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很費心臟(1 / 1)
鄒三爺心臟嘭地一跳,他發現,跟葛宏談話真的很費心臟!
這小子一會丟擲來一個驚人的訊息,隔一會兒又丟擲另一個驚人的訊息。
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抵著桌子,生怕自己站不穩,顯得怯場。
“知道,黃門犯了事兒,弄了個古董造假基地,還打通了境外販賣渠道。”
“這些事曝出來,領頭的幾個不是無期就是死刑,數額實在太大了。”
葛宏驚訝地道:“你知道得還不少啊,是不是對黃門這些事很關注啊?”
“那你可知道,到底是誰主導了黃門覆滅?”
鄒三爺不假思索地道:“是誰?難道不是特事科查的嗎?”
葛宏搖了搖頭:“特事科當然在查,不過這件事,我也有參與!”
“丹砂村造假基地,也是我帶頭髮現的。”
“可以這麼說,黃門覆滅,與我有關,而且,關係還不小。”
“對此,你有什麼感想?你就不替黃門那些人感到痛惜嗎?”
葛宏說完,若無其事地打量著鄒三爺的反應。
鄒三爺聽到這兒,眉頭一皺,怒道:
“呸,戚老先生走的時候,就跟黃門脫離關係了,要不是因為那幫人,他老人家也不至於遠走他鄉!”
“老人家在天有靈,要是知道黃門遭此報應,恐怕也得拍掌說滅得好!”
葛宏:……
戚雲生與黃門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葛宏看得出來,鄒三爺說的極有可能是真話。
他愣了一會兒,才道:
“原來如此,戚老先生居然有這段過往!”
“我以前還一直在奇怪,老先生當年為何會遠走他鄉?”
鄒三爺激憤的表情褪去,無奈地搖搖頭:
“別提了,當年黃門頂層意見不合,戚老先生專心搞學術,不比那些玩弄權術的人。”
“那幫人一心想把戚老手裡的好東西弄到手,最後實在無法得手,就寫了誣告信,想害死戚老先生。”
“他老人家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走得遠遠地再也不回來……”
說到這裡,鄒三爺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葛宏問道:“那你跟戚老先生是什麼關係?”
鄒三爺指著隔壁的布莊說道:“我爹跟戚老是遠房表親,咱們家能在京城立足,也要多虧了他。”
“他走得匆忙,能帶的東西都帶走了,也給我們家留了一些東西。”
葛宏總算明白,鄒家人手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古董和畫了。
想必禇冀之手裡那些東西的來路也是差不多。
葛宏點了點頭:“聽說你隔一段時間就帶著敦煌臨摹畫和別的古董去老袁那邊坐坐,很少賣,也很少跟人交換,有什麼目的嗎?”
現在鄒三爺基本上對於葛宏已經沒了戒心,便痛快地道:
“戚老臨走時說過,如果我們鄒家後輩無人能妥善保管他留的東西,就等有緣人帶著金葉出現。”
說到這兒,他開啟一個上鎖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泛黃的信封。
當著葛宏的面開啟,露出一張寫著地址和姓名的紙,還有一個同樣銀杏葉形狀的金箔。
而那紙上所寫的姓名和地址,正是禇冀之以及他現在所住的那個舊房子!
葛宏看完之後,感嘆地道:“關於戚老先生,別的方面我瞭解得不多,可他老人家看人的眼光是真的不錯!他沒託付錯人。”
鄒三爺翻了翻白眼,冷哼道:“那當然,我們鄒家要是不可信,他老人家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事交託到我們手裡。”
看樣子,這老頭對葛宏的誇獎一點都不在乎。
葛宏無奈地笑笑,隨即他看到鄒三爺再一次踩到了凳子上,重新開啟剛才那個長形抽屜。
他居然又拿出了兩張圖畫!
葛宏:……看來,這老傢伙剛才藏著私呢!
估計是信不過他,先拿出來一幅探探路!
還挺警覺的。
老頭小心捧著畫下來,
“看吧,你剛才不是說,還想看看二龍藻井圖、五龍藻井圖和龍鳳藻井圖嗎?”
“我這就只有三幅,剛才那個你看到了,就剩這兩個了。”
他把畫擺在桌上,葛宏立刻被那兩幅畫吸引過去。
只見左邊那一幅,中央同樣是一隻團龍,可是隔著幾圈裝飾性的圖案,在外層還盤繞著四條暗金色的蛟龍!
周圍則是繁複華麗典雅的藻井圖案,其下方,同樣有著鬼面形象和細密富麗的花紋。
這一幅,應該就是五龍藻井圖了。
至於右邊那一幅,中間紋飾構成的圓環內畫著一條盤曲昂揚的金鳳,紋飾外圍盤繞四條龍。
盤龍外是有一圈方框形修飾圖案,其紋飾沒有五龍藻井圖那麼細密繁複,卻是一樣的高雅堂皇。
葛宏感嘆地道:“確實是西夏的風格沒錯。”
以鳳為中心的藻井就是西夏洞窟一個值得關注的特點。
之所以會以鳳為中心,是因為,西夏前期曾接連續有三朝太后專權的情況。
這種以鳳為中心的藻井也許就與西夏太后執政有關係。
可能西夏太后掌權時期,為了彰顯太后至高無上的地位,在莫高窟重修的洞窟中,將藻井井心刻意繪製成鳳的形象,就有了這龍鳳藻井圖的存在。
葛宏正看得入迷,就聽到老頭說道:“你既然來了,就把這三幅畫帶走吧。”
“如果有一天,你能有機會碰到戚家人,可以把畫拿出來,他們看到了,只要他們有能力,會盡量幫你的,這是戚老當年留下的話。”
“我相信他那些後人應該能遵守當年的約定!”
葛宏驚訝地看著鄒三爺快速把畫卷起,放到一個布袋裡,往他手裡一塞,便別開了頭。
葛宏看得出來,他很是不捨。
可再是不捨,還是把東西送到了他手裡。
葛宏心裡莫名有些感嘆,他笑著問道:“三爺,既然捨不得,你完全可以把東西留下。”
鄒三爺聽到這兒,立刻瞪了他一眼,“我留著幹什麼?給你你就拿著,說不定哪天能用上,別讓我反悔了。”
葛宏重重點了下頭,然後把畫接了過去,收到包裡。
就在這時,院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人連忙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這一看,便都認了出來,正是那天在這院裡,裝作不認識鄒三爺,把葛宏打發走那一位。
此時他臉上布著細密的汗珠,一邊抹汗,一邊快步走了進來。
鄒三爺連忙開啟門,站在門口問道:“老四,你這是怎麼了?”
“三哥,吳家老爺子上個月沒了,他幾個兒女打算把藥鋪賣了。”
“那可是幾百年的老鋪子,真是敗家玩意,崽賣爺田不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