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一線天(1 / 1)
季雨撓了撓睡得蓬亂的頭髮,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愕然道:“我舅怎麼來了?”
他爸無語地道:“出了這麼大事,你舅不得問問你這個好外甥,到底都幹了什麼好事嗎?”
“你一天天的都懂什麼,知道方總顧問那邊是什麼情況嗎?”
“你這哪是幫忙,你這是在坑你舅啊!”
季雨連忙從裡邊躥出來,在他老子追下來之前下了樓。
此時,包會長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季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沒有看進去。
聽到樓梯上的動作,他抬頭看過來,就看到了那一對父子倆一前一後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到季父手裡拎著的條杖,包會長皺了皺眉頭,道:
“孩子大了,有什麼事跟他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上手打了。”
季父嘆了口氣,道:“他捅了這麼大簍子,不打真是不行了。”
包會長搖了搖頭:“行了,我跟小雨聊聊,你先回避一下。”
季父知道季雨從小跟包路華一起長大,跟舅舅更親,他們甥舅倆單獨說話更好,他便上樓,把空間留給了包會長和季雨。
包會長並沒有斥責季雨,直接問道:“當時具體什麼情況,你說來聽聽。”
季雨知道包會長不喜歡聽廢話,就簡單地將當時的具體經過說了一遍。
包會長越聽,越是不由得嘆氣,他覺得這孩子確實有點該打。
等季雨說完,包會長嘆道:“小雨啊,以後做事,可不能這麼衝動了。”
“我這邊其實真的沒什麼事,你這麼做,本來是出於好心,可這個結果反而起了反作用。”
季雨這時候也知道,如果讓方開來他們知道自己跟包會長之間的關係,那方開來他們說不定會對他舅產生不好的看法。
這事他確實做得有點衝動了,更糟糕的是,經過鑑定,他帶去為難人的瓷器,還都不是他以為的秘色瓷。
到頭來丟臉的可是他季雨!
他舅也受到了牽連。
想到這些,季雨終於產生了一點愧意,當然這愧意是針對他舅包會長的。
“舅,我真沒想到,那兩件瓷器一個都不是秘色瓷。”
“那個星洲的龍大師居然告訴我都是,這什麼屁大師啊?這不是騙人嗎?”
包會長冷笑道:“你放著自己舅舅不用,讓外人給你看,你可真行?”
季雨尷尬地笑了笑:“舅,你不是說我眼光不行,不讓我花大錢玩收藏嗎?”
“所以你就瞞著你舅,找外人是吧?”包會長也被這外甥說得沒了脾氣。
他想了想,道:“行了,改天你跟我去見見方館長還有葛副組長,跟他們道個歉。”
“只要你態度過得去,這事就算過去了。”
季雨哪肯去啊,他當下就表示反對:“舅,你這不是難為人呢嘛?”
“我可不去,說什麼我都不去。”
包會長一時也拿他沒辦法,季雨不肯去,難道他還能把人綁去不成?
他只好嘆了口氣,道:“行,你不去那我自己跟他們道歉。”
季雨一聽就急了,連忙道:“舅,你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你給他們道歉?”
包會長瞪了他一眼,道:“你被星洲的龍大師當成了對付方館長他們的工具人,如果不是葛副組長去了,你知道最後會怎麼收場嗎?”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家總得有人出面,有個態度吧。”
“你不去,那不就得我去?”
“方總顧問派這個巡查小組在全國檢查,上邊多重視?你如果不想讓你舅幹這個會長了,那你就繼續折騰下去得了。”
聽到包會長說得這麼嚴重,季雨也總算是認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他猶豫再三,終於無奈地道:
“行吧,那我去道歉還不行嗎?”
“說吧,哪天去?”
包會長見他總算知道點輕重,便沒再責怪他,道:“得等兩天,早上葛副組長出發去興慶縣了。”
“他們跟電視臺的攝影和記者一起走的,省裡打算把這次挖掘活動拍成記錄片。”
聽到這裡,季雨就愣住了,訥訥地道:“這就走了……”
包會長見他呆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插在一起,不時搓著手指,也不知道是想什麼。
他皺著眉問道:“小雨,你這又是怎麼了?”
季雨繼續搓著手指,直把指節掐出深深的紅印,才停手。
包會長越看越不對勁,他立刻坐到季雨旁邊,嚴肅地問道:“你老實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別等事情鬧大了再說,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麼?”
季雨立刻反駁道:“我又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跟我有什麼關係?”
見他不似作偽,包會長才疑惑地道:“那你怎麼這樣,六神無主的,肯定是有事。”
季雨想了想,抬起頭來,道:“舅,你是考古協會會長,如果說,葛宏他們這些去興慶參加古墓挖掘的人,半路出了事,那你會不會受到牽連?”
包會長一下子就怔住了,季雨說出這種話,那這裡邊一定有點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事。
他急切地追問道:“什麼半路出事?你是說,葛宏他們這次出發,半路可能會出事?”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包會長情不自禁地將兩手搭在季雨肩膀上,用力地搖晃著。
這動靜將樓上的季爸給驚動了,他趿拉著拖鞋從樓上衝了下來,一邊跑一邊問:
“季雨你這混小子,你又幹什麼好事了?”
季雨被包會長搖得頭暈,連忙攔住,道:
“舅,不關我的事,是別人。”
“是誰,你快說,到底是誰,是不是有人要加害葛副組長他們?”
聽到這裡,季爸嚇得一哆嗦,一下子靜了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季雨。
他一向覺得,他們家的季雨性格雖然有點頑劣,可本性還是好的,他不會牽涉到害人這種事上吧?
一時間,季爸心驚肉跳地,大氣都不敢出。
季雨見包會長這麼緊張,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小,而且真出事,恐怕他舅這個考古協會會長也會受牽連。
他便道:“舅,爸,這真不關我的事,是我昨天晚上無意中在酒吧聽到的。”
隨即,他將酒吧裡那兩個人說的話大致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季爸嚴肅地道:“他舅,興慶那邊山裡確實有個地方叫一線天,那地方有條小路,長有十幾米,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邊都是懸崖。”
“要是有人埋伏在那個地方害人,真的有可能得手啊!”