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一方頂十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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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這瓶子的瓶身,只見其頸部細長,整體身姿挺拔,婀娜多姿的形態,猶如妙齡女子。

看上去,自然恬靜,又不乏神秘魅惑。

真是顛倒眾生的一件曠世珍寶啊!

要是許鳳山等業內大佬出現在他面前,這些人一定會狀若瘋狂地把東西奪過去,一邊看一邊尖叫:

北宋官窯啊!

天哪!

老天爺啊!

舉世僅存三件的超級至寶哪,北宋官窯琮式瓶啊!

想像著日後許鳳山見到這瓶子會有的激動,葛宏得意地抿了抿嘴,將那瓷瓶護在懷中。

細細看去,可見這琮式瓶周身呈絢爛的天青色。

其色堪比汝窯,有開片,呈金絲狀,規整自然。

葛宏心中實在激動,看見旁邊有家咖啡店,便揣好瓶子信步走了進去。

店內十分安靜,角落裡更是無人打擾,葛宏要了杯咖啡,身邊便沒了別人。

他長吁一口氣,重新拿出那件瓶子端詳。

這瓶子高約十七釐米,足底直徑近十釐米,也就是學生常用格尺的一半長。

其口呈圓形,瓶身卻是方的,外壁從上到下,一共九節,構成了方柱形。

每兩節中間有隆起,就像竹節一樣。

整個瓶子的形狀就是內圓外方,形態很像周朝的禮器,玉琮!

在當時,人們以璧禮天,以琮禮地,琮就是用來祭地的。

那種社會環境中,只有權貴才有資格參加祭祀活動。

因此,玉琮在那時也被視為權利、身份和財富的象徵。

至於後世的琮式瓶,則是仿造玉琮的樣式弄出來的瓷器。

經過研究,業內人士普通認為,琮式瓶子最早起源於宋代。

在可考的出土物中,便曾多次發現過琮式瓶的存在。

而這件琮式瓶,在宋代五大窯口鈞汝官哥定中,屬於官窯琮式瓶!

官窯,顧名思義,就是官府經營的瓷窯,專門為宮廷生產瓷器。

對於瓷器的要求自然是精上加精,稍不合格的就會銷燬,不會讓次品流傳出去。

官窯本身就很難得,而口圓體方的琮式瓶就更是其中的精品。

在瓷器行中有術語,叫一方頂十圓。

這足以說明,這種內圓外方的琮式瓶的尊貴。

更為驚豔的是,葛宏向瓶內凝視,可見瓶身泛著星光一樣的光華,炫爛多彩。

那瓶身上的開片,有些細碎,這一點,卻正是官窯器不同於哥窯器的典型特徵!

他的坐位挨著咖啡館的玻璃窗,窗外有陽光耀耀地照進來,煞是明亮。

葛宏輕舉琮式瓶,正對著陽光,便看到數道光線自瓶身上反射出來。

隨著輕移,這些光線不時變幻著,有明有暗,還有顏色的細微變化。

就如雨過天晴,陽光透過雲層射進來時的千姿百態!

那時,天青得發藍,其純正的天青色,比博物館裡現存的汝窯天青色還要藍上幾分!

其色之鮮妍,明顯超過各大博物館那些汝窯器的天青色。

與寶島省那件汝窯水仙盆比起來,顏色明顯更為純正!

要不是汝窯沒有過琮式瓶這種器型,說它是汝窯器,也會有人信。

一千多年了,居然還儲存得這麼完整,也不知到底是怎麼儲存下來的?

從瓶子上的包漿來看,不是墓中起出來的,居然還是個傳世品。

葛宏心裡簡直是歎為觀止!

要知道,官窯和汝窯存在的歷史都很短暫,宋徽宗僅在位二十餘年就被迫退位。

這麼多年下來,開封府沉入水下七次,又歷經這麼多年的戰火和動亂,這東西還能存在本身,就是個奇蹟。

更大的奇蹟卻是,這瓶子不僅存,還儲存得很完整,無崩無裂!

這一趟,簡直是太超值了!

葛宏心頭高興,順手拿起咖啡杯,雖然沒加糖,他也覺得很好喝。

別說這苦苦的咖啡了,就算讓他吃黃連,他現在都不會覺得苦。

這件東西的價值,真的不亞於他手裡的洪武大帝公道杯,乾隆九龍劍、元青花象耳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讓心情平靜下來,將官窯琮式瓶裝好,隨後離開了咖啡館。

趁著下午沒事,葛宏打算再走一趟潘家園。

還沒到地方,他便接到了許鳳山的電話。

“老哥,剛才還在電視上看到你了,怎麼有空找我?”

葛宏心情頗好地主動打招呼,那邊許鳳山本來要說話,聽到他這語氣,立刻一頓,警惕地質問道:

“你小子,聽起來心情不錯啊!”

“這時候你還有心思高興,那肯定有情況。”

“說,是不是得著什麼寶貝東西了?”

葛宏實在是高興,呵呵笑了笑:“還可以吧,不過你整天守著大博物館,見過的好東西多著了,大概不希罕!”

許鳳山都沒聽完他這句話,就罵開了:

“呸,你小子少跟我打馬虎眼!”

“我還不知道你?這天底下就沒幾個比你眼光還毒,還挑剔的。”

“低於百萬的東西,你怕是看一會兒都沒興趣。”

“這東西能讓你樂成這德行,肯定是不得了的大寶貝!”

“你給我招出來,到底是什麼?”

葛宏也是一時高興,這才不經意露出了形跡,讓許鳳山一猜一個準。

他倒是不擔心許鳳山打他那東西的主意,於是他道:“想看也行,等以後有機會的吧。”

“現在你不是忙著鑑寶總決賽的事嗎?都安排好了吧?”

這句話成功轉移了許鳳山的注意力,只聽他在那頭叫苦道:

“你可別提這事,一提我就上火。”

葛宏有些奇怪:“不是早都籌劃好了嗎?有什麼意外情況不成?”

許鳳山聲音頓時高了幾分,說道:

“可不是有意外嗎?說起來,這幾十年來咱們可是頭一次舉辦這種全國規模的鑑寶大賽,也是經驗不足啊。”

“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原定的總決賽賽程怕是要延長了。”

葛宏一聽,有些納悶,早就定好的事,怎麼還延長了呢。

便聽得許鳳山解釋道:“別提了,來了好多老外啊,怎麼也得有好幾千了!”

“這幫傢伙,估計是聽說咱們國家有名的專家都會來給鑑定,還是免費的,都來了。”

“有人來得比較晚,酒店沒地方住了,連帳篷都帶了,就在鳥巢前邊那廣場上安營扎帳,簡直是離了大譜!”

“這要不重新安排一下,不就壞菜了嗎?”

葛宏心中驚訝,心想這可確實是離譜,估計組委會也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不過是華國國內的一次鑑寶大賽,那些外國人來湊什麼熱鬧呢?

可事實是,這些人來都來了,還花錢買了機票,要是不讓他們進場,那肯定是要鬧起來的。

怎麼地,也得讓他們覺得沒白來,機票錢也沒白花,所以,肯定是不會把這些人阻攔在外的。

“那你們打算怎麼應對?”葛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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