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名震京市醫療界(1 / 1)
葛宏點頭道:“病人身體開始回溫,有希望。”
轟!
大夫們聽了這句話,頓感頭皮發麻。
而這個訊息也迅速傳到了門外,傳到了肖衍和謝天問等人的耳中。
居然真的有效?!
眾人暗暗稱奇,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理,可病房內那個年輕人的形象卻高大起來!
這時白小磊跑進來送藥,葛宏告訴他:“現在還不能停。繼續送藥過來。”
白小磊經過人群時,已經聽到了病人的病情開始緩和的訊息,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不白費,心情自然振奮起來。
他二話不說,拿著空出來的杯子又跑向煎藥房。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第一服藥已經有五分之四的量都給病人服了下去。
這時就算葛宏什麼都沒說,在病房門口站著的人也都能看得出來,病人情況已有明顯好轉。
最明顯的是,他爆烈的喘息更加緩和,急劇的咳嗽和恐怖的痙攣都已停止,再不復那幅厲鬼的模樣。
幾位主治大夫走進來,觀察著監護儀器上的資料,面上不由輕鬆了幾分。
謝天問自然也看得出來,可只要葛宏沒發話,他就不可能真正放心。
“葛宏,他怎麼樣了,能救過來嗎?”
葛宏看了眼謝天問,然後彎腰重新摸了下手肘和膝蓋,又再次診了一下脈,過了幾分鐘,才肯定地道:
“剛送來時是垂危狀況下的雀啄屋漏脈,現在這種脈象消失了,脈變得連貫,足上趺陽、太溪、太沖三脈比之前更有力。”
“上下肢又溫熱幾分,離散的陽氣得到固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謝天問長呼一口氣,緊繃的精神也放了下來。
本來他還想問問,什麼時候能夠讓病人醒過來,能達到接受審訊的程度。
可他抬頭一看,便看到葛宏抬起袖子抹了下額頭上的薄汗,他的話立時就說不出來了。
這半天的時間,葛宏承擔了不小的壓力,精神緊張,時刻關注著病人的情況,還要喂藥。
哪怕他的體力極好,這時也冒出一層汗,怪累的。
似乎看出來謝天問的擔憂,葛宏道:“方子有效,醒過來就是這兩天的事,至於能不能接受審訊,還要看接下來他恢復的情況。”
“不過據我估計,審訊是可以的,順利的話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就差不多。”
“但是高強度審訊恐怕不行。”
這個結果對於謝天問來說已是最好的了,就算他不懂醫,一些常識也還是知道的。
病人肺部已經纖維化,這是不可逆的。
再加上全身臟器都出了問題,整個人像個到處都是窟窿的船一樣,補上洞也是暫時的。
他拍了拍葛宏肩膀,道:“好,這已經很不錯了。”
他拉著葛宏走到沒人的地方,小聲告訴他:“孟六安的案子我們其實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只是上邊的意思是再等等,時機合適再丟擲來。”
至於具體什麼時候時機合適,他倒沒說。
葛宏心下明白,隨意去動孟六安就等於挑釁他背後的倚仗。
孟家在華國根深蒂固,門生故舊遍天下,就算特事科,也不敢輕易捋其虎鬚。
所以,這種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得等到十拿九穩的時候再行動。
否則就極有可能會遭到反噬。
或許有那麼一天,連孟家都覺得孟六安不值得護著,那時才是最穩妥的時機吧。
但這一天什麼時候能到,就很難說了。
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推波助瀾一下。
看了下時間,這時已是中午,第一副藥馬上就喂完,他便告訴劉大夫:
“讓中醫科的人別停,繼續煎藥,直到把三副藥都服完。”
“我再給開副麻黃湯,讓病人發汗透表,把體內的寒氣逼出來。”
“什麼時候病人出汗了,麻黃湯就可以停了,麻黃要後下,不要久煮,中醫科的人應該知道怎麼煮,你安排一下。”
劉大夫等人鄭重點頭,這時京華醫院中醫科的幾個大夫也來了。
他們過來之後便跟劉大夫套近乎,其實是想看看那位叫葛宏的大夫具體是怎麼救人的。
病人的情況他們之前也看過,可要說治,他們是絕對治不了的。
現在聽說病人一個小時脫離危險,這些人就坐不住了,紛紛從中醫科下來,能來的都來了。
坦白的說,京華醫院中醫科的地位是真的尷尬,年年都業務墊底,收不抵支,需要醫院補貼,跟那些西醫大夫在一塊,都自覺矮三分。
而他們也沒有機會接手這樣的病人,最好的情況就是被西醫找去參加會診,主要是做術後調理之類的。
所以這一次,即使這病人不是他們救的,可他們心裡也隱約有些興奮。
原來,中醫也能治這樣的危重病人啊!
在場的人還要數葛宏最為淡定,因為他在濱海市已經救過不知道多少個危重病人了,早已經習慣這種事,也習慣了眾人的圍觀。
又過了一個小時,病人已服完第二服藥,還沒有像葛宏說的那樣出汗。
這回,劉大夫等人就開始擔心起來,要是這三副都喝完了,還不出汗,那病情不會有反覆嗎?
謝天問這時也開始不安,只是他忍著沒去打擾葛宏。
倒是劉大夫進去問了一句:“葛大夫,現在要怎麼辦?能出汗嗎?”
葛宏摸了下脈,果斷說道:“讓白小磊他們辛苦一下,縮短給藥時間。”
“我這邊再給他加個方子,必須得讓他出汗,汗出才能讓他體內陰寒之氣從經體表透達出來。”
一箇中醫科的小大夫卻道:“可是藥房裡附子沒有多少了,不夠一副的量,現在去進還來得及嗎?”
他們中醫科的人平時開附子一般都是10克15克的開,哪有一次開這麼多的?
所以他們備得也不多,一轉眼就快用沒了。
葛宏正在切脈,聞言道:“不著急進附子了,這回換個方子,不用附子。”
“哦,那你還要開什麼藥?咱們這藥房裡烈性藥不多,我怕不夠。”
葛宏不由得啞然失笑:“也不用什麼烈性藥,都是普通人家廚房裡用的東西。”
“啊?那是什麼?”中醫科的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