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藉藉你的東風(1 / 1)
葛宏認出那中年人,此人與陳家大公子陳丙濤長得有三分相像,人到中年,雖然有些微發福,眼中精氣神卻是很足。
他在玉石陳家中行二,叫陳伯年,是陳丙濤的親叔叔。
葛宏在人群中不經意地看過去,便發現陳家人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
陳伯年赫然站在人群中央,被眾人拱衛著,明顯是人群中的C位!
陳丙濤也在,不過他的位置與往常並不一樣,周圍也沒人圍著。
他站在人群外圍,淡淡看著走進來的這夥人,並沒有主動上前攀談的意思。
這可是與他以前長袖善舞的樣子有所不同了。
在場的大商人們哪個不是人精,一看就明白,陳家高層怕是變天了。
至少這次公盤,陳丙濤這位大公子就已被邊緣化。
此刻有決定權的,應該是陳丙濤的二叔陳伯年!
葛宏淡淡地掃過陳家一行人,眼神落在陳丙濤身上。
陳丙濤與他眼神對上,什麼都沒說,只是一側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個自嘲的笑。
面對大商人的問題,陳伯年的回覆也是輕描淡寫:
“陳將軍那裡我們已經打過招呼,他會給我們家留點貨,今年家裡有點事,沒來得及過去。”
大商人也不多問,打著哈哈把這事岔了過去。
一眾人等都辦好了入住手續,開始各自進入房間休息。
晚餐時間,有人做東,要請眾人聚個餐,葛宏也收到了邀請,只是他不想做這些無謂的應酬,自然沒答應。
等到他肚子餓了,才帶著羅家純漫步下樓到達酒店餐廳,尋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點了些相對素淡的菜色,開始進餐。
兩個人快要吃完的時候,旁邊有兩個人經過,葛宏眼角餘光注意到,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陳丙濤和他的一個助理。
他沒有抬頭,繼續吃飯。
陳丙濤看上去也無意與他打招呼,徑直從他身邊錯了過去。
那助理卻似乎不甘心,經過葛宏身邊時,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冷笑道:
“有些人哪,就是冷心冷肺的,別人因為他受了連累,他卻連個屁都不放一聲!”
葛宏與羅家純詫異地抬頭,看向那助理,只見這小夥正不怕死地用眼睛盯著葛寵。
葛宏:……罵他連屁都不放一聲?
這小子膽子不小!
等到那助理眼角盯他盯得快抽筋了,葛宏才好整以暇地問道:
“你剛才是在說我嗎?”
“說我冷心冷肺?”
陳丙濤瞪了一眼助理,然後無奈地道:
“這小子讓女朋友甩了,心情不好亂說話,你給我一個面子,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葛宏淡淡地瞥了眼助理,問道:“是這樣嗎?”
那助理咕噥著道:“我一個單身苛哪來的女朋友?”
葛宏笑了,道:“陳丙濤,你們老陳家做人不怎麼樣,一個個慫逼樣我真看不上。”
“倒是你這助理有點骨氣,敢罵我。”
陳丙濤用手指點了點額頭,像似有些頭疼,然後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讓你見笑了,這事兒我們玉石陳做得不地道。”
聽到他這麼說,那助理當下就急了,辯解道:
“少爺,你為什麼不解釋?”
“因為他,你跟你二叔打得不可開交,最後連權利都得交出來。”
“他還這麼陰陽怪氣的對你,憑什麼啊?”
說到這兒,這助理似乎豁出去了,氣憤地看著葛宏說道:
“你說別人可以,不能這麼說大少爺!”
“大少爺可是一直替你說話的,他也一直堅持要按之前的約定,與你一起來參加公盤。”
“因為這件事,他受到陳家人集體反對,連繼承人的地位都搖搖欲墜了。”
“你還這麼說他,你有良心嗎?”
葛宏看向陳丙濤,見他神色複雜,有對助理的不滿,也有懊喪,身上透著一股頹廢之色。
這與他以前見過的那位意氣風發的陳家大少完全不一樣,好像變了一個人。
餐廳裡吃飯的人雖然不是很多,可也有二十來人。
幾人之間的爭論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時有人向這邊瞥一眼。
葛宏抬頭看了眼陳丙濤,道:“你要是不介意,一會兒跟我出去喝口茶,我們談談。”
陳丙濤神情一頓,並未遲疑,輕輕點了點頭:“可以啊!”
葛宏放下叉子,結了帳,徑直向酒店外面的一家茶樓走去。
茶樓裡的人不多,樓上有數個分隔開的小單間,幾人進去之後,紛紛落座。
陳丙濤坐在圈椅裡,身體前傾,主動道:“你想跟我談什麼?”
葛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丙濤,問道: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堅持,趨利避害人之本性,就算你這次隨大流,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頂多以後各自安好就行了,我沒那麼小肚雞腸。”
“你可別告訴我,你重視與我之間的情誼。”
“我們倆之間,充其量見過兩次面,沒那麼深的交情!”
陳丙濤並沒有讓葛宏久等,好象這個問題他早就深思熟慮過了。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要是說是為了我們之間的情誼才這麼做的,確實有點矯情。”
“的確,我對你有欣賞有敬佩,可要說因為你可以放棄現在的地位和利益,這個也的確不大可能。”
葛宏並沒有生氣,反而給他倒了杯茶,平靜地道:“那到底是什麼原因,不妨說個痛快。”
陳丙濤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朝著葛宏舉了一下,才道:
“我這麼做,也是因為我自己。”
“其一,我們玉石陳家大業大,我不想家族留下這種言而無信的黑點,這種事,是會被人群嘲很久的。”
“其二,我期望能借你這道東風,能把某個人拉下馬!”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
葛宏一怔,第一點他自己是明白了,像這種大家族,更應該愛惜羽毛,更重視名聲。
至於第二個,倒是讓他好奇了,難道說,陳丙濤要拉下馬的人是孟六安?
他們兩個人有仇嗎?
葛宏想到這裡,便淡淡地問道:“這個人姓孟,京城人氏,年紀在三十上下,是嗎?”
說到這裡,他銳利地眼神直盯著陳丙濤,觀察著他的反應。
不意外的,陳丙濤面上顯出一絲陰霾,片刻之後,他放下茶杯,輕輕說了聲:
“是,你說的都對,就是孟六安!”
“我期望你能把他拉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