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連城璧的修復法(1 / 1)
葛宏並未急著伸手去接,他靜靜地看著尹常福的眼睛,發現他眼中雖有不捨,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葛宏緩緩伸出雙手,凝重地將那筆記本接住,終於點了頭:
“可以,既然尹先生一定要去,那你就去吧,凌晨一點前開車到達診所匯合,一起去鳳來峰,別誤了時辰。”
尹常福鄭重地點頭,並未多說,回頭將那修補過的郎窯紅釉直頸瓶收回盒子裡,輕輕地蓋上,隨即離開了診所。
他一走,張京等人就議論開了:“老闆,尹常福這人做事挺地道啊!”
“確實,以前咱們拜師父,那是要當成親生父親一樣孝敬的,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位尹先生頗有古風!”
就連羅家純都難得地說了句話:“地門的人還是可以的,他們跟黃門不一樣。”
葛宏點了點頭,雖然沒參與他們的談話,他對尹常福的態度卻也是認可的。
尹常福這番做派,也不枉了李門主當年一力扶持,看來,地門也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葛宏知道,手裡的筆記有著極高的價值,不到必要時,尹常福是不會拿出來的。
瞧他的意思,就算方松漸本人親自上門討要,尹常福恐怕也不會給吧?
當然,方松漸這人也做不來這等下作的事,這一點,葛宏憑直覺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張京他們幾個一邊議論著剛才的事,一邊為半夜出行作準備。
葛宏則拿著那筆記去了隔間休息室,關上門,隨意地翻開一頁。
看到頁面上的內容,他眼皮一跳,這一頁寫的是青銅器去鏽藥水的配製方法。
比他之前掌握的還要完善,尹常福還針對各種鏽蝕程度和型別做了不同的方案。
他相信,這筆記上的內容要是漏出去,各大博物館和考古部門一定會哭著喊著想弄到手。
他又翻了幾頁,一邊翻一邊暗暗感嘆著,尹常福手裡可是掌握著不少獨門修復技巧。
只是他過於低調,有些手藝並不為人所知。
而據他所說,這些東西都是李東來門主傳給他們地門的。
那也就是說,這上面記載的東西李門主都會!
葛宏是越看越心驚,心驚於當年那位門主逆天的實力。
也難怪,他已經殉難那麼多年,還有不少人記得他。
包括甘家人,包括地門,包括戚雲生一脈。
這些人盡心維護著李門主生前留下的東西,正是有這些人的守護,李門主的東西才得以傳承。
懷著敬仰的心態,葛宏把這筆記從前往後都翻了一遍。
翻看過程中,翻完了,他也大概都記住了。
直翻到倒數第三頁,葛宏的眼睛驟然大睜,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連城璧的修復方法!
這一頁,居然記載著連城璧的修復方法!
葛宏之前曾想過,如果有一天,他把碎成幾塊的連城璧都湊齊了,他要怎麼把它們修復成一整塊。
思考的結果是沒有答案,而現在,答案就在他眼前明晃晃的擺著!
不得不說,尹常福這份禮是相當的有誠意了。
葛宏輕撫著起了毛邊的筆記,重新坐下,努力壓下激動的心情。
診所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打擾他,張京他們從休息室門外經過的時候,都會躡手躡腳的,刻意壓低聲音。
這讓葛宏得以靜心記下了修復連城璧的具體方法。
方法雖然複雜,但以葛宏的腦力,看了一會兒,也就弄明白了全部過程。
看完之後,他合上筆記封皮,沉吟良久,心中暗暗感嘆。
…………
次日,一列車隊沿著高速公路自江左省出發,出發時還是半夜時分,到達河西省元融縣鳳棲鎮九道溝村的時候,剛過九點。
甘半仙和許鳳山早就得了信,車隊到的時候,他們已經等在了路邊。
葛宏坐在車裡,透過車窗,早早看到了甘半仙和許鳳山等人。
甘半仙變化不大,看到許鳳山時,葛宏則嚇了一跳,許鳳山的胳膊上綁了繃帶,戴著夾板,看上去是受傷了。
車子停在村口,甘半仙帶著霍春雷迎上前來,許鳳山步履則有些蹣跚,落後了一步。
“情況怎麼樣?”葛宏見甘半仙情況尚可,便問道。
甘半仙點頭道:“還算可以,東來門主留下的墓穴選址我定好了,許主任也覺得合適。”
“墓穴已經挖好,棺木和香燭都已準備妥當。”
葛宏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投向臉色不善的許鳳山,調侃道:
“老許,你這是怎麼弄的,摔了還是什麼咬的?”
要知道,許鳳山以前可是極靈活的,身手遠遠比一般的年輕人要強。
這一次他似乎受了些苦,不只是表面看著不大好,面上也有些萎。
許鳳山本就一肚子鬱悶,聽到葛宏這麼問,他便沒好氣地道:“蛇咬了一口,還活著,沒死!”
“我說葛宏,你現在挺牛啊,自己在外邊辦事,讓咱們幾個一直在這深山老森裡邊等,這天底下是不是就你一個人有正事啊?”
真不怪許鳳山生氣,葛宏在京市辦事,他只能在這山裡等著,一大攤子事都推了下來,想回京市都回不去。
因為方松漸把這任務交給他了,讓他務必代表玄門,看著李門主下葬。
他只能在這村子裡守著,就這幾天裡,他受了多少罪,簡直是數不清,說一句流年不利都不為過。
先是被蛇咬了一口,好在有葛宏留下的藥,及時包紮敷藥,也沒出大事。
接著又腹瀉幾天,瀉得腿軟無力,走路都像在發飄一樣。
等到稍好一點了,他在村子裡散步,結果被一條大白鵝直著脖子嘎嘎叫著追出了十幾米……
許鳳山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都沒像這陣子這麼憋屈過!
再看到葛宏,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
要不是怕當眾說起這幾天的糗事他嫌丟臉,他非得把葛宏臭罵一頓才能消氣。
看到他跟葛宏說話,霍春雷與甘半仙倆人抿嘴偷笑,倒也不敢當眾揭了這老頭的底。
可是不用他們說,葛宏就看出了許鳳山的狀態不大好。
他笑著拍了拍許鳳山肩膀:“最近委屈你了老許,我當時確實有點脫不開身,不然早就回來了。”
“你也知道,白大愚的情況不能拖,拖久了怕來不及,後來又出了點別的事,所以我多呆了幾天。”
說到這兒,他拉開背開拉鍊,拿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兩粒小指甲蓋大的藥丸,遞給許鳳山:
“把這藥吃了,你身體很快會好轉。”
許鳳山見葛宏態度不錯,心裡的怨氣也消解了不少,便不客氣地把那藥丸搶過去,一把塞到嘴裡。
只一嚼,便覺一股清涼順著口腔向下,流入胃中,湧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覺,極為舒服。
葛宏手裡全都是好東西啊!
許鳳山想著,就想再跟葛宏要點,這時,他看到了從後邊一輛車上下來的尹常福。
他驚訝地道:“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