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驚現建窯油滴盞(1 / 1)
這回輪到葛宏驚訝了,道:“對,我是,怎麼了?”
那交警連忙擺手,臉上浮出笑意,道:“原來是葛大夫啊!”
“你看,這都是誤會,你這是都是為了救人,只要及時把車挪開就沒事了。”
葛宏說著,正要走開準備去挪車,那交警卻攔住他,道:
“我媽是你的病號,她以前的老毛病讓你給治好了,這半年她一直唸叨你呢。”
“葛大夫能不能跟我合個影,我回去拿給他老人家看看。”
葛宏笑了笑,道:“可以,我先把車挪一下,停到前邊車站旁邊。”
交警立刻點頭表示同意,葛宏很快就過去把車停好,又過來跟交警合了個影響。
那幾位出來納涼的老大爺見了,聽說葛宏就是傳說中那位很厲害的年輕大夫,也不甘落後地集體跟葛宏來了個合影。
等這些人都合影完畢,人才散了。
葛宏這才注意到,那病人家屬還抱著東西沒走。
他眼向那紙盒子看過去,凝神看了一會兒,心神頓時一凜。
一個盞!
斗笠狀的大盞!
黑色的!
這種盞的形制,是宋代流行起來,用來鬥茶的,很像是建窯斗笠盞。
其盞面闊大,整個盞的形狀如同斗笠,故得此名。
說起來,他自己手裡有不少寶物,光是高古玉,就有幾十塊。
可是建窯斗笠盞,還真是沒有。
以前倒是買過一個,不過是幫趙老代拍的,今年春天,他就把那個建窯免毫盞送還給趙老了。
他心中發熱,面上卻不顯,不熱情又不冷淡地問了一句:
“你要上哪兒,順路的話,我可以送你過去。”
那年輕人看著他的神情卻頗為怪異,直勾勾的,要不是葛宏先前見過他,還以為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他正納悶著,就聽那年輕人問道:“你真是葛宏?”
“你是不是參加過鑑寶大賽?”
葛宏遲疑了一下,暗自揣摩著他這麼問的意圖。
他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可說的,這人能知道鑑寶大賽的事,可見他平時應該是關注著古董圈子的,那他應該也看過鑑寶大賽的相關影片。
葛宏便點了頭,道:“沒錯,我不僅參加過鑑寶大賽,我還是鑑寶大賽總決賽的評委!”
說到這裡,他感覺到那年輕人眼裡一亮,很快,先前的戒備又回來了。
葛宏就更加確定,這人身上是帶著寶的。
葛宏略一頓,又道:“我這輩子雖然不長,這一輩子看過的東西卻是不少。”
“坦白地講,現在很多東西已經不能讓我心裡有什麼波動了。”
“我看你有可能也跟這個圈子沾點邊吧,你身上若是有藏品的話,沒必要不要隨身攜帶,免得磕了碰了,悔之莫及。”
說著,葛宏就要準備上車,並沒有繼續留下去的意思。
他拉開了車門,在位置上坐好,又關上了車門,車子眼看要啟動的時候,他聽到車窗被人輕輕地敲響了。
葛宏搖下車窗,看著出現在車窗外的腦袋,問道:
“你想說什麼?”
“葛,葛大夫,我能信你嗎?”
那年輕人說話時,緊張地嚥了咽口水,看得出來很緊張,額頭都冒出了細汗。
他這是在賭,賭葛宏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葛宏嘆了口氣,道:“我好象不是個壞人吧?”
這時,外面下起了細雨,葛宏順手指了下副駕,道:“有什麼事上車來說吧,下雨了。”
那年輕人嚥了口唾沫,猶豫一下之後,終於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門關上之後,他輕輕坐在副駕駛上,屁股只坐了半拉。
葛宏見狀道:“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吃人,有什麼事趕緊說吧,你父親那裡時間長沒人不行的。”
“葛大夫,你,你能不能幫我看一個東西?”
葛宏看了眼他懷裡抱著的紙盒,道:“就你抱著這個?”
“就為了護著這東西,你差點摔到車道上?”
那人聽到這兒,苦笑了一下,道:“多少也是個值錢東西,比我這條命值錢。”
“換別人我也不敢露出來,可我看葛大夫你不像是那種見財生歹意的人,所以我……”
葛宏笑道:“那可不見得,也得看你這東西值不值得。”
說到這兒,他面色一下,道:“既然你信得過我,那就把東西亮出來吧。”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好東西,讓你寶貝成這樣了,連你的命都比不上。”
那人這時也不再猶豫,把那盒子放在腿上,小心撕開外面纏著的膠帶,開啟蓋子。
裡面的東西用海綿包裹著,葛宏只看了一下,就難過得閉了下眼。
這些海綿,質量太粗糙了,如果真的磕了碰了,憑這海綿的包法,並不能保證裡面的盞安全無恙。
如果真是他認為的那種無價之寶,那必須得是高密度海綿來包裝才可以。
他耐心地等著年輕人把上面的海綿拿掉,露出了裡面的一個黑色敞口大盞。
只看了一眼,葛宏心裡就顫了一下。
只見那盞內好象有許多油滴過的汙漬一樣,無規則分佈在盞壁內。
那些油滴在車窗外透過來的路燈光下,閃著妖異多變的光。
葛宏屏著氣,將車燈開啟,很快那光芒更盛,年輕人拿著盞剛剛一動,盞內的光線就開始變幻起來,更顯妖異。
“別動!”葛宏看他拿盞的手法不對,心裡都在打顫。
說著,他把那個敞口盞拿到了手中,在車燈下細細觀看。
只見那盞內的斑紋如沸騰的油滴一樣,口沿有金邊,釉水肥厚,有著玻璃化的質感。
油滴斑呈純銀色至金色卵狀,造型闊大,金屬鏡面感強,油滴散射分佈,均勻對稱,十分耐看。
其敞口直徑約15公分左右,在手上輕輕一掂,感覺這個盞明顯超過了一斤,大概有一斤半的樣子。
這可真是一件難得的大型重盞啊!
在頭年,一隻南宋建窯油滴盞於嘉得拍聲行以七千多萬軟妹幣的價格落槌,創下了宋代建盞公開拍賣的最高紀綠。
這種宋代油滴盞品種稀少,完整器更是少見。
它的存在又代表著一段歷史,其身上自然多加了一份沉澱。
不只其器型沉穩瑰麗,其歷史意義也別具一格,可謂軟硬實力兼具。
葛宏暗暗心驚,這麼稀罕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這年輕人手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