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以脈困醫(1 / 1)
葛宏雖有疑惑,倒也沒多問,表示同意後,就跟在那警衛身後,轉到安全樓梯口,準備上樓。
那警衛先進去,看著葛宏邁進電梯,準備關電梯門。
這時任嘉匯從斜對面房間裡出來,看到葛宏,立刻走近兩步,笑著問道:
“葛宏,你去哪兒啊?咱們現在不能離開的。”
葛宏淡淡說道:“我不出酒店,有點事。”
任嘉匯繼續靠近:“是不是去找吳滔?我陪你一起去吧。”
說話間,他已走到葛宏身邊,一隻腳就要邁進來。
那警衛從門後出現,伸出一條胳膊,攔在任嘉匯面前,冷冷說道:“請留步。”
葛宏回頭看了眼任嘉匯,無奈地道:“我不是去見吳滔,是別的事,你要是有事,回頭再說吧。”
任嘉匯驀然被攔,只覺得心裡有一股無名火颼颼往上躥,激得他臉頰發燙。
只是面對那兇悍的警衛,他不敢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只好壓下心裡的怒氣,看著電梯門闔上,向上執行。
電梯停在18樓,警衛將葛宏引到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門立刻被人從裡開啟,葛宏定睛一看,開門的人他認識!
“費秘書,是你啊!趙老是不是在這兒住?”
費秘書笑了笑,示意葛宏進來:“對,趙老就在這兒住,他才到不一會兒,就唸叨著讓你過來一趟。”
葛宏快步跟著費秘書穿過外間,向裡間走去。
一進門,葛宏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兩位老人,其中一位頭髮稀疏的老人年逾八十,他沒見過。
此時他右手正拿著兩個翠綠的手球,咔咔轉著。
自葛宏一進來,那老人的眼神就落在他身上,打量一番之後,他將手裡那倆球放在一個小盒子裡,問旁邊的趙老:
“安城,這就是你說的那小子?”
此人年紀比趙安城還要大幾歲,精神頭倒也不錯,說話時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氣色也很不錯,除了頭髮少點,其他方面基本沒毛病。
出於醫者本能,葛宏從進來之後,就給這老人做了面診。
跟他相比,趙老顯得儒雅一些,他溫和地笑著讓葛宏坐在對面,然後才道:
“老祁,這小傢伙歲數確實小,但行事還是很穩的,你不是想讓他看看你那個瓶子嗎?拿出來吧。”
那位叫老祁的老者卻擺了擺手,道:“不急,葛專家不如先給我把把脈,看看我這身體能不能應付接下來的行程吧。”
葛宏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看了眼趙老,趙老並沒有給出什麼提示。
他就走了過去,坐在費秘書拿過來的凳子上,平靜地給祁老把脈。
把脈的時候,他手指穩穩的,絲毫不見緊張之色。
祁老納悶地瞧了眼葛宏,又看了眼趙老,後者淡定的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
祁老確實挺驚奇的,一般像葛宏那麼大的年輕人,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人不緊張。
可這個葛專家卻全然沒有這番表現,對待他似乎也抱著一份平常心。
不得不說,光憑這份沉穩的心性,這年輕人就已遠遠地把同齡人甩在身後了。
葛宏這次把脈時間有點長,長得讓祁老很奇怪,等到葛宏手一放下,他就問道:
“你這把脈時間怎麼這麼長?”
葛宏平靜地道:“祁老既然讓我檢查身體,我自然不能馬虎。”
“哦,那你說說,我身體情況怎麼樣?”
祁老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葛宏,打算聽聽他接下來會怎麼說。
葛宏知道,這些老人參加這次活動之前,都經過嚴格的體檢。
但凡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京裡都不會放他們出來參加這樣的活動。
所以,這些老人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都是清楚的。
如果他說的話過於空泛,或者說有錯誤,都難免會讓這老人看輕了他。
如果看輕的只是他個人,那還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他是江左省方面推薦過來的,這裡面也有趙老提議的面子。
如果他的水平得不到這些老人的認可,那趙老和推薦他過來的盛南國難免會為人所詬病。
醫療小組的專家加起來不到十個,他這麼年輕就被選了進來,推薦他來的人肯定要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因此,現在絕對不是謙虛和客氣的時候。
於是他平靜地道:“祁老平時應該很注重保養和鍛鍊,身體狀態很不錯,從身體年齡上來看,相當於五十多歲的人。”
祁老笑呵呵地,沒什麼特殊反應,只追問道:“就沒點毛病嗎?”
趙老輕輕搖著摺扇,注視著葛宏,什麼都沒說。
費秘書在旁邊捏了把汗,僅憑把脈,其他什麼都不說,就讓葛宏說出個子醜寅卯來,這個難度確實是大了。
葛宏倒是一直很平靜的樣子,道:“祁老,坦白地講,我做為一個醫生,本著對患者負責任的態度,一般是需要望聞問切四診合參的。”
“如果只讓醫生把脈,就要求醫者說出病人的身體情況,這叫以脈困醫。”
“這一點,我們醫生其實並不提倡,因為四診合參所得的結果明顯要更可靠。”
祁老怔了一下,以為葛宏接下來就要向他詢問身體情況,進行問診了。
不曾想,葛宏竟然又道:“不過祁老如果不想說,那我就斗膽對您的身體狀況揣測一二。”
“如果說得不對,您儘管批評。”
祁老也來了興趣,想看看葛宏光憑著把脈到底能說出多少,便道:
“那你說吧,批評倒不至於,你儘管說好了。”
葛宏心道這老人家說得好聽,如果他真說錯了,老人家倒不至於批評他,可以後對他的醫術也會持保留態度了。
按捺些這些心思,葛宏冷靜地道:“祁老身體尚可,只是有三處存在問題。”
祁老怔了一下,心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多地方有問題,剛做過嚴格的體檢,這可能嗎?
可他瞧著葛宏也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這種情況下,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也不可能開這種玩笑。
於是他就半信半疑地問道:“看樣子你真的看出了一些問題,行,那你且說說,我身體到底有哪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