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寧可死,也不能讓脊樑骨彎了(1 / 1)
這時候,孟六安並沒有注意到門口。
他這時候怒氣正盛,來在到濱海之後,他就一次又一次遭到針對和拒絕,這讓他的忍耐值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這一次湯震雷的拒絕就像個導火索,將他的怒火給引爆了。
他站起來,拍了下桌子,指著湯震雷的鼻子大罵:
“你塌馬地算什麼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告訴你,老子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今天好好跟你說,是把你當個人。”
“你要是自己不上道,那你就等著瞧好了!”
周圍的人,大都是濱海當地各部門的頭頭腦腦,與湯震雷就算不熟,也都認識。
除了個別的人幸災樂禍之外,大多數都對孟六安這番做派敢怒而不敢言。
很氣!
可是又能怎麼樣?
那可是孟家的人啊!
哪怕是幹孫子,那也不是他們能碰的。
眾人心裡憋著一股氣,沉默、無奈,又有些同情,卻沒人敢表露出來。
湯震雷抹掉臉上崩過來的菜湯,平和地道:
“我湯震雷真不算什麼東西,只是個苛活於世的小人物。”
“我也知道,孟少要踩死我,就跟踩死一個螞蟻一樣。”
“可是我想做個人,不想做狗,不想跪著吃食。”
周圍的人不禁動容,不少人心裡有些悲壯地看著湯震雷。
他們心想,完了,湯震雷這一下子全完了。
這是徹底與孟六安撕破了臉,沒了迴旋的餘地。
孟六安亦獰笑著道:“行,你挺有種,湯家還算有人。”
“不過我會讓你知道,脊樑骨再硬,也有頂不住的時候。”
“到那時你會覺得,有時候還不如軟一點,能屈則屈,能伸則伸。”
“只是,你惹到我的底線了,現在,就算你想彎下你這尊貴的腦袋,也沒機會了。”
“知道嗎?你,你的家人、孩子,呵呵,自己想吧……”
說到這兒,孟六安目露兇光,用手指戳向湯震雷的胸膛。
眾人驚駭地看著,完了完了……
他們彷彿已看到了湯家以後衰敗而亡的命運。
正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孟大少,你這是直接宣佈了湯司/長以後的命運了嗎?”
“難道就沒有迴轉的機會?”
葛宏終於從門口暗影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影如同一杆標槍,挺拔堅韌,在孟六安面前沒有半分退縮躲閃。
眼神堅定,直直地看向孟六安。
在場所有的人裡,只有葛宏一個人敢這麼直視孟六安。
就連湯震雷都做不到!
孟六安正在氣頭上,此時一見到葛宏,怒氣值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當下轉變了目標,將那斷了半截的玻璃酒杯指向葛宏,咬著牙道:
“我還沒找你呢,你倒是來了。”
“行啊,那就來,有什麼話你儘管說出來。”
“今天不說,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說,那可就不知道了。”
葛宏在濱海名氣極大,作為盛都督夫婦賞識的大夫,省保健委的專家,在場的人幾乎都認識他。
有的人甚至還帶著家人去葛宏的診所裡看過病。
此時有一部分人見到孟六安這麼對待葛宏,心裡雖替他擔心,卻不敢出言相勸。
挺好的大夫,這下子恐怕跟湯家人一樣,全都要完了啊?
可有的人卻是有不同的想法,因為這些人訊息靈通,已經知道,今天盛南國特意把葛宏請過去的事。
因此,葛宏一出現,這些訊息靈通的人便猜測著,或許這時候事情會有轉機,也未可知。
因為葛宏這個人身上的籌碼,比之湯震雷,還要重!
哪怕他無官無職在身!
面對孟六安囂張的咒罵,葛宏挺著背脊說道:
“喬薇已經與我成親,是事實婚姻,正常的男人不會容許別人覬覦自己的妻子。”
“而我,就是個正常的男人!”
“湯家,作為我妻子的孃家,與我休慼與共。”
“在未觸犯律法的情況下,我會與湯家同進退。”
任誰都聽得出,葛宏這是在跟孟六安公開叫板。
眾人心裡瘋狂地叫喊著,我的天哪,今天這是怎麼了,他們都瘋了嗎?
一個比一個膽子大,都敢跟孟六安叫板啊?
這是正面剛上了啊!
有種,實在是有種!
雖然很解氣,可是他們的結局會好嗎?
怎麼想都不像是能好得起來的樣子。
孟六安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怎麼可能放任別人這樣下他的面子?
果然,孟六安氣得臉上陰沉極了,涼涼地看著葛宏,如同看一個死人。
他朝著葛宏的方向虛點著,只說了一句話:
“好,你今天說的話,我記著了。”
“既然說了,就別反悔。”
葛宏淡淡地道:“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診所昨天遭到襲擊,我的人還在住院,骨頭斷了,頭破血流。”
“透過這件事,我早已見識到了某些人的厲害。”
“可我說過,我這人別的東西沒有,就是這一身賤骨頭,有些硬。”
“想想咱們的先輩,就算被人嚴刑拷打,就算是死,也能挺直了這份脊樑。”
“我們這些後人,要是出一點事,就讓脊樑骨彎了,那咱們有什麼臉面對那些先輩?”
葛宏這番話,瞬間說中了每個人的心坎裡。
再想想他們自己的膽怯,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慚愧的。
只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都是拖家帶口的,有幾個人敢放棄所有?
再想想,當年的孟老爺子是真的為國為民。
可現在的孟六安,他算個什麼東西啊他!
藉著孟家的勢,純純就是個狐假虎威的貨。
就是個比痞子還壞,比強盜還狠的王八蛋,看中了什麼東西就明著搶啊!
一點B臉都不要了!
在外邊這麼幹,純粹就是給孟老抹黑。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恨他罵他呢?
連帶著孟老的名聲都會受影響,只是沒人敢明著說罷了。
孟六安被問得臉色鐵青,不等他說什麼,就聽到門口有人笑著說道:
“葛宏,可找到你了,剛到門口,就聽到你這長篇大論。”
“不過說得好,就算是死,也要挺直了這身脊樑骨!”
說話間,兩個身著戎裝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看到他們兩個人肩上扛的星星,眾人都嚇了一跳。
年長的那位,是大校,這個還不算是稀奇的。
更稀奇的那一位,大約二十六七的樣子,就已經是少校了。
這個年齡,能當上少校,這簡直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是來找葛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