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又一個懷疑他的人(1 / 1)
作為呼吸方面的資深專家,梁大夫當然知道阻塞性肺氣腫、肺心病代償意味著什麼。
他這個案例裡的患者患阻塞性肺氣腫已十年,因肺功能失調,累及心,導致肺源性心臟病,到現在,病情日益嚴重,所有能採取的手段都用了,也無法阻止病情繼續演變加重。
患者現在呼吸瀕臨衰竭,反覆肺部感染,生存期還有多久,這誰也說不好。
如果不能及時想到有效的治療方法,患者別說是熬過這一年,怕是這兩個月都有可能病危。
葛宏雖然開著玩笑,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眼睛快速掃視著資料上的內容。
梁大夫笑道:“尋常小病也用不著特意找你想辦法,能者多勞吧。”
“我聽說你十天前在京華醫院救了一個人,那人也是這個病,跟我帶來的這個患者的情況很像。”
葛宏這時已經把第一份案例看了個八/九不離十,聽到這裡,他點頭道:
“病情確實類似,不過你這病歷上缺乏中醫診斷結論,我不清楚病人脈象、舌象等具體情況,一時也無法下定論。”
“不過這上面提及,患者雙下肢已有潰爛之像,這個就很嚴重了。”
“這應該不是單純的皮膚問題,患者確實合併有糖尿病,但我沒有看到患者,所以無法確定患者這個爛腿是單純由糖尿病引起的。”
“某些身體極寒之人,肢端缺乏氣血濡養,也會產生這種現象,這種情況下,患者肢端通常會一片冰冷。”
“中西醫是不同的體系,診斷標準也不一樣,從你這個醫案裡我沒辦法完整地知道病人的情況。”
“不過要治的話,有可能會用李可老師的破格救心湯來治。”
“真要是確定用這個藥方,那有毒藥材附子、膽南星、生半夏肯定要超量使用。”
“那我要求患者家屬簽署免責條款,不然我恐怕不好出手。”
樊大夫叫樊天晟,他對中醫的瞭解遠比梁大夫要多,聽到這裡,他點了點頭道:
“李可老師我也聽說過,他在世時專門救治危重症患者,不知搶回多少人命。”
“這位老先生入過兩次獄,當年他用的藥方就含有超量有毒藥材,其劑量遠遠超過藥典規定,在現在可是不允許的。”
“我聽說永安堂當初就因為破格使用這類處方救人,反而被人告了,最終賠了500萬,診所也是開不下去了。”
“老梁,你也知道,現在的人可不像李老那年代的人那麼淳樸了。”
“還有專門的醫鬧,碰瓷的也不少,所以我覺得這事輕易不好讓葛大夫他蹚進去。”
“不過我聽我爸說,衛生部那邊在推進一箇中醫師特別許可證的事,好象跟毒副藥物使用有關,我爸爸就在那個研討小組裡,現在還沒結果。”
“如果有那個證,對葛大夫這樣的中醫絕對是好事,他們再給人用藥就沒那麼多忌諱,也不用承擔法律責任了。”
梁大夫對中醫雖然不大瞭解,可他聽到這裡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萬一他真的把葛宏請去救人,最終沒能成功的話,誰敢保證對方不會反過來告葛宏?
哪怕把人救活了,都不敢保證某些人不告,人心不古啊!
他雖然想救人,可也沒想把葛宏拖進深淵裡。
在葛宏取得那種證書之前,這事確實不大好辦。
不過他還是存了一線希望,問道:“除了破格救心湯,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葛宏想了想,道:“京華醫院那個患者的情況與他類似,當初那患者只能用大劑量破格救心湯,其他方劑都沒辦法把人救回來。”
“當然每個患者情況不一樣,要看到了才能確定。”
梁大夫也沒打算為難葛宏,便拿起另外幾個病例,徵求葛宏的意見。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樊大夫很少插嘴,主要是在旁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梁大夫注意到,樊天晟在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葛宏。
他便問道:“老樊,你是不是也有案例想跟小葛討論討論?”
梁大夫笑道:“還真有,你也知道,我是內分泌科的。”
“我聽說葛大夫曾經治好過一個糖尿病晚期的迷利堅患者,那個人叫丹尼斯.米勒。”
“坦白地講,當初米勒一家人曾去京市幾個大醫院求醫過,我也有參與。”
“當時我們的意見很統一,與迷利堅大夫一樣,都覺得只有截肢才能保住性命。”
“結果這個病人在葛大夫手下恢復生機,也不用截肢坐輪椅了,這真是個奇蹟。”
“所以,如果有機會,希望葛大夫能去我們醫院轉轉,我們能一起探討一下。”
“因為中西醫的差異,僅憑口述,沒見到患者本人,你們中醫不好下結論,所以我暫時就不說了。”
他這麼一說也提醒了梁大夫,梁大夫哈哈笑了笑:
“也對,中醫看病,同一個病都是分為各種證型的,藥方都不一樣。”
“所以這麼討論,怕是隻能有大概的猜測,最終還是沒辦法得出結論。”
梁大夫說著,就把那些資料收了起來,與樊天晟一樣,也邀請葛宏有時間一定去他醫院裡轉轉。
又聊了一會兒,幾人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梁大夫站了起來,開啟門一看,門外站著一個人,年紀在五十開外。
“哎喲,甄大夫,是你啊?你也是來執行任務的?”
那人點頭稱是,梁大夫馬上提出來作東,邀請大家一起出去吃個便飯。
葛宏雖然不認識此人,卻也知道,能進入這個專家組的大夫,哪個都是行業翹楚,沒一個是庸才。
這時天色不早,幾人便一起去了酒店餐廳吃飯,席間主要是那幾個人在說話,葛宏說的並不多。
梁大夫和樊大夫對待葛宏態度比較親近,也簡單地跟甄大夫說了葛宏的身份。
甄大夫原以為葛宏是這兩個大夫的助手或學生之類的,沒想到葛宏也是他們專家組的,還是唯二的中醫專家之一。
他下意識就覺得這事太特殊,甚至覺得這裡邊有點內幕。
可他什麼都沒說,對葛宏也算禮貌周到。
不過葛宏隱隱覺得這人對他有著距離感,對這一點,他倒是無所謂。
反正甄大夫也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算得上是有涵養的人。
至於質疑,葛宏相信,等其他大夫們到的時候,也會對他的實力表示懷疑。
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葛宏都習慣了。
快要散聲的時候,甄大夫接了個電話,臉上的輕鬆馬上被嚴肅的表情取代。
只聽他在電話裡說道:“在哪個醫院,我現在人在江城,很快就能過去,給我發個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