的事。”
說著,郭牧野朝著帳篷外一指,指的正是與方松漸並肩而行的一個人。
“白老他孫子也中毒了,與湯家公子症狀一樣,現在已經四個半月,估計拖不了太久。”
葛宏恍然道:“原來如此!”
難怪剛才那位老先生對他這麼和氣,不得不說,此人還挺沉得住氣的,孫子都快挺不住了,他還能安穩如斯。
能跟方松漸並肩而行的人,估計地位也不低了。
孫靖沅他們那幫人是瘋了嗎?怎麼什麼人都敢給下毒?!
他們是不是覺得這種毒尋常人很難看出來,所以才有恃無恐啊?
“行,我回去後會儘快。”
郭牧野看了眼葛宏身後的李門上遺骸,叮囑道:“能不能先把解毒研究出來,再安排李門主下葬的事兒?”
“這方面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儘可能幫你。”
葛宏道:“救人當然要緊,你這要求也不算過分。”
“我會安排人先去李門主家鄉走一趟,安排好墓地才能下葬,這也不是幾天就能辦好的。”
“郭隊長,你對這事兒這麼熱心,就沒點別的原因?”
郭牧野不好意思地道:“中毒的人我認識,關係還挺好的,所以有點急。”
葛宏也與郭牧野打過幾次交道了,雖然沒什麼過深的交情,但印象也還不錯,當下道:
“這個毒能解,你不用過於擔心,現在就是劑量還配伍還需要除錯一下,順利的話,一週至十天內就可以出結果。”
郭牧野精神一震,感激地朝著葛宏笑了笑,這才離開帳篷,向直升機跑過去。
這時方松漸等人都已上了直升機,機上螺旋漿開始轉動。
考古隊眾人一臉後怕地瞧了瞧葛宏,隨後列隊為方總顧問一行送行。
等飛機消失在天際,許鳳山才拎著葛宏袖子,把他拖到帳篷裡,急吼吼地道:
“你何必非得當眾跟我師公做對?”
“他能讓著你,一個是自持身份,再一個是愛才,最後一個就是在乎李門主當年的情分。”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