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尋衣摸床的高熱之證(1 / 1)
淮山縣?
葛宏怔了一下,感覺這個地名很是熟悉。
他很快就想了起來,這個地名,甘半仙剛給他提過不久。
因為甘半仙現在就在淮山縣城,他也只知道甘半仙就在縣城裡,更詳盡的地址就不知道了。
葛宏也只是怔了一下,就緩過神來。
這個病人不管是不是淮山縣的,就憑著他與陳光輝之間的交情,他也得走這一趟。
所以葛宏很快從診所出來,徑直坐上了張小二幫他提前停在那裡的越野車,很快開出荔枝巷,直奔市一院而去。
陳光輝親自等在醫院門口,在他身後,則是五六個市一院的大夫們,這些人跟葛宏都比較熟,遠遠看到葛宏停好了車子,從車上下來,那些大夫就揚起手臂跟葛宏打招呼。
他們這些人都有點小道訊息,知道的雖然不詳細,卻也大抵知道,葛宏最近去執行省保健委的任委,好象是陪什麼不得了的人物外出去了。
以前葛宏在他們心裡就很厲害,現在就更是厲害得無以復加了。
不管是出於真心的佩服,還是抱著跟葛宏打好關係的心思,市一院值班的大夫能來的儘量都過來迎接了。
這時天色漸暗,大部分醫護人員都已下班,病人和家屬也主要在住院區活動。
他們經過住院區門口時,看到了翹首啟盼的大夫們,不由得好奇地瞧過來,心想這些大夫們這是要迎接什麼大人物吧?
葛宏快步跟陳院長等人碰了頭,跟陳光輝握過手後,又朝那些大夫客氣地點頭打過招呼後,立刻就道:
“先去看看病人吧,具體是什麼情況?”
陳光輝領頭帶著葛宏往裡走,有兩個大夫客氣地在他們前面帶路,走到電梯門口時,一個大夫手快,第一時間按下了按鍵。
很快,電梯過來了,又有大夫客氣地請葛宏進去。
葛宏連忙笑道:“大家都是熟人,再這麼客氣我就不好意思過來了。”
大夫們一聽,也都笑了:“別不好意思啊,現在請你過來一趟可不容易,可不能不來了。”
葛宏點點頭,看向陳光輝。
陳光輝倒沒怎麼跟他客套,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大夫就道:“馬主任,病人是你接診的,情況你最熟,你跟小葛說說,病人前後都是什麼情況?”
那位姓馬的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病人於兩天前經由急診入住我院。”
“當時來的時候,人就有些糊塗,發著高燒,肢體微有震顫。”
“經治療後,有過短暫好轉,便不過數小時,就又恢復原狀,甚至還更嚴重了。”
高熱?肢體微有震顫?
聽到這幾個名詞,葛宏暗暗猜測著,病人會不會已經肝風內動了?
等到出了電梯,主治醫馬主任已大致將病人的情況交待了一遍。
葛宏他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剛推開門,就看到病床上的病人身體一直在動。
此人看上去年紀在五十開外,面上帶著一些皺紋,看上去有幾分苦相,也不知是因為病了,還是被生活重擔所壓制。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靠在枕頭上,兩隻眼睛都在睜著,乍一看上去,煞是嚇人。
只見他眼中露著眼白,朝棚頂茫茫然瞪著,估計他什麼也看不見。
旁邊一個年近三十歲的男人站了起來,兩手無措地扶著他,輕聲喚道:
“爸,爸,大夫來了!”
那老者完全沒什麼反應,嘴裡說著胡話,誰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麼,看上去明顯不省人事。
可他神志雖然迷糊,手卻沒閒著,兩隻手在床沿旁邊來回動,在衣服與床沿旁邊來回摸索著。
陳光輝等人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暗歎一聲,病人的情況看上去更嚴重了啊!
葛宏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動。
病人的症狀對他來說,其實挺明顯的。
這種病在西醫上並不太好診斷,中醫上卻有說法。
病人目上清白無見者,為腎陰將竭之證。
兩隻手在床沿褲線旁邊來回亂動,此為循衣摸床之舉,是肝風已動的表現。
抬眼望過去,病人面色發紅,雖有高熱,卻並未見有汗。
葛宏快步走過去,也不急著看病案,徑直伸手在病人面上和頸旁摸了幾下,立刻就判斷出來,病人是高熱無汗的症狀。
知道他在診斷,眾人也不打擾他。
葛宏伸手搭上病人的寸關尺,安靜地品起對方的脈相。
幾分鐘後,葛宏放下手指,一臉沉靜。
病人的兒子眼神閃爍地看著葛宏,他離誰都有一段距離。
等葛宏診完脈後,他才問道:“我爸他怎麼樣了?”
他沒像其他陌生患者一樣,去質疑葛宏的年齡,反而在暗中多看了葛宏幾眼。
葛宏並沒有在意,因為他看病的時候,病人和家屬都會很自然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沒什麼不正常的。
他很快就道:“你父親患病前是不是過於勞累?”
家屬怔了一下,才點頭道:“對,我爸跟我從淮山那邊過來,來之前他就忙了挺長時間,再加上旅途勞頓,他這些日子很累。”
“大夫,我爸這病還能治嗎?”年輕人身上的焦急不像是裝出來的,看上去是真的著急,他的眼睛裡都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這個問題,不光是這年輕人想知道,一院的大夫也想知道。
葛宏沒讓他們久等,很快就道:“病人目上清白無見者,為腎陰將竭之證。”
“雙手循衣摸床者,是肝風內動的徵兆,坦白的講,你爸爸的情況很不好。”
年輕人聽到這裡,身子猛地一晃,臉上表情迅速變換,在短時間內就呈現出極為痛苦驚慌的神情。
讓人感覺,這對父子倆感情很深嗎。
那年輕人緩過神來,過了片刻才重新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他原本一直像是在刻意跟人保持距離,這時卻朝著葛宏走近,滿臉急切地道:
“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我爸?”
葛宏見狀,立刻一擺手,道: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下去,我還沒說完呢。”
“好,你說你說。”年輕人連忙道。
葛宏這才道:“幸虧時間還來得及,你父親是浮脈,浮脈在你父親這裡,為病還太陽。”
“且右寸浮尤甚,這是將要發汗的可能。”
“如果能發汗的話,就可以令邪氣由太陽而出。”
“人有汗,就象天地間有雨,人身陰陽和爾後可得汗。”
那年輕人聽不懂葛宏說的道理,他只是聽明白了一點,他爸爸的病雖然很嚴重,卻有轉機。
在葛宏來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大夫能給他這樣的好訊息,對他來說,葛宏出現在這裡,就象是一個救命稻草。
“你是說,我爸他的病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