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為什麼不能上市(1 / 1)
湯震雷平靜地點頭,道:“申松礦業?知道,主營電解鋁。”
“不過,據我所知,他們的上市計劃被終止了!”
眾人全都翹起了耳朵,安靜聽著,沒人敢出聲。
這倆人是真的懟上了?
湯震雷他能挺得住嗎?
眾人心中正在驚疑,便聽得孟六安淡淡問道:
“聽說,上市申請是被髮改/委駁回的,能不能請湯司/長解釋下,為什麼?”
一夥人心驚膽戰之中,湯震雷手指抓著椅子扶手,對於孟六安的步步緊逼已是憤怒至極。
簡直是欺人太甚!
可他面上並沒有顯出來,這麼多年的涵養還是線上的。
他並沒有遲疑,孟六安話音剛落,他就不急不緩地道:
“確實,有這件事。”
“不過,我們都是按規定執行的。”
“哦,什麼規定,不妨說來聽聽?”孟六安的眼裡已經露出了隱怒。
這種明顯與湯震雷做對的態度就是個符號,等這場聚會一散,就會迅速地傳開去。
所有人都會知道,孟家的人對湯震雷有意見。
那麼,湯震雷以後的職場生涯就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別說是升遷了,怕是連現在這個位置都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畢竟,他得罪的,可是孟家啊!
誰敢不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湯震雷自然也知道。
可是他現在別無選擇,只能說道:
“有九大行業在上市時屬於受限行業,上市融資時需要徵求發/改/委的意見。”
“這九大行業包括鋼鐵、水泥、平板玻璃、煤化工、多晶矽、風電裝置、電解鋁、造船以及大型鍛造件。”
“經過多方研究,我們認為,申松礦業不適合上市。”
“還有一點,想要上市的公司要求最近三年內無重大違法行為,財務會計報告無虛假記載。”
“這一點,申松礦業也不符合。”
轟!
轟轟轟!
這番話說下來,把在場的人驚得如同被雷劈了一般,一個個外焦裡嫩,呆若木雞。
孟六安臉上黑雲翻滾,顯然已是不快到極致。
他那個助手都傻眼了,一個小小的濱海城,怎麼碰上這麼多敢跟孟六安硬剛的人?!
一個葛宏就算了,他背後現在有盛南國撐腰!
現在又來了一個小小的司長?
這些人都瘋了嗎?
現在孟家還遠遠沒到失勢的時候呢,他們怎麼敢?
可事實上,湯震雷被惹急了,就真的敢。
反正退無可退!
再退就特麼地要割地賠款,連自己外甥女都保不住了,還能怎麼辦?
湯震雷這番話,一口氣把申松礦業不能上市融資的事情說了個透徹。
他還隱隱說明,申松礦業在三年內,有重大違法行為,或者在財務會計報告上做假了……
底下的人自然都很震驚,卻有好幾個人在心裡暗暗讚歎湯震雷是條漢子。
當然,他們也為湯震雷的前景感到悲哀,甚至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
湯家,主要就靠一個湯震雷頂著,並不是什麼樹大根深的家族。
他要是倒了,那湯家其他人也就不足為慮了。
還是挺可惜的,湯震雷要能力有能力,要膽魄有膽魄……
有些人暗暗惋惜,卻不敢說什麼,他們也是人微言輕,這種關頭只能自保。
整個包間裡,靜得讓人窒息,沒有一個人說話。
直到孟六安輕咳了一聲,這平靜才被打破。
孟六安臉上的陰沉之色很快便散去了,他笑道:
“湯司/長果然快言快語,從你這兒得到確定訊息,這也是好的。”
“回頭我會把你的話帶給我朋友。”
“來來來,大夥都愣著幹什麼,都來喝酒。”
說著,孟六安舉起杯子轉了一圈,跟在場的人一一點頭示意。
只是他唯獨漏過了湯震雷。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赤果果的明示!
湯震雷板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眾人言笑晏晏,眼神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並未說話。
看這樣子,他也沒有主動找孟六安討饒的想法。
有些人暗暗嘆氣,卻是無可奈何。
這時,湯震雷手機響了,他徑直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也不需要向在場的人說什麼抱歉,因為這時候也沒誰敢理他。
“葛宏,有事嗎?怎麼這時候打來電話?”
湯震雷走到門口,本來關上了門。
這時服務員來送酒,門就又開啟了一條縫。
葛宏手機貼著耳朵,隱約聽到那頭有嘈雜的人聲。
聽起來,好像是酒店。
“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在什麼地方啊?”
葛宏一邊傾聽,一邊問道。
湯震雷知道這時不是說事的時機,便道:“我現在有點事,你等我一會兒方便了再說吧。”
這時,葛宏隱約聽到有人在說祝酒辭,祝酒辭中好像提到了孟公子!
這麼說,湯震雷現在是在和孟六安在一起喝酒?
為什麼?
不等葛宏反應過來,湯震雷那邊已匆匆掛了電話。
葛宏越想越不放心,是孟六安把湯震雷叫去的?
那他能輕易讓湯震雷過關嗎?
自己這次出事,有盛南國出面幫著擋了回去。
可湯震雷那邊誰能幫他擋?
事情是因他葛宏而起,最後受難的卻是喬薇和湯震雷兩甥舅,這讓葛宏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
再打湯震雷的電話,對方乾脆不接了,或者已經設定了靜音。
葛宏想了想,便找上了湯啟鵬。
湯啟鵬那邊一聯絡上,葛宏便問道:
“你知不知道你爸現在在哪兒呢?”
湯啟鵬愕然道:“他去豐澤大酒店了吧,朋友叫他去的,走了一個半小時了。”
葛宏不由分說地道:“行,我知道了,我打電話給你的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別跟你媽你姐她們說。”
說著,葛宏匆匆地就掛了電話。
此時,他正在診所附近的街上。
他收起手機,當街攔了輛車:“師傅,去豐澤大酒店。”
這時的診所內,正有兩個陌生人坐在休息室裡。
其中一個看了下表,他們已經等了十分鐘了,卻沒見到葛宏本人。
羅家純還在醫院,羅家純只好代替他招待來人,他說道:“要不,我給老闆打個電話吧。”
“剛才本來說快回來了,沒想到這還沒到呢,我問問吧。”
那倆人對望一眼,其中一人便點頭道:“行,那就麻煩你打電話問問,他在哪裡?”
“如果他現在有事要辦的話,叫他不用著急,我們可以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