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灑金翡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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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他對面的葛宏,兩個人相向而立,皆是氣質不凡之輩。

眾人暗暗驚呼,這屆年輕人有點不一般哪!

此時此刻,已沒人在意陳伯年的看法。

就連那些陳家人,都已經無法直視陳伯年。

在陳家遇到危機的時候,他這個新任掌舵人沒有辦法站著解決問題也就算了,竟然連個體面的表態都沒有。

這要是繼續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陳家的沒落是必然的。

外面的人也會笑死陳家。

陳家人唏噓之中,陳三叔神情複雜地看了眼陳丙濤。

有埋怨,有欣慰,也有擔心。

當眾解矇頭料子,真沒問題嗎?

他心裡擔心,卻不會當眾表現出來。

可這個時候,已經容不得他怎麼想了,料子很快就取了過來,只比葛宏那塊金絲種料子小一點。

葛宏看了一眼,便笑了。

陳丙濤這小子動手真是快,應該是在他之前便下手買了下來。

他根本就沒看見!

要是讓他看見,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現場一度十分擁擠,都想看看,陳家大少指定的矇頭料會是什麼樣的表現。

作為陳家多少年難遇的賭石天才,他總不至於給大家看一塊品質低下的原石吧?

這麼多人都在等待著解石的結果,主辦方那些師傅們自然很積極。

那塊料子很快被固定好,師傅按照陳丙濤劃定的線來切石。

料子是長方體的,第一刀便把側面的石皮給切了下來,露出裡面的玉肉。

露出的玉肉,能有三十二開紙那麼大。

澆水過後,師傅將切面向上,周圍無數人探著脖子看向那塊料子。

剎那間,抽氣聲一下接一下的響起。

就連於文遠都不得不服氣,陳家這個大少爺,是真有本事的。

有人驚呼道:“灑金翡翠!”

“你們來看,這是不是灑金翡翠?”

“是灑金翡翠,好乾淨的底子,水頭也足!”

眾人爭相看去,見到那切面上的翡翠底色為淺綠與白色交錯,水頭瑩潤,乾淨清新。

在那底色上,有零散的黃色斑點,或如細羽,或如微小的枯葉,星星點點的散落在乾淨的翡翠上。

這種效果,與古代漆器或銅器上的砂金漆工藝有異曲同工之效。

如果這種灑金出現在宣紙或者銅器上,金點或金片交錯有致的排列,組成花紋,會非常漂亮。

那就是著名的灑金箋和灑金銅器。

在翡翠上出現這種情況的情形很少,它的形成原理與黃翡差不多。

都是由褐鐵礦浸染而成,只是呈現的效果有所不同。

灑金翡翠雖然難得,可並不是所有的灑金翡翠都是好翡,都是高階翡翠。

它對於底色的質地要求相當高。

只有底子足夠細膩,乾淨,水頭還要好,呈現出來的灑金效果才會像金點灑在宣紙上一樣,極具美感。

相反,如果底子不夠乾淨,再出現這些浸染的灑金斑點,那就像是翡翠裡的瘕疵一樣,看上去像汙點,那就絕對談不上什麼高階翡翠了。

大家都有眼睛,所以看得明白,陳丙濤這一塊料子,底子足夠乾淨清透。

那些金色班點也形狀各異,顯得很漂亮。

所以,這塊灑金翡翠絕對算得上是高階翡翠。

至於其價值,卻是沒有一個準確的資料。

因為這種翡翠,喜歡的人是真喜歡,會認為它是翡翠上的錦上添花。

由於其難得,給出什麼價格都不離奇。

不喜歡的,是把灑金斑點當成了翡翠中的雜色,就算便宜都不會買的。

雖然大家的審美各不相同,可有一點,它與翡翠中的棉是一個性質,只要看起來能增添美感,那就是加分,與紋裂可不是一回事。

在某種角度上,可以把灑金翡翠當成是飄黃花的飄花翡翠。

而通常指的飄花翡翠,是飄綠花、白花或者藍花,飄黃花還真是極少見。

可不管是哪種飄花,它體現的,都是飄花的靈動之美。

於文遠看了幾眼,感慨地看了眼高大的陳丙濤,玉石陳不愧是玉石陳,這位大少爺是有真本事的。

他回頭問齊師傅:“齊叔,這塊料子你怎麼看?”

齊師傅搓了搓下巴上花白的鬍子,讚許地點頭:

“相當不錯,底子夠乾淨,灑金點子也靈動飄逸,是塊難得的好料子。”

這時有個商人問道:“齊老,那您看,陳大少這料子跟葛宏那一塊高冰金絲種比如何?”

這個問題,倒是有些挑事的意思。

葛宏與陳丙濤都沒有明著說要比試,齊師傅怎麼會說誰好誰不好這種話題。

他這歲數,可沒老糊塗。

當下他笑著說道:“這兩塊料子,都是難得一見的品種,都是精品,至於哪個更好一些,那就要看各位的喜好了,見仁見智吧。”

於文遠附和著:“是啊,這不是一個品類的,不大好比,看個人喜好吧。”

葛宏這時候笑道:“陳大哥眼光就是犀利,出手不凡。”

“我知道你手裡還有不少好料子沒拿出來,以後有機會,讓我見識見識。”

陳丙濤朝著他點了點頭,並未謙虛,只道:

“等有機會了,一起啊!”

葛宏拱了拱手,與陳丙濤相視而笑。

這幅畫面竟讓人看到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有人心想,得,人家兩個年輕高手都彼此欣賞呢,別人再挑事的話,那可就落了下乘了。

齊師傅對著於文遠感嘆著:“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本事大,氣度高,以後都是行業翹楚啊。”

“看來,文遠你以後可是有對手嘍。”

謝彥秋就站在於文遠身後,看上去有些失神,面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落寞。

因此,聽到齊師傅這麼說,於文遠連忙擺手,道:“不會,我們秋秋也很不得了。”

“這次投拍都怨我,秋秋挑出來的料子,我給出的投拍價低了,要不還能多中幾塊。”

齊師傅這時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剛才那句話對這姑娘有些不妥。

而陳家人站在陳丙濤身後,第一次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身材特別高大。

面對葛宏這樣的高手,恐怕只有他們家這位大少有一戰之力吧?

這時,站在於文遠身邊的謝彥秋卻收回了遊離的情緒,輕聲道:

“二舅,我和陳大少的實力恐怕都比葛宏差了一些。”

齊師傅疑惑地道:“那小夥子真有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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