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就是欠收拾(1 / 1)
林銳心道這確實是明擺著的,五爪金龍,那不是康熙大帝用過的,能是誰的?
別人敢用嗎?
葛宏這到底是什麼運氣?
他隨即又想起來,價格他還沒問呢。
“知不知道,葛宏花多少錢買的?”
伍凱用唇形告訴他:“十萬!”
噝!
林銳心裡頓時一陣酸爽,十萬塊錢!
這點錢,買下一件老康用過的青花釉裡紅五爪紅龍錘頭瓶,這可不是撞了大運嗎?
他握著拳頭感嘆道:“這小子,說他什麼好呢?怎麼隨便走一趟,就把康熙御用器給撿到手了!”
“我沒事就去一趟潘家園,怎麼就沒撞上過這種大漏?”
伍凱無奈地道:“這就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事。”
“他手裡還有一件洪武大帝御用九龍公道杯,一件成祖賞給臣子的碧玉香爐!”
“他還從一幅唐卡夾層裡找到了宋徽宗被俘後的罪己詔!”
說著這兒,伍凱朝著林銳挑了挑眉毛,沒再說下去。
林銳無奈地笑了笑:“哎,這個人,你說這是什麼人哪?!”
瞭解到這麼多事,林銳對那件黃地綠釉龍紋小碗就更好奇了。
小碗背後,一定藏著秘密。
這時,柴小五端坐在葛宏身邊,看向那個買了直頸瓶的人,眼裡帶著諷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柴氏企業在華國分公司的老總,時俊逸。
讓柴小五覺得諷刺的是,分公司那邊的經營情況每況愈下,時俊逸倒有閒心來這兒參加拍賣會。
不走這一趟,他還真不知道此人是這種作派。
在馬來的時候,是披上了一層偽裝吧,把他爺爺他父親都給騙了過去。
這時,下一件拍品被拍賣師拿上臺前。
那是一件西周晚期的黃白相間的弘紋玉琮,豎起來高約十五公分,寬約八公分。
其表面有饕餮紋圖案,也叫鬼麵人圖。
這明顯是一件禮器,用來祭祀的。
《周禮》曰:以蒼壁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
以上各種高古玉,其最重要的用途都是用來作禮器,是古人用來溝通天地的一種器物。
不管是從年代,還是從其歷史意義及象徵意義,像這種作禮器的高古玉都很珍貴。
這可是華國重器!其價值不是前幾件清代瓷器可比的。
高古玉最近幾年時間的市場價格一直在突飛猛進的飈漲。
可以說是幾個月就翻一番,已是目前最受追捧的首選收藏品。
所以,這件玉琮一擺上來,拍賣場上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玉琮起拍價是八百萬,光是從這起拍價格上來看,就能看出來它與之前那些古董的差別。
而這也僅僅是起拍價而己,像這種一直在瘋漲的高古玉,就算不喜歡,眾人也想買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升值。
於是後邊的競價簡直是白熱化,價格一路上漲,輕鬆突破一千萬,兩千萬的大關。
葛宏在金色年華的老宅子裡,還收藏著幾十件高古玉。
所以他沒興趣花上幾千萬跟這些人搶一件玉琮。
二十分鐘後,玉琮價格直漲到了五千二百萬的關口。
價值著實是貴了,能一口氣拿出來五千二百萬,就為了買一件玉琮的人,那就不是普通的富豪能做得到的了。
有實力買下這種檔次拍品的,其資產怕不得有幾十億,上百億了?
買下玉琮的人,葛宏和柴小五都不認識。
這種場合,大佬一般不會親自下場,派來的人是他們手底下的馬仔,也不知是哪位大佬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經過最後幾番角逐之後,這件玉琮最終以六千九百萬的價格拍賣成功。
也再一次從側面證明了,高古玉受追捧的事實。
現場響起一片驚歎聲,林銳懸著的心情也好起來。
這件玉琮,是他邀請海外藏家拿來送拍的,當時他跟買家簽了對賭協議。
如果說,最終的成交價趕超五千萬,林銳就可以坐收高達百分之二十五的佣金。
但是成交價一旦低於五千萬,那林銳就不能收一分錢,機票食宿全包!
如今玉琮以六千九百萬的價格成交,光是這一件玉琮,林銳就可以拿到一千多萬的佣金!
這可真是一場成功的拍賣會!
想到這兒,林銳的心情如同五月的天,暖陽當空,無比明媚。
這時,二十八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人就是那件清雍正黃地綠釉龍紋小碗的委託人。
此人只說自己姓嚴,林銳也不是很瞭解他的具體情況。
林銳看到他,便想到自己心裡的疑惑。
於是,他拉著這人走到葛宏身邊,笑道: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葛宏,這是小嚴,你剛才拍下的雍正黃底綠釉龍紋小碗,就是他委託我們拍賣行拍賣的。”
葛宏與那小嚴兩兩相對,立刻都認出了對方。
葛宏淡淡笑道:“嚴復生?”
“你們寶島嚴家找到黃塔寺的舍利子了嗎?”
嚴復生冷笑道:“黃塔寺的舍利子跟我們嚴家有什麼關係?某些人不要胡攪蠻纏。”
林銳和伍凱等人一下子愣了,這倆人怎麼還有過節呢?
看上去,這過節還不淺。
有人卻驚訝地道:“寶島嚴家,那人是寶島嚴家的?他們家還用得著來這拍賣會賣古董?”
嚴復生聽了,淡淡說道:“那件雍正黃底綠釉龍紋小碗是我在古都省撿的漏,只花了二十萬。”
“剛才我聽說我那件小碗是葛宏你買了,花了六百萬對吧?”
“呵呵,不錯,這一進一出我淨賺五百多萬,葛先生你可真夠大方的……”
林銳:……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周圍的人聽了,臉色都嚴肅起來。
嚴復生是寶島嚴家的人,在內陸古玩市撿了個大漏,只花了二十萬。
之後,這小碗又被內陸的藏家葛宏拍了下來!
這件事串起來一分析,擱在誰心裡,都不舒坦。
這個什麼嚴復生他就是故意的,跑這來打臉來了。
今兒不管是誰拍下那件小碗,姓嚴的都得是這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那個拍下小碗的年輕人似乎怎麼應對都不妥,挺丟臉的。
就在眾人擔心之際,葛宏淡淡地拿出小碗,反問道:
“想用這碗來打我的臉是吧?”
“今天我這臉還真不能給你。”
柴小五在旁邊嚷道:“姓嚴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知道這碗是誰用的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